顧墨珏一直覺得背後有人在看自己,最後忍不住回頭看的時候,只看到兩道背影,這兩道背影他是記得了,正是之前包下那家餐廳的一對男女。
男的他認識,是列夫,他後來有去查過他的資料,知道他是俄羅斯和華國人的混血,母親是華國人,因此在華國也有生意,只是他做的,並非什麼乾淨的生意。
之前有過一次交集也就算了,今後,顧墨珏不希望梁笙跟他在有什麼交集。
“我們打的回去吧,你也需要休息!”顧墨珏不希望他們停留在列夫的視線範圍內太久,此次他們在莫斯科不會多呆,今晚休息夠了之後,他們明天就會出發去海參崴。
“好!”梁笙也困了,剛纔跟他相處又有些尷尬,便點點頭,兩人攔下一輛出租車,打的回了下榻的酒店。
“梁笙。”回到就點後,顧墨珏在梁笙即將進門之前叫住她。
“嗯?”梁笙轉身,故作平靜地看着顧墨珏說。
“剛纔的事情,你不要困擾,我只是突然想到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顧墨珏臉上掛着平靜如常的微笑,跟她解釋剛纔的事情。
聞言,梁笙鬆了口氣,朝他點點頭:“嗯,我知道,我不會亂想的,師父我先回房間了。”
“好好休息,晚安!”顧墨珏點點頭,看着她進門去。
梁笙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轉身要關門的時候看到他還站在門外看着自己,又朝他點點頭,“師父晚安!”
“晚安!”顧墨珏回答,看着她把門關上,這纔回了自己的房間。
梁笙靠在門被上,大口喘氣,低頭看着手中的三個盒子,裏面是她今晚買的套娃,想到自己今晚的無聊行爲,梁笙無奈地搖搖頭,把東西放好,去玉石洗澡。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之後,梁笙才帶着睏意出浴’室,纔出浴’室就聽到有人敲她房間的門,同時有聲音穿進來:“梁笙,開下門!”
自然是顧墨珏的聲音,梁笙走過去,開門之前問他:“什麼事?”
“你的衣服,已經洗好了,服務生給你送過來。”顧墨珏回答,他在讓商場的人把衣服送回來之後,就給酒店來了電話,讓前臺把衣服送去幹洗,現在衣服已經洗好,給她送來的時候她正在洗澡,所以他纔去接衣服,估mo着她快洗完澡了,纔來敲她的門。
梁笙這才把房間門打開,隨即看到門外正拿着許多已經熨燙好的新衣服,都是他今天給她買的。
“謝謝師父!”梁笙伸手接過來,跟他道晚安。
看到她出浴的模樣,頭上帶着幹發帽,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樣子可愛嬌俏,看得顧墨珏有些愣住,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朝她微笑:“晚安。”
梁笙也朝她笑了笑,這才把門關上,回到房間,把衣服都掛在衣櫃裏,找了酒店的吹風筒吹乾頭髮,這才躺倒chuang上去,關了燈,看着酒店繪畫成星空的天花板,腦子裏沒來由的就想起那首《我儂詞》: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情多處,熱如火。
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咱兩個一起打破,用水調和,
再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同時腦子裏想到的是今晚自己玩套娃的場景,一個套娃裏有她,然後又被另外一個稍微大一點的他的套娃套住,又輪到她,反反覆覆
梁笙的心疑惑了。
前世今生的感情同時湧現,她跟姜霦,跟孫泰初,這輩子跟謝林奇,顧墨珏!
還有對姜霦那份因爲感情而對他生出的特別感情。
梁笙想要理清,卻越理越亂,最後竟帶着這份紛亂的心情,睡着了。
夢中的她並不能安生,一會兒夢到姜霦對她說他喜歡他,一會兒夢到孫泰初跟她求婚的場景,更多的,還是她被他強’暴,然後流’產,最後被他和梁嘉瑤害死的場景,梁笙驚出一身冷汗,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chuang上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伸出陌生的環境裏,周圍漆黑一片,窗外也沒有任何光點。
梁笙抬手看了看手錶,發現時間是上午四點鐘,這纔想起這是在莫斯科,自己的身體還在倒時差,生物鐘還無法適應,所以纔會這麼早就醒了。
梁笙再也睡不着,穿着睡衣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就朝陽臺走去。
這家酒店的的總統套房在ding樓,位置很高,此刻站在陽臺上望去,整個莫斯科城籠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遠處某些建築物未滅的點點燈光,彷彿全世界都在沉睡!
梁笙站在陽臺上,夜風很大,也很冷,但是她卻不想回去,就這樣裹着外套,站在陽臺上,看着腳下黑暗中的俄羅斯首都。
腦子裏是清醒的,心卻是非常混亂,她知道,自己是對顧墨珏動了感情了,否則今晚不會這樣,不會一直想着那一首詞。
任何一個女人,不管在什麼年紀,對愛情,永遠都會有幻想!
她很孫泰初,恨他辜負了他,聽取他母親的片面之詞,那麼害她,她覺得自己很無辜,所以她想要報復孫泰初,要讓他後悔。
可是,除了報仇之外,她依舊還是個女人,她害怕孤獨,此生,還是想找個人陪伴,而那個人會是誰?
剛剛重生的時候,她是渴望姜霦的,畢竟她對姜霦非常瞭解,而她當年對姜霦,也是有一些傾慕之情的,要不是孫泰初從中攪合,或許她後來會嫁的人是姜霦。
重生之後她姜霦對自己的感情,心裏也帶着一分遺憾,可是她重生後跟姜霦並沒有什麼交集,她又一心復仇,這份感情又慢慢淡了,而顧墨珏卻經常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他的種種行爲,都讓她心生悸動。
直到這一晚,梁笙更是肯定,自己對他,是動了感情了。
這份感情與顧墨珏對他付出多少沒有關係,只因爲他能讓她一次次的動心。
這感覺,就跟她高中時第一次對男生有好感一樣。
梁笙雙手抱住自己,這是她這輩子註定的感情嗎?她該不該付出?該不該跟着自己的感覺走?
梁笙想不通,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覺得腦子越來越混沌,最後在天微微亮的時候,決定回去再躺一會兒,這一趟,就發了高燒,等顧墨珏發現的時候,她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