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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第261章——病房裏,笛安安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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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她彷彿在盡用最後一絲力氣回應,稍稍握緊了他的手。

十指緊扣,歐洛霆哽咽地向她承諾,“等你好了,我就帶你走,再也不回來,不要爺爺,不要公司了,我只要你。”他多麼痛恨自己,沒有帶她早點離開。

笛安安脣角輕揚,笑意蒼白,“我累了……”身體的疼痛和精神的疲倦朝她襲來,讓她多說一句都覺得累,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疲憊。

她的累,讓歐洛霆極度不安,他含淚凝視她,她卻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是什麼意思?是累了,不想再繼續了嗎?他的心無聲地撕裂,他難過地哭了……

現在,他必須壓抑地承受着所有現實的殘酷,他虔誠地承諾,“我會等你,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我再也不讓你受傷害,再也不讓……”他將她冰涼的手指輕觸到脣前,顫抖地吻住,“安安,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笛安安眼角流下一顆眼淚,打溼了枕頭,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和他一樣難過。

門外,透過探視窗,蘇向晚和夜祺看到歐洛霆雙膝跪在安安的牀前,他低着頭,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蘇向晚跟着悲傷起來,夜祺撫了撫她肩膀,以示安慰。

大約五天以後,比起剛出手術室,笛安安的情況明顯好轉,醫生給她做完檢查,說她恢復得還不錯,對於她沉默寡言,希望她的朋友多多開導她,身體上的傷口癒合得很快,再過兩天就可以拆線,可以自己扶着椅子走動。

但是她的情緒如此低落,是非常不好的跡象,醫生提醒她們,可能需要心理醫生的輔導。

“謝謝你,醫生。”蘇向晚送走了醫生,關上病房的門,走到安安的牀前,坐在椅子裏,像往常一樣凝視着她,“安安,想喫點什麼嗎?我去給你做吧。”

笛安安平躺在病牀上,身上蓋着薄被,雙手相握於小腹前,對於向晚的話,她恍若未聞。

自從那天留洛霆下來,簡單地和他交流之後,再也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說過一句話,除了發呆就是流淚。

昨天,葉阿姨和夜叔叔煲了雞湯來看望她,她情緒突然失控,放聲大哭起來,難過地握着乾媽的手。知道她難過,葉秀琴只是交待她要好好養傷,並沒有在病牀逗留太久。

歐洛霆幾乎每時每刻都守在病房裏,幾天幾夜未眠,就這樣守着她,他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給安安聽。安安只是沉默地聽着,彷彿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也不作什麼回應。

蘇向晚也試圖帶安安走出陰霾,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可她發現,這都只是徒勞。

因爲笛安安除了閉眼睡覺,就是睜眼望着天花板,偶爾會流下一行冰涼的淚水……

她現在的狀況,其實很糟糕。

“安安,無線探頭專賣店的老闆打電話給我說探頭修好了,要我過去取。”病牀前,蘇向晚聲音很輕很輕地說,“他說他把我要的那段景像錄了一個盤,我想去把它拿回來。”

閉上眼,笛安安鼻子一酸,又哭了……

洛霆誤會了她……

“安安你別哭。”蘇向晚急了,不知所措地拿紙巾替她擦去淚水,“你告訴我,要不要告她?如果要,我就把光盤交給警察。我敢斷定是她做了手腳。”

“把光盤給洛霆……”顫抖的雙脣微啓,笛安安的嗓音帶着久病後的沙啞。

“好!”蘇向晚脣角上揚,笑了,她終於聽她講話了。

“現在就去取。”笛安安微微轉眸看向她,聲音很淡。

“等小天和小雅過來我就去。”

“現在去。”

蘇向晚再三猶豫後,點頭說,“好,小天和小雅馬上就會過來陪你,有什麼事情就按鈴,醫生會馬上趕到。”

“嗯。”笛安安看着她,“路上小心。”

然後,蘇向晚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擰着包走出了病房。能讓洛霆知道U盤的真相,也算是給安安洗冤了。看到安安在這場婚姻裏受的傷害,她很痛心。她終於有機會把光盤往歐洛霆面前一甩,大聲地說你好好看看!!

