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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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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塊奇怪的圖騰, 摸起來卻是平整的,難怪她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背後竟有這種東西。

仔細觀察的話, 圖騰的中央還是一顆有點抽象的眼睛,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塵世魔眼。

感覺詭異又帶着奇特的美感,與其說是神眷者刻印, 看起來倒更像個詛咒。

這東西是天生就有的嗎?

路婭試圖搜尋自己的記憶, 似乎原來的伊芙一直穿着非常保守, 洗澡的時候都閉着眼睛在懺悔, 祈求得到帝國並不存在的神的拯救。

當然從來沒有神回應過她,她也從未留意過自己的後背, 更沒人見過她的身體, 至少路婭在伊芙散亂的記憶中,是對這塊印記沒有印象的。

這讓路婭有些不確定印記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而且那個大叔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他有透視眼嗎?

她記得自己來到帝都後洗過兩次澡, 一次是在能源工廠沖洗輻射的時候,另一次是離開下水道的時候。

到底是哪一次?難道被偷窺了?如果是能源工廠那次的話, 就有點細思恐極……

不過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在監視莉安娜?

路婭覺得對方身上存在很多疑點, 但到目前爲止, 儘管打招呼的方式不怎麼友善, 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想要與她發生衝突的意思。也許他覺得都是神眷者,所以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同胞?

現在胡亂猜測也沒有太大意義, 如果下次還能見到他的話, 一定要問問清楚。

不過爲了謹慎起見,路婭在洗完澡之後,還是用遮瑕蓋住了這塊印記。

睡了大約三小時後, 路婭精神差不多恢復滿了,她起牀刷牙,重複每天早上必須做的事情。然後在餐廳開業之前,去廚房喫早飯。

“早上好,洛丁叔叔。”

“哦哦,早上好,路婭。”

洛丁笑着與路婭打招呼,給她準備早餐的同時,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

“今天不知道什麼情況,早上的新聞裏公佈消息說越獄的犯人已經全部抓到了,現在城內已經取消了戒嚴狀態,道格斯說不出意外這兩天裏就能幫我們把身份卡激活了。”

“新聞說犯人全抓到了?”

路婭給自己倒了一杯無糖美式咖啡,心覺古怪地望着洛丁,邊喝邊質疑道,“我們不都在這裏嗎?他們都抓了誰?沒有理由放過我們把,會不會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而設下的陷阱?”

“確實想不通他們這麼做的意義,目前街上搜查的帝國士兵們確實都已經撤離,通緝令也都取消了。但如果說這是作爲引你們上鉤的陷阱的話,我感覺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主意了,除非宰相是個蠢貨。”

在廚房檢查食材的道格斯哼了一聲。

“會不會是爲了維.穩?現在整個首都都人心惶惶的。”

“怎麼可能,除非那些魔物突破了三重結界,已經沒有能讓格拉迪城的人民們感到恐慌的事情了。”道格斯嘲諷道。

路婭扁扁嘴,“他們到底打什麼主意,就先靜觀其變吧,反正我們也不差這一時半會,想點開心的事情,至少不用面對挨家挨戶的搜查了。”

“沒錯,說到這個,我可能需要你們幫個忙。”

道格斯說,“下個月的五號要爲皇太子殿下的舞會提供定製餐品,我們餐廳可能會人手不足忙不過來,有了洛丁我是很放心的,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也能一起幫忙。”

“那當然,這是應該的,就算您不說我也要幫忙的,只要不讓我做菜,打雜跑腿都可以。”

路婭痛快地就答應了,剛好她也要盯着莉安娜,就同時進行吧。

“如果你對做菜有興趣的話可以學習一下,洛丁比我更優秀,他會把你教成一個出色的廚師。掌握了他的菜譜的話,你在阿斯德拉就永遠不會失業。”

“確實是這樣,我也希望有人能傳承我的廚藝。”

洛丁眼神柔和下來,期待地看着路婭,“如果伊芙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教導你,傳授你我畢生所研製的菜譜,這樣就算再過幾十年,你也能有能力在帝都立足……”

“好,好意心領了,洛丁叔叔。”

路婭彷彿受寵若驚,連忙瘋狂擺手拒絕,“但是我不行的,我連土豆都切不好,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您這樣的廚師的,您教導我只是浪費時間。”

而且老實說她不認爲現在的帝國還能撐幾十年。這種高壓管理下秩序早晚會崩塌,每個人都岌岌可危,只要一點點導火線。人類最後的防線就會崩壞,亡國是早晚的事情……

“沒有學不好的事情,只看你肯不肯下苦工。我也是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開始學做菜,爲了練好自己的刀工,每天都在切土豆絲,足足切了兩年,都不曾間斷過。”

洛丁開始感慨自己學徒時候的事情,這讓道格斯也來了興致。

“沒錯,我記得我們那時候還比賽來着,不過我也只有刀工能贏過你,在做菜的天賦上,我沒有見過比你更優秀的人了。”

“別這麼說,道格斯,我們各自擅長的地方不同……當時我還記得你的黃金龍蝦燒,在揭蓋的時候那個龍蝦竟然站了起來,可是驚豔四座啊!”

