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真是丟人！
就應酬能力而言，沈耕比我強得實在太多，就學校宣傳部這麼點事，瞧人家講得多生動有趣，表現得多自然，好象和他跳舞的這個女人並不是沒見過幾次面的廣告公司經理，反倒象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也許他看到了SIMON對我的親暱，所以猜到了我們的關係？或者從司辰的嘴裏得知我和SIMON其實是一對情侶？總之，他知道我和SIMON關係非同一般，這從他時而投過來的帶有探究的目光中就可以得之一二。
沈耕給我的感覺是三個詞：聰明、敏感、多疑。
他的聰明表現在他良好的動察力，他從你細小的肢體語言和簡單的言辭，就能猜到你包括個性喜好等私人特點，而且根據這些甚至可以幫你做一下職業規劃。
他的敏感是因爲他太注重細節。而多疑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他的眼神有時很飄移，他的雙手經常絞在一起，在大家對某件事情討論的時候他並不說出自己全部的想法，但等到大家都差不多說完了，他纔在最後做一個總結，那些觀點，其實已經是大家都說過了的。
他的多疑還表現在他經常會突然問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比如和我跳舞的時候，會突然問我：“SIMON在家也辦公嗎？”這種私人生活問題，但當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後，又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好象我的回答是在敷衍他似的，而且他對SIMON的生活似乎一直很好奇，甚至比對小清的興趣還濃，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雖然沈耕和SIMON都在董事局，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王不見王”的感覺，或許是我敏感了。
舞會漸入****，大家開始跳起了一種快舞，我穿着半高跟的鞋本來就累得要死，再這麼在人羣裏擠着，真要暈過去了，而且可能因爲人多的關係，空氣燥熱得很，通風變得異常急迫。
我跑到走廊裏去透透氣，剛好看到旁邊還有張休息長椅，沒管那麼多，一屁股坐下，放長****，真想就這麼躺下去。
面前來來去去的總有人經過，一會SIMON也出來了，手裏拿着兩杯冷飲。
“你的飲料可真是及時雨，我剛好有點渴了”，我接過一杯一口氣喝下去，嗯，舒服。
SIMON無聲地笑了一下，坐在我旁邊，“累了嗎？”他問。
“是啊，這種場合其實不太適合我，感覺即無聊又不適應，也沒有朋友，還不能總纏着你。”
SIMON笑了一下，單手摟過我，“其實我對這些也沒什麼興趣，不過是司辰的面子，不來不好，而且這裏有很多政府的人，也可以藉此機會認識一下，聊一聊，那些可都是我們今後的關係網，是我們的堅實後盾。”
正說話間，從方廳裏晃出來一位膀大腰圓，理着板寸，寬額闊嘴，叨着一根雪咖的男人。一見到SIMON就直奔過來，上去撈住肩膀坐下來就是一頓海聊。
說的都是些“那件事已經辦妥了”“另外一件還得等等”等讓人聽着一頭霧水的話，聊得異常親熱，全然沒看到SIMON旁邊還坐着着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穿着身漂亮的晚禮服直到這個胖子起身要走的時候，才象突然醒悟似的看着我問SIMON：“這是嫂子吧？”
SIMON點了點頭，那個人熱情地伸出一隻胖手，“失禮，失禮，”和我握了握。一般男人與女人握手，大多握住三分之一的部分，其實就是勉強牽一牽，這傢伙倒好，把我的手全部握住了不說，還象男人一樣上下搖了搖，看得出，這是個爽朗的胖子，似乎很好相處。
這個胖子走後我問SIMON這人是誰，SIMON面無表情地說：“B市的黑社會老大。”
我喫驚地看向SIMON，小心地看看四周，這時剛好沒什麼人經過。
“SIMON，你怎麼和這種人混上了？”
“互相利用而已，有些事情只有他們能擺平。”
我更加好奇，“今天這樣的聚會這種人怎麼也會被邀請？”
SIMON笑了起來，“爲什麼不會被邀請？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B市最著名的國際飯店的大老闆，手下的馬仔象螞蟻一樣多，看不出來吧？而且這個人神通廣大，關係網可以通到天上去。”
“那他爲什麼對你這麼惟命是從的？”
“我們之間有交易。”
我看着SIMON，心裏隱隱有些擔心。SIMON象是讀懂了我的心事，一把把我摟過去，笑着說：“BABY，不用擔心，現在做實業，不可能沒有一點黑道和政府關係，你知道孤軍奮戰是很危險的，我需要幫手。”
“我聽說那些人都很難纏的，他們的胃口總是很大，合作一次就總來揩你油。”
SIMON安慰地親了我一下，笑起來，“現在不是過去，很多所謂的黑道其實都在做些正經的生意，他們也更注重信譽。”
這時有更多的人湧到走廊上，我想舞曲可能結束了。
SIMON伸手拉起我，“走吧，BABY，我們去跳一支。”
我隨着SIMON重又回到方廳，音樂已經變成了一隻慢曲。SIMON擁着我緩緩地在場地裏走着，之所以用走，是因爲這種曲子是扭不起來的，兩個人要想配合音樂，只能象平時散步一樣慢慢地走，不同的只是相擁着而已。
SIMON看着我一直在笑，我問他笑什麼，他說他有種錯覺，好象這次PARTY是爲他的結婚而準備的，問我希望有一個盛大的婚禮嗎？
“不希望”，我誠實地回答說，“如果要我選擇，我寧願三五個好友，簡單地喫一頓，宣告結婚就OK，不喜歡那麼多不相乾的人來參加。”
SIMON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我擁得更緊了。
這樣的PARTY，SIMON不可能是屬於我一個人，一曲跳完，他就又被人拉去說話，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現在能做的，好象還是喫。
晚餐的時間早就過了，舞曲開始之前我只喫了三個蛋撻，跳了這麼久，又聊了這麼久，感覺真有點餓。