從專賣店取到光盤的時候,蘇向晚並沒有停留,徑直乘座回程車來到了醫院,短短十分鐘而已,而醫院的停車場裏,並沒有見到夜祺的車,她邊往醫院裏走,還有些納悶,小雅不是說夜祺送她和小天來醫院馬上就到嗎?

難道剛纔這麼久時間都是安安自己在病房?

倏地,蘇向晚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當她帶着這種預感推開笛安安病房的門時,得到了證實,因爲病牀的被子呈掀開的狀態,病牀上已空無一人,而安安的鞋子還靜靜地躺在病牀前原來的位置。

蘇向晚頭腦一片空白!僵硬了。

“安安!!”恍過神來,她慌亂地環視四周,腦海裏充滿了恐懼,退出病房,“安安!”

走廊裏,蘇向晚慌亂地尋找,“笛安安!安安!”差點撞到過往的護士,她焦急地詢問着遇見的人,大家都表示沒有見到安安,卻在電梯口,遇見了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夜祺和小天還有安雅。

大家見着慌亂不已的她,蘇向晚激動地問,“有沒有看到安安?有沒有看到她?”她握着夜祺的胳膊,急出了眼淚。

“她怎麼了?”夜祺反握住蘇向晚的雙肩,緊張地詢問。

蘇向晚哭了,“她不見了……”她急得直跺腳,“怎麼辦啊?她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譚小天難以理解。

夜祺眉宇微皺。

譚小天和夜祺飛奔向笛安安的病房,電梯外,安雅皺眉握過向晚的肩膀,“怎麼會這樣呢?你不是守着她嗎?”

蘇向晚哽嚥着,眼角泛着淚:“我以爲你們馬上可以到,她要我去店裏拿光盤,沒想到一回來,就不見人了。”

安雅牽着她快步往病房走去,“會不會是他老公把她帶走了?”安雅猜測。

蘇向晚立馬反映過來,覺得也有可能。

夜祺讓小天到醫院裏尋找,自己則跑去了監控室,調取錄像。

譚小天開始奔波在各個樓層。

歐洛霆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病房裏,他沒有見安安的身影,卻看見急哭的蘇向晚和一旁安慰的安雅,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病牀,突然意識到什麼,怒吼道:“她人呢?!”

歐洛霆扳過蘇向晚雙肩,大聲地責問着:“笛安安人呢?!”

“她不見了……”蘇向晚哇地大哭起來,“你沒有帶走她嗎?”

歐洛霆臉紅脖子粗地將蘇向晚重重地推在門上!!蘇向晚嚇得噤聲,安雅趕緊扶住她,怒瞪歐洛霆,“關向晚什麼事?!你爲什麼不守在她的身邊?!”

“我有交待過她給我看護十分鐘!!”歐洛霆震天吼聲回覆了安雅,嚇得安雅猛眨眼,不敢再接話。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隻危險的獅子。

蘇向晚被他抵得疼痛,但她不敢出聲,只是抽泣着。

就在歐洛霆忍無可忍,將蘇向晚甩開欲衝出病房的時候,夜祺衝了進來,他還沒恍過神,歐洛霆就揪住夜祺衣領,將他逼到牆角,逼問道:“說!你把安安帶哪裏去了?!”

毫無防備被抵住的夜祺喘不過氣來,蘇向晚發瘋般地扯着歐洛霆的手腕,哭喊着:“洛霆你快放手!不關夜祺的事!你放手!他沒有帶走安安!!”

安雅察覺到夜祺的眼神不對,趕緊過來拉走蘇向晚,夜祺匯聚力氣的拳頭一揮,重重地打在歐洛霆的臉頰,將他打得一個翻身,差點倒在地上,幸好扶着身後的門把。

“洛霆!”蘇向晚又趕緊過來扶住他,“洛霆……”眼淚止不住地流,聲音顫抖地勸說,“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我剛去調取監控了!是你媽帶給了她!!”夜祺憤然指向歐洛霆,怒罵道:“你媽真是瘋狂的魔鬼!!真是變-態!!她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竟然還不放手!!她到底想幹嘛?!”