“哪裏,如果是你的話,你也能做到。”

“過獎過獎……”

等等,怎麼就突然互相吹捧起來了?而且還出現了中華一番的故事!

雖然她喜歡料理,但僅限於喫,不包括做菜的那部分啊!讓她一個切菜都切不勻的手殘去學料理,還是饒了她吧!

畫顏色漫畫有什麼不好?她就喜歡搞顏色。

路婭聽的頭大,兩個老基友互相吹捧起來真是沒完沒了,他們乾脆結婚吧。

她一口悶完咖啡,喫掉洛丁給她的培根雞肉卷和炸薯餅之後,幫忙帶着馬修的食物離開了廚房。

在餐廳開門之前,馬修總是會安靜地坐在店裏。

他似乎不記得人,除了不吵不鬧之外,就像個嬰兒一樣茫然地望着周圍的一切。洛丁就像是他的父親一樣,一直都在照顧他起居,把食物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纔會開始喫。

路婭把早餐放到馬修面前,看着他開始喫飯後,不由嘆了口氣。

像那種羈絆能把人喚醒的奇蹟根本不會發生,馬修看起來完全失去了靈魂一樣,有些難以把現在的他和當初那個勇敢無畏的青年對應起來。

“沒事了,馬修,等過幾天就能帶你去治病了。”

路婭明知道他聽不到自己的話,但還是自顧自和他聊了起來,“洛丁叔叔說通過治療能讓你恢復,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行,但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的,如果當初沒有你挺身而出的話,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們了。”

“……”

馬修依然木木的喫着飯,也完全聽不懂路婭在說什麼。他就好像故事裏沒有人格設定的背景板npc一樣,路婭憂鬱地盯着他出神,心裏又開始想紅龍和路大黃的事情。

不知道路大黃現在怎樣了呢?既然一起被帶回帝都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好心人收養。它那副臭脾氣,新主人能忍受的了它嗎?

馬修喫完飯後,很快到了餐廳開業的時間。

路婭幫忙收拾完餐盤,送馬修回房間,然後畫了個妝,離開了餐館。

今天看起來街上的守備鬆懈了不少,巡邏的帝國士兵也減少了很多,在中城區一般都是普通上班族和白領,帝國兵的盤問比較隨機且鬆懈,總體壓抑感和絕望感沒有貧民區那般嚴重。

路婭想趁着今天有空,把帝都大致逛一逛。

好歹來到異世界了,這是她見到的第一個還沒背破壞的城市,感覺就跟未來都市一樣。帝都中城區頗有賽博朋克的感覺,樓層都造的極高,街上到處都是電子廣告,但經濟卻是很蕭條。街上的人也不多,高檔服裝店倒是有一些貴族小姐在量尺寸,挑選並定製禮服。

路婭漫不經心的走在街上,光是看着都能感覺到這裏人的生存壓力。在她思考着那些生活在帝都的普通人的幸福指數的時候,前面就看到一具跳樓自殺的屍體。

上班路上的人們似乎對此都已經習以爲常了,來來回回的人麻木的經過屍體,甚至沒人停下看一眼。

過了沒多久,街角處出現了一個圓筒型掃除用機器人。

機器人四肢靈活地把那具屍體夾起來,裝進空着的容器內,然後從背後的氣壓罐中噴出消毒洗滌液沖刷地面,很快之後,地上殘留的痕跡被清洗的一乾二淨,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路婭心情複雜地一直望着機器人做完這些事情後離開。

這街上的氣氛實在也太壓抑了,和網絡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大家留言興致非常高的樣子,打賞都很闊綽,也沒有任何惡言相向的話語,完全想不到整體社會竟是這樣的。

法魯斯啊……你讓我在這樣的地方找一份工作,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路婭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背後,紅龍的意識似乎還沒甦醒,無情的街道瀰漫着讓人呼吸困難的絕望感。

而此刻路婭也產生了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佈置這樣的任務,真的是爲了救你出來的目的嗎?

還是說,你其實是想讓我留在人類社會中,自己獨自一個人離開呢?

路婭輕輕釦緊自己的掌心,心裏感覺非常恐慌。希望是她多慮了……法魯斯怎麼會有理由想丟下她呢?

她真的,已經一點也不留戀人類的世界了,現在她只想和他一起飛向自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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