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嚳雙眼失去焦距。全身都在顫抖。緊拽赤瀲衣襟的手也鬆開。赤瀲立刻推開赤嚳。錦衣衛立即把赤瀲包在中間。不讓赤嚳有機可乘。
纏綿的細雨打在他們的身上。赤嚳的鬢髮都貼在蒼白的臉上。讓他顯得無比憔悴頹靡。赤瀲不由心想。赤嚳他。今年才十七歲吧。看起來卻成熟的像十**歲的男子。可見。邊塞得風霜讓赤嚳承受了多少。才使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如今不是他憐惜的時候。赤嚳是他的敵人。赤瀲立即止住同情。看着痛不欲生的赤嚳說:“赤嚳。朕醒了。你若是想要朕這個位子。直接與朕鬥便是。輸了。朕心服口服把這個位置給你。可你若是輸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朕也不會要你性命。但會把你終身流放。”
“呵呵呵……”赤嚳不斷搖頭。似乎難以相信赤瀲的話。他不信。不信墨歌就這樣離他而去。於是逼視赤瀲。追問說。“你說。歌兒爲什麼死了。是不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麼。說啊。”
赤瀲也直視赤嚳的雙眼。冷冷說:“自縊而死。”
“不可能。”赤嚳還是不斷搖頭。他想不相信擁有那樣美好笑容的墨歌會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會捨得離他而去。讓他再無生的樂趣。
“是你間接害死了她。”赤瀲面無表情的說。看着赤嚳猛的僵直的身體。按下心中的不忍。繼續說。“你把墨家毀滅了。她自然恨你。你又要謀反。她不想再見你。於是自殺了。”
赤嚳顫巍巍的向後退兩步。伸出自己的雙手。空洞的雙眼直瞪雙手。似乎難以置信。難以置信自己的手不僅暗中推波助瀾導致墨家的毀滅。還同時把歌兒推向死亡。
“你是知道墨歌的性子的。她那般純善。如何能夠接受雙手沾滿她家人鮮血的你。她又一直憐惜在意百姓。不齒你的行爲。怕你受到報應。便用自己的死來減輕你的罪孽。讓你餘生過的好些。”
“哈哈哈。她爲我而死。就是我最大的報應。”赤嚳癲狂了一般。狂笑了起來。引得宮人紛紛駐足觀看。
赤瀲低垂下眉眼。再也僞裝不下去。對身邊的錦衣衛說:“把豫章王送回寢殿。好好照料。”
錦衣衛立即架起赤嚳。不讓赤嚳有半點逃跑的可能。局勢立即扭轉。如今竟是赤瀲挾持赤嚳。甄哥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一把摟住赤瀲說:“赤瀲。還好你醒了。還好你醒了……不然。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哥兒。你做的已經很好了。”赤瀲也緊緊摟住甄哥。撫着甄哥早就溼潤的髮絲。心疼說。“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
“我不苦。苦的是藥兒。他……”甄哥還沒說完便泣不成聲。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赤瀲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問:“怎麼了。”
甄哥抹了抹眼淚。哽咽說:“他中毒了。赤嚳前幾日把他送到安樂侯那兒醫治。我沒有保護好他……”
赤瀲立即對宮人說:“擺駕安樂侯府。”
甄哥趴在赤瀲懷中斷斷續續說:“赤瀲。阿漣和容璧也不見了。我沒他們的半點消息。我怕他們……”
“別怕。容璧他們一定沒事。不然。我怎麼醒來的。”赤瀲安撫甄哥。“那個混進來救我的宮人應該是容璧的人。也只有他能夠做出如此之決絕的法子。把赤嚳逼向死路。逼他反。然後趕淨殺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留禍患。”
“我雖不懂是何意。但我相信他的法子管用。”甄哥心中更加偏袒容璧。若漣漪嫁給他。容璧定會對赤瀲盡心盡力。赤瀲便不用那樣辛苦了。
步輦正好抬來。赤瀲扶着甄哥上去之後自己纔上去。在步輦上。赤瀲親手爲甄哥擦拭潤溼的長髮。甄哥也爲赤瀲擦乾衣襬。兩人一路招搖。引得百姓都跟在他們身後。小聲議論說:“皇上醒了。和皇後真是恩愛。羨煞旁人。”
聽到這些話。赤瀲不由揚起脣角說:“哥兒。他們都羨慕你呢。”
