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趁着日耳曼人在北方意見紛爭的時候,阿庇斯對新招募的這支軍團,進行了獨特的軍事訓練。除了常規的陣形變化演練,高強度的體能特訓,生喫各種野食,在寒冷的冬季光着膀子操練,學習野外生存技能,一對一與角鬥士對抗這些全部納入了阿庇斯的冬季集訓項目。
奇異的軍事訓練艱苦程度超過了士兵們的想象,許多新兵在第三天都出現了身體透支,精神動搖的念頭。而阿庇斯給每個集訓的百夫長也下達了明確的命令,如果不能堅持下來,一個新兵也不要。爲此,阿庇斯將每個軍團步兵的薪水提高了三分之一。
許多富裕的騎士階級新兵因此受不瞭如此艱苦,在軍訓的前幾天便宣佈退出。
“孬種!如果你們受不了這等考驗,現在就退出,沒有人會嘲笑你,但是,留下來的將是羅馬的驕傲,軍團的精英!”
百夫長們用如此手段激勵着這些新兵訓練,在強烈的榮譽感面前,許多人硬是忍着傷痛,困苦堅持着,因爲,雖然百夫長說到沒有人會嘲笑逃兵,但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宣佈退出,這其實已經是一種放棄顏面的行爲了,對於自尊心極強的羅馬人來說,這簡直就是讓祖先蒙羞的行爲。而且,只要你堅持下來,就是國家的驕傲,軍隊的精英,如此“光宗耀祖”的驕傲,當然讓羅馬公民們打死不願放棄。
但是也有人對阿庇斯的訓練方式提出了質疑——
“爲什麼我們要訓練生喫各種野食?我們是羅馬人,我們是文明世界的人,不是野蠻人。”
一名新兵如是憤慨的質問到。
“文明人?當你踏上蠻族的土地,在戰爭中因爲糧食匱乏而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會發現你連想喫上一碗熱騰騰的燕麥粥都沒有,你只能啃食樹上的樹皮,啃食腳下的爛草而生。甚至,當你不幸被一羣野蠻人追殺,躲進森林的時候,這時候,你發現你連生火的權力都沒有,因爲火堆騰起的炊煙會引來蠻族士兵的注意,這時候,你不得不靠手中的武器去打獵,進食生肉,動物的內臟,它們全部成爲了你寶貴的食物。是的,那看起來是多麼野蠻,嗜血的行爲,但是,要記住,開春的時候,你們要對抗的不是一羣土匪,強盜,而是一羣野獸,只有將自己變得比他們更加嗜血,更加殘暴,你們纔有希望,纔有機會打敗他們。”
首席百夫長克萊恩按照阿庇斯給他的說法一字一句的給這些新兵們演講到。而後,是新兵們敢怒不敢言的各種姿態。對於沒有與蠻族作戰過的羅馬新兵來說,他們的確沒有體驗過百夫長所說的如此情形,所以,對這種“誇張”的環境嗤之以鼻,但是同時因爲他們是新兵,沒有經歷過戰爭,於是又不敢多言。
軍訓在一天天的嚴酷環境中度過,不斷有士兵倒下,他們累倒在訓練場上,或被角鬥士誤傷。但是殘酷的訓練依舊每天進行着。倒下的士兵在衆人的目光中感到了羞愧,無地自容。而留下來的士兵則享受着強者,精英的榮耀感。
此外,阿庇斯還注重戰地臨時工事的建造,命令士兵們必須在敵人遠程武器的騷擾下作業。爲此,阿庇斯命令一羣人在不遠處拋射石塊,命令軍團步兵必須在短時間內,在有遠程打擊的騷擾下完成工事的建造,建完後拆除,再搭建,直到速度達到最快。要對抗日耳曼人,靠身體硬抗,是絕對不行的。
還有對士兵們靈敏度的訓練,由於日耳曼,高盧,大多是森林,便於蠻族埋伏,凱撒,雷必達,拉比艾努斯,薩比努斯都曾經遭遇蠻族的伏擊,凱撒幸運的擊退了納爾維的圍攻,而薩比努斯和雷必達,便因此喪命。可以說,在高盧、日耳曼作戰,最重要的便是提前察覺危險的到來,只要不被野蠻人伏擊,正面作戰,一旦羅馬軍團陣形集結完畢,再多的日耳曼人,羅馬軍團方陣也可以很好的應對。
“好吧,你們剛剛都信誓旦旦的說到,這裏沒有危險,那麼,現在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你們的周圍是什麼!”
克萊恩說着,作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很快,在百夫長帶領的訓練小隊四周,赫然站起了一個個手持長矛,利劍的“野蠻人”,他們都是凱爾特獵人,被阿庇斯僱傭,請來當作軍團集訓的助手。而阿庇斯要讓軍團步兵訓練的結果是,讓這些士兵在任何環境下都可以發現危險的存在。
這些凱爾特獵人從草叢,樹木,地面湧出,他們有些甚至只是用簡單的樹枝落葉遮蓋身體潛伏,而克萊恩所帶領的新兵百人隊裏竟然沒有人發現這些獵人。
“現在,如果是在戰場上,你們早就沒命了,當你的盾牌還沒舉起來的時候,高盧獵人的箭矢已經穿透了你的心臟。而你們剛剛都還信心滿滿的告訴我,周圍沒有危險。”
隨後,克萊恩怒氣衝衝的教訓起了這些稚嫩的新兵。可以看到士兵們那面面相覷的神情,而克萊恩對他們的懲罰是,晚餐沒有供應,他們要靠自己學到的覓食本領,在這郊外,尋找今夜的晚餐,並且不許生火……
就像現代軍事訓練一般,阿庇斯還要求所有的士兵,一旦在夜裏聽到緊急鐘聲,必須在短時間內全副武裝的集結完畢。爲此,阿庇斯讓自己的百夫長不定期的深夜敲響警鐘,讓白天已經累得不行的軍團步兵在深夜緊急起牀集合。沒有按時拿着武器到操場的士兵也要接受嚴酷的懲罰。
鐵一般的紀律和嚴酷的軍訓甚至超過了馬略當初訓練“馬家軍”,一週以後,三分之一的士兵被淘汰,退出……而留下來的,還不是阿庇斯所要的真正的羅馬軍團戰士。更嚴酷的軍事訓練和挑戰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