我舉步走到餐桌旁，看着這些擺放整齊而美觀的食品，拿過一個盤子，挑了幾樣自己喜歡的東西，一邊欣賞着那隻被烤得通紅的大龍蝦，一邊慢慢地嚼着。
從我這個方嚮往前，可以看到整個正在跳舞的人羣，我在其中搜索着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錯，她正在和沈耕搖搖地跳着，優雅而得體地笑着，好象這一個晚上，她都沒離開過沈耕，看來他們的關係不只是****，沒準已經有了實質的進展，因爲我看到沈耕看她的眼神有些肆無忌憚，甚至可以說過於放肆了。
我又把眼光調開，在人羣裏搜索着SIMON，看到他正在不遠處和市長以及夫人聊着，他的笑容鎮定，態度親切，象一個非常好的聆聽者。美人就是美人，無論他在哪裏，我都會第一眼搜索到他。
我也找了會小C，自從剛進門被她拽過去看了會裙子，整個晚上都沒再和她聊過，因爲她的身邊總是圍着很多人，我即不想參與，又感覺沒什麼話說。
小C現在在和司辰跳舞，她高挑的身材和司辰站在一起看起來真是很搭，她把雙手纏在司辰的脖頸上，表情嬌柔地看着自己的****，象是撒嬌又象討吻似的嘟着嘴。
很少看到優雅的小C露出這種小女人的情態，我想這可能就是真的愛上了吧？
司辰則是習慣性的揚着眉，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這首舞曲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快喫飽了，可是我也沒什麼事可做，於是繼續喫。
我想過要不要過去和SIMON站在一起笑容可掬地加入應酬，表示我們是一對戀人，或者裝做無意地插入他們的談話，讓對方看看SIMON有一個如此得體的未婚妻，後來想想還是算了，不擅於的事情，還是別露怯了。
雖然對應酬的事我並沒討厭到深惡痛絕，但是心裏真是不喜歡。
小C牽着司辰走到我旁邊的時候，我已經喫到撐了。
小C放開司辰，心情很好地從餐桌上拿起一杯飲料喝，“小米，你怎麼不去跳舞？”
我向SIMON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我的未婚夫很忙的。”
司辰笑了起來，很紳士地向我鞠了一躬，“親愛的小姐，我可以邀請你共舞嗎？”
我和小C 同時笑了起來，上去揮了他一拳，“別鬧了，我今天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都快累殘廢了”，轉臉對小C說，“還是你們倆去跳吧，我在這看着挺舒服的。”
“沒人陪你多寂寞？”小C對我說。
“怎麼會，”我指了指面前的大餐桌，“有這麼多美食陪着我，喫都來不及呢，哪有時間想寂寞？”
看他們還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趕緊攆人，“去吧，去吧，讓我再喫一會。”
司辰拉着小C去跳舞了，我也撐得喫不動了，可是不喫呆站着又很彆扭，於是叉起一塊曲奇，小口地嚼着。
正百無聊賴呢，身後突然傳來喫喫的笑聲，回身一看，小清掐着一杯酒，一手掩着嘴，笑得很酣暢。
因爲她正面對着我，我不得不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得體嗎？讓這個人看到了短處。找了半天，沒發現身上穿的有什麼不妥，我沒戴耳環，也沒戴項鍊，全身的首飾只有左手上的那枚鑽戒，晚禮服沒有開裂，腰帶也系得很好。
“你笑什麼？”
“笑我看到了一頭豬，”小清停止了笑，一臉不屑地說，“喫了一晚上了，你還沒喫夠嗎？真是給SIMON丟人”
我一下瞭然，原來是因爲這個，我也笑起來，“至少我做得很磊落，想喫就喫，喫到撐也無所謂，不象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看着清純高貴，實際心裏藏拙藏奸，知道爲什麼男人把你當成玩物而不是女人嗎？因爲你連做人的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笑別人的同時，爲什麼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米色，我知道你嘴厲害，但是你無可否論，你和這種優雅的場合的確是很格格不入，不論你穿得多高貴，手上的鑽戒多炫耀，你就是一個走不出貧民窟的窮丫頭，看看你周圍那些女人吧，有誰會象你一樣整個晚上都圍着餐桌在喫？說到底，你就是根本不配出現在這裏。”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笑，繼續喫我的曲奇，語氣平淡地回她說：“誰說我就是個窮丫頭？你沒聽說過麻雀也會變鳳凰嗎？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沒準我會早你一步去世界旅行，用的是我自己賺的錢。請注意，是我自己賺的，而不是靠SIMON。”
小清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放浪，轉身走的時候留給我了四個大字：癡人說夢。
或許吧，可是這個世界如果沒有癡人，哪會成就那些夢想？這不算壞事。而且在廣告公司努力的這些年，手裏也着實賺進了些鈔票，就算我現在背起揹包說我要去流浪，估計省喫簡用幾年之內也是沒問題的，況且我還這麼年輕，年輕就是變數，沒準我哪天買個彩票真就中了個頭獎也不好說，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我現在已經快要結婚了，嫁的又是一個年輕的小富翁，喫穿不愁是肯定的了，快樂估計也不會少，小清的話明顯是在忌妒，不然就是因爲得不到SIMON而心生忌恨，爭一時口舌痛快罷了，她可能巴不得我出門就被車撞翻，好讓她有機會再在SIMON的身上扳回一局。美女一般都有這種自信，認爲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應該圍着她轉，哪管對方妻妾成羣。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那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