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出了院子的門,回頭一看兩個丫頭卻還站在原地陰陽怪氣地看着她,也懶得生氣了,直接說道。
“是——二小姐。”
兩人這才慢吞吞地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李彤帶着白芍和白芷到了廚房,卻沒有看到人來迎接她,於是小姐脾氣又上來了:“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沒有看到本小姐來了嗎?”
廚房裏的人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忙自己手裏的事。
跟在李彤後面的白芍和白芷迅速用手帕掩住嘴交換了一個眼神,又放下手站好。
李彤見這麼多人竟然敢無視自己,火了,直接衝進了廚房雙手叉腰大聲叫罵:
“你們竟敢不理本小姐,信不信我叫爹爹把你們都給賣了?”
廚房裏的人一下子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着李彤,李彤見她們這樣,得意地正想說話,一邊卻傳來一個丫頭的聲音:
”喲,不知道二小姐是要告訴你的哪個爹呀?“
大家聽到這句話馬上”哄“的一聲笑開了。
“你們,你們都給我等着,哼!”
李彤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伸出手指來這個指一下那個指一下,最後用力一跺腳走了。
身後的人笑得更大聲了,就連白芍和白芷也笑得閉不上嘴。
李彤氣呼呼地回到自己院子裏,回頭看見還在笑的兩個丫頭,再也壓抑不住心裏的火氣想也沒想就每人給了一個巴掌:“有什麼好笑的?信不信我把你們給賣了?”
“二小姐,”白芍可不怕這個二小姐,她伸出一隻手捂住被打的臉就幽幽地開口了:“你衝我們發火也沒有用,那些話又不是我們說的,也不是我們不理你,有本事你讓那些人也聽你的話啊。”
“是啊,二小姐,我看啊,那些人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眼裏壓根就沒有你這個二小姐呢。”
白芷唯恐天下不亂,也過來加了一句。
“哼!我現在可是這李府的二小姐,他們也敢?”
李彤雙手叉腰挺着胸,聲音卻逐漸低了下去,白芍和白芷不由得互相使個眼色,又鄙夷地看向李彤。
李彤扶着桌子,軟軟地坐到椅子上心裏想開了。
是啊,她們說得沒錯,這李府裏的下人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沒把她當二小姐看,在他們的眼裏,自己還是那個表小姐吧?
就連一個窮教書先生去了廚房,她們也會熱情招呼問他想喫什麼菜,她這個二小姐在她們的眼裏,連一個大小姐請來的教書先生都不如。
想到這裏,李彤伸手託住了腮幫子,都是那個什麼洪先生,害得她今天丟盡了面子,他不是李晗花了很多心思請回來的麼?如果自己把他弄走的話……那李晗一定會大受打擊,哈哈!
江彤讓白芍泡了茶來,坐着喝了半天的茶終於想到一個辦法,於是把茶杯一丟:“走,找我爹去。”
“找……姨姥爺?”白芍和白芷對視一眼,有點不確定地問。
李彤氣得回頭瞪了她倆一眼:“哼,跟着我來就行。”
姨姥爺江吳永換好了一身來到這裏後李老爺給他定做的衫子,剛要出門去找曾桂花呢,就看到李彤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雖然在曾桂花家和她已經住到一起了,但是到了李府,李老爺卻是給他們各自安排了一個客院居住,江吳永也沒敢說什麼,畢竟他們還沒有成親呢,也就只敢在外面偷偷摸摸地住到一起,好像李老爺這樣安排纔是合情合理的。
“怎麼了?跑成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穿上了體面衫子的江吳永就覺得自己已經成爲一個體麪人了,見到女兒這樣便做出了一個體麪人應該有的教訓小輩的樣子。
“爹,我幫你想到了一個好差事,你要是做成了啊,那後半生就衣食無憂,去到哪裏都要受人尊敬了。”
李彤走了過來,越想便越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如果她爹能當上李宇揚的先生好像洪先生一樣在府裏受到衆人的尊敬,那她這個二小姐的地位肯定也得跟着水漲船高。
“還有這樣的好事?那你倒是說說看。“
江吳永來了興趣,自己先在椅子上坐下了,又示意女兒坐下來說話。
李彤一屁股坐在她爹旁邊的椅子上,兩眼發亮地看着江吳永說道:“爹,你知道姐姐給哥哥請的那個洪先生,他現在在咱們府裏有多喫香嗎?”
“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他現在是不管去到哪裏,都是一堆人圍着他討好着,可囂張着呢,連我這個二小姐待遇都沒有他那麼好。”
”不是吧?他一個窮得連飯都喫不上的教書先生,竟然這麼受歡迎?“
江吳永聽着女兒的話,只覺得心裏一股酸氣直往頭上衝去,李府竟然放着他這個秀才先生不管,卻去外面找了個窮教書先生回來當寶一樣供着,是不是傻了?
“是啊,爹,你想啊,就好像那個洪先生那樣的都能得到李府這麼好的待遇,那要是你能當上哥哥的教書先生的話,那再加上本來就是親戚這一層關係,待遇肯定會比他還要好的啊。”
李彤繼續把自己聽到的話說給她爹聽:”我聽說啊,那個洪先生現在到了廚房,廚房裏的人都是每人拿一樣東西出來讓他挑要喫哪一樣呢。“
“還能有這樣的事?”
江吳永本來在一開始就不滿李府竟然無視他的存在而直接從外面找了個先生回來,現在讓李彤這一鼓吹,當初心裏的那個想法又冒出頭來了。
女兒說得沒錯,如果他能把那個洪先生擠兌走,自己再坐上那個教書先生的位置,受到的待遇肯定要比他好。
“那是當然了,我可是一聽到這樣的好事馬上就來告訴你了,你以後可不會再說我沒良心了吧?看我對你多好。”
李彤看着她爹,嘟着嘴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
“是是是,以前爹那樣說你都是爹的不對,難得你當上了李府的二小姐還能心裏想着爹,總算以前沒有白疼你。”
江吳永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