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祺哥一般時候沒住木屋,他跟他爸爸媽媽住一起。”小天心情不錯地說,“那裏幾乎是我和小雅的窩。”
看到小天和小雅生活這麼融洽,這做姐姐的也放心了,“小天,你跟夜祺很熟吧?”安娜若有所思地問。
“嗯,我們算好朋友,知已。”譚小天得意地說,“我是他徒弟,跟他學着打理花草,研究新型花種,這是我們共同愛好。”提及夜祺,他總是覺得很驕傲,臉上總是有發自內心的笑意。
“那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吧?”安娜又問,她想通過小天,一點點地窺探到自己想要信息。
“嗯。”譚小天側目看她,脣角上揚,“姐,你到底想問什麼?爲什麼突然對祺哥這麼有興趣呢?你可比他大好幾歲啊,該不會是看他剛失戀,想走進他的生活吧?”
“我是對蔚絲雨有興趣。”安娜笑了笑,還真孩子氣,“想必你對她也很瞭解吧?”
“談不上瞭解。”話題轉移,譚小天笑容漸逝,好似認真地想了想,“這些年,恐怕連祺哥都對她陌生了,我哪還沾得上邊?”這個女人傷了祺哥的心,他對她自然也沒好印象,甚至都不想再提。就如祺哥所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安娜不惑地凝着他,“那……她家裏有些什麼人,你知道嗎?”這應該不是難事吧?
“她有一個哥哥,父母健在,在開公司,也算是名媛吧。”小天把知道的全都告訴給她,“不過後來進了娛樂圈以後,隨着身價上漲,名氣上升,我和祺哥跟她聯繫明顯少多了,大家都是一年聚一次的樣子。”
她有一個哥哥?安娜的思緒還停留在第一句,她有些震驚……
美眉輕蹙,莫非,那個綁架自己的男人是她的親哥哥?
見她彷彿愣住,小天側目看她一眼,笑笑地說:“姐,你怎麼了?”
“小天,你知道她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怕他覺得自己問得太抽象,於是,她打了個比方,“比如說,他是做什麼的?社交圈子怎麼樣?”
小天認真思索,而後搖頭,“這個我完全不瞭解,估計祺哥跟他也不熟,他幾乎神出鬼沒,不經常在家的,我只在重要的聚會上見過他兩次,那都是一閃而過,中途來中途走的那種,蔚絲雨跟他之間也不算特別親密。”
“怎麼說?”安娜疑惑。
小天說起了一件事,這件事情在他的記憶裏印象很深刻,“在絲雨22歲的生日派對上,我和祺哥都去了,他哥中途也到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他送了一大束玫瑰花給蔚絲雨,還熱情地擁抱了她,但絲雨似乎並不高興,很困窘的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的那種隔閡感。”
聽他這麼說,安娜就越來越斷定,那個綁架自己的男人就是蔚絲雨的哥哥了。於是,她拿出手機,翻出蔚藍的照片,拿給小天辨認,“是這個男人嗎?”
雖然時隔多年沒見,但小天還是能一眼認出來,“姐,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你們也認識?”
“認識。” 安娜咬緊牙,心中突然湧入一股燥熱,她有些坐立不安,卻強迫自己沉住氣,自己一定不能貿然行動,確定目標,接下來,就要收集證據了。
她下半輩子的人生目標,便是讓那些讓她身敗名裂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遠離鬧市的郊區,一撞別緻的木屋靜立百花盛開的院子裏,小溪潺潺而流,鳥語花香,銀灰色轎車緩緩停在院子外,譚小天邊解開安全帶邊對副駕駛位上的女人說,“姐,到了。”
安娜詫異地望着窗外,美不勝收的景色,讓她心境豁然開朗,“你們住在這裏?”這種地方,只有拍古裝劇的時候才能身臨其境吧?
“是啊!”下了車,譚小天走在前面,打開了木柵欄,笑着對身後的女人說,“小心腳下泥濘,剛下過雨,路面溼滑。”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安娜欣賞着木屋別具一格的景緻,跟隨小天走進了院子,聞着花香,聽着鳥語,置身花海之中,頓時倦意全無,也讓她稍有放鬆。
見她欣賞着院中美景,小天準備茶水招待了她。
然後,兩人坐在院子的藤椅裏,輕鬆愉快地交談。只是談話的內容不再是不相乾的人,而是小天和小雅的婚事。
提到結婚,譚小天有點無頭緒,不過,他說的話,還是像個男子漢的,“還是先爭取得到嶽父嶽母的同意吧,先試婚,讓小雅在深思熟慮以後做出正確的決定,這樣是對她負責。”
“小天,那如果你們試婚試出孩子了呢?”