夜祺的話,讓蘇向晚瞬間癱瘓在地,惶恐地睜大眼睛,她難以想像安安現在的處境,絕望地大哭起來,“不要傷害她,不要再傷害她了……我們錯了,我們離婚,我們走……安安,我們走……”。

蘇向晚的哭聲讓歐洛霆漸漸清醒,他愣了半晌,然後夜祺將車鑰匙扔給安雅,“哭什麼哭!大家快去找!!”說完,他第一個衝了出去。

緊接着,歐洛霆也顛撞着衝了出去。

病房裏,安雅焦急地拉着蘇向晚,“別哭了別哭了,你快想想,她婆婆最有可能把她帶去哪裏啊?”

蘇向晚無助地搖頭,安雅的冷靜攆不走她內心的恐懼,“我不知道,她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惡魔,她不會再放過安安的……”想到安安的虛弱,蘇向晚就不敢再想下去,“那天,她把安安推下樓梯的時候,就用匕首扎到了她的腰部……”

安雅急了,拉着蘇向晚便走出了病房,“所以我們必須找到她!”她雖然懷着身孕,卻還是拉着她一路小跑而出,不停地安慰她,“你別哭了!求你別哭了!”

遇上譚小天的時候,安雅把車鑰匙給了他,“有消息了嗎?”

“沒有,但我知道她們離開的大致方向,祺哥從監控看,她們離開並不久。”譚小天拿過鑰匙對她們說,“照顧好自己,不要亂跑。”

“我也要去!”安雅一把扯過轉身欲跑開的小天。

小天甩開了她,十萬火急地說,“在這兒待著!!”

然後,安雅只好陪着蘇向晚坐在長椅裏,將一張張的紙巾遞給她。

濛濛細雨的車道上,夜祺的車行駛在車流裏,車窗搖下,他緊蹙着眉,用目光細細搜尋,明明是這個方向,而且剛走不久,應該能追上,他懷着這樣一股信念,踩下了油門。

另一路,歐洛霆則開車趕往家中,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往往可能性最小的地方纔是最有可能的。如果他找到安安,必定帶走她!這個鬼地方,他一刻也不要呆下去!!

什麼爺爺,什麼媽媽,什麼公司,他統統不要!!

夜祺緊握方向盤,逐漸地加快車速。

平緩地行駛了二十幾分鍾,終於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夜祺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就在他懊惱自己沒有快一步時,他竟看到了對面馬路那輛一路直行的比亞迪……

緊懸的心繃到了嗓門口,夜祺蹙眉盯着倒計時的紅燈,每一秒都是那麼漫長。

當紅燈變綠,夜祺再次發動車子時,那輛熟悉的比亞迪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加速前行,好在很大一段路都沒有分岔口,他如賽車般的速度,將許多同行的車輛拋在腦後……

轉彎後,白色比亞迪開始減速,開入了一所無人居住的別墅。

車門打開,笛安安由兩個襯衣男人抬下車,並被其中一人橫腰抱起,她看了看天空,濛濛細雨落在她蒼白的面容,傷口的牽扯疼得她脣角發紫,擰眉看去,這是洛霆爲她們準備的新婚別墅,在結婚之前就裝修完畢,只是爲了陪伴爺爺,一直沒有來居住。

韓美萍從駕駛室裏走下來,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神色清冷,看不清喜怒。

笛安安無力地閉眼,任由雨點打在身上,心中的預感已經不是不祥這麼簡單,她做好了走向深淵的準備。向晚拿到了U盤,拿到了證據,只要他不誤會她,她就死而無悔了……

她知道,躲不過的終究躲不過。

“送她進去。”韓美萍冷冷地吩咐。

笛安安疲憊地靠在男人的懷裏,等待着死亡的來臨,她沒有再睜開眼睛,沒有求救,直到那人將她抱入別墅,上了樓,放到韓美萍指定房間的牀上,她才無力地睜眼,望着牀前站着的三個人,一臉淡漠。

“沒你們什麼事了。”韓美萍從皮包裏掏出幾百塊錢交給其中一個男人。

那男人雙手接過錢,點頭哈腰地說着謝謝,然後拉着另一個人迅速地離開。

房間裏,就只剩下牀前站着的韓美萍的靠在牀頭的笛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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