“我保證不會叫她打掉,我會娶她!”
“……”
“……”
歐韓國際。
董事長辦公室。
刷了門卡,歐洛霆邊打電話邊走進去,隨手將西裝馬甲搭在了椅背上,“好的,歡迎來視察,行程由您來定,我隨時都有空,那好,到時候聯繫,再見。”
“洛霆,新口味,你試試?”
掛了手機,歐洛霆聞聲轉眸,目光從霍明美濃妝豔抹的臉龐緩緩移到她手中的陶瓷杯子上,“先放這兒吧。”然後,他坐到辦公椅裏,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着什麼。
霍明美笑容頓逝,她咬脣倔強地瞅着他,死死地捧着盛滿咖啡的陶瓷杯杵在那兒。
他神色清冷,忙於工作,完全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
這些天,霍明美總是變着法地展示自己現磨咖啡的手藝,她甚至還用下班時間去刻意拜師學藝,她起早貪黑,只爲博他一笑,博他一個正眼,沒想到,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他還是這個像碰見了瘟疫的表情。
於是,她重重地將陶瓷杯放到他的右手邊,由於力氣過大了些,濃濃的咖啡濺撒到他的鍵盤上,甚至是手背上,他抬眸,冷凝的眸光直勾勾看着她,“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想怎麼樣?”霍明美生氣地睨着他,揚高了聲音,“如果換作是別人,你肯定會禮貌地接過杯子吧?”
他眸色一暗,細細地打量着她,貼身的打底裙和身體嚴實合縫,完美地勾勒出性感的身軀,抬眸,目光落到她生氣不已的臉龐,薄脣微啓,“誰允許你穿成這樣來上班的?你的工作服呢?”
“你……你這是故意找茬!”霍明美一時間接不上話來,她氣呼呼地瞪着他,辯解地說,“我前幾天也這樣穿,你幹嘛不說呢?”
“有嗎?抱歉,我沒有注意到。”說着,歐洛霆垂眸,從紙筒裏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拭去鍵盤和手背上的咖啡漬,“從現在起,我不允許辦公室裏再出現咖啡,希望你能記住。”
“每天兩杯咖啡不是你的習慣嗎?”怒意頓消,霍明美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哀傷,“就因爲討厭我,所以要戒掉嗎?”
他抬眸瞟了她一眼,暗舒了一口氣,“韓凱跟爺爺去歐洲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霍明美微愣,她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他這是把爺爺的情況告訴給自己聽嗎?
然後,他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不淡定了,因爲洛霆毫不含糊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去頂替韓凱的位置,這裏的事情我一個人可以打理好。”
“你在趕我走?!”霍明美愕然,看着他問,“我就這麼遭你討厭嗎?!”
“霍明美!”歐洛霆站起身,面沉似水,卻又十分懊惱,“你能不能公私分明啊?這是工作需求!韓凱那個位置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頂替的!他起初也是在這兒做特助,後來去接手幾乎沒遇到過問題!現在他走了,你去是最合適的!因爲你懂行!”
他一聲聲的怒吼,把霍明美吼得垂下了眸,她心裏幾百個幾千個不願意,可洛霆態度如此堅決,堅決到她覺得自己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做,自己可能遭遇更殘酷的冷淡。
靜默了一會兒,霍明美凝視着他,修長挺拔的身軀,豐神俊朗,如此輕易就能讓人意亂神迷。
見她遲遲沒有動靜,呆杵在這兒,歐洛霆皺眉問,“你去還是不去?”
而她,根本無心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傻傻地哀怨地瞅着他,“洛霆,笛安安真的有那麼好嗎?”
歐洛霆愣了一下,臉上的淡漠表情未變,他沉默了一會兒,合上了筆記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墨的眸子裏倒映出她不甘的樣子,他搖頭,“不,她或許並不好,但我就是愛她,我愛她並不是因爲她有多好,而是一種感覺,我跟她在一起,覺得很輕鬆很高興,彷彿什麼憂愁都會飄走,只要看她一眼,脣角便會上揚,我相信以後某一天,你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也會有這樣一種感覺,這纔是愛情,兩情相悅的感情。”
“那個人不用等以後。”霍明美自嘲般笑了笑,語氣很平淡,她說,“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遇到了,只是我沒有你這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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