甄哥依偎在赤瀲懷中。面色不顯。但心中卻早已動盪不安。第一時間更新 因爲她馬上就要到安樂侯府了。若有人認出了她怎麼辦。之前的她那般狼狽。是不是會丟赤瀲的面子。
手掌的老繭早就消失。可心裏的老繭永遠也不會消失。甄哥不由恐慌。
兩人搖搖擺擺招搖着來到安樂侯府。赤瀲也不派人傳喚樑子塵。直接在外面叫道:“豫章王來了。速速開門。”
有人從裏面探出一個頭。錦衣衛立即把門給推開。然後站在門兩旁。恭迎赤瀲和甄哥入內。
赤瀲扶着甄哥下輦。拉着甄哥的手走進安樂侯府。可甄哥的手卻不自然的顫抖。赤瀲以爲甄哥是怕見不到赤耀。便安慰說:“別怕。安樂侯醫術絕倫。藥兒絕對不會有事的。”
甄哥卻抽出自己的手。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說:“我不怕。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罷了。”
“那些不好的回憶都過去了。以後美好的回憶會把那些不好的給掩蓋掉。你不必介懷。”赤瀲並沒有逼問甄哥她曾在安樂侯府發生過什麼。他只恨自己當初沒有早些遇見甄哥。不能讓她少一些不好的回憶。多一些美好的未來。
甄哥這才放心的把手放在赤瀲的掌心裏。然後在赤瀲耳邊小聲說:“等安定下來了。我就把我曾經的一切都告訴你。你別嫌棄我。好不好。”
“怎麼可能嫌棄。心疼還來不及。”赤瀲捏了捏甄哥的手。領着她來到樑子塵臥房外的藥園。然後問侍女說。“安樂侯現在在哪兒。”
“在後園。”侍女見赤瀲和甄哥的架勢便猜出他們是誰。於是毫不隱瞞的說。“漣漪公主和太子都在那兒。”
甄哥立刻快速走向後園。身後撐御傘的宮人追不上。便喊道:“娘娘。您慢些。您淋不得雨啊。”
赤瀲也甩下身後衆人說:“你們都在這兒等着。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衆人無奈。只能看着赤瀲和甄哥在細雨中攜手並進。感慨他們兩人是如何的恩愛。
赤瀲和甄哥一到後園便看到樑子塵摟着赤耀。第一時間更新 漣漪則坐在一旁哄赤耀開心。赤耀抓着樑子塵的長髮不放。被漣漪哄的開心了還會扯兩下。樑子塵卻不生氣。反而由着赤耀抓。三人其樂融融。倒像是一家人。
甄哥愛子心切。也顧不得禮貌了。衝到樑子塵面前就哀求說:“安樂侯。把我的藥兒還我吧。我求您了。”
樑子塵有些愣。然後抬頭看站在細雨中的赤瀲。再轉頭看鎮定的漣漪。似乎懂了。然後再轉回去對赤瀲說:“我還以爲。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醒來。赤耀這一輩子都在陪在我身邊呢。原是我想多了。你竟然醒了。”
樑子塵說完就把赤耀狠狠推進甄哥的懷裏。冷冷說:“你們可以走了。帶他一起走吧。”
漣漪立即跪在樑子塵面前說:“多謝您爲藥兒開的藥方。無以回報。漣漪只能在此謝過。”
甄哥也摟着赤耀跪下。赤瀲聽樑子塵救了赤耀。便也跪下說:“安樂侯大恩大德。赤瀲必永記於心。”
“呵。我要這些作甚。都滾吧。”樑子塵轉動輪椅。背對着三人。似乎是生氣了。
漣漪嘆息。對樑子塵的悲怒感同身受。他悉心照顧赤耀如此之久。一心想把他養大成人。可誰知赤耀竟會被接回去。所有夢想化爲泡影。他如何不失望傷心。
知道安慰不了樑子塵。漣漪便扶起甄哥和赤瀲。然後跟在他們身後要一同離去。誰知樑子塵突然轉頭說:“漣漪。你又去哪。”
漣漪怪道:“回宮啊。哥哥都醒了。我怎麼還能留在這裏。”
“怎麼不可以。我不許你走。”樑子塵轉過輪椅。然後來到漣漪面前。一把抓住漣漪的手說。“若要謝我。直接嫁給我就行了。”
漣漪立即搖頭說:“安樂侯。您別說笑了。”
“我沒說笑。我要娶你。所以你不能走。”樑子塵突然變成一個爭強好勝的孩子。漣漪覺得無奈。便敷衍說:“安樂侯。現在京中這麼亂。我無心此事。等我把赤嚳他們解決了。我再回覆您行不行。”
“不行。”樑子塵發起少爺脾氣。讓在場三人都大爲喫驚。他據理力爭說。“你又忽悠我呢。等赤嚳解決了。你們就沒有什麼要求我的地方了。就把我甩開。我還不知道你們心裏的詭計。”
不等漣漪回答。樑子塵又說:“你既能夠讓陛犴幫你救醒赤瀲。那我就沒什麼用處了。我絕不許你利用完就拋棄我。”
漣漪無奈。不知樑子塵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她什麼時候利用樑子塵了。躲着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敢算計他。漣漪便掙開樑子塵的手。丟下一句:“容璧還在梁府。我怎麼可能不回來。你放心吧。”便拉着赤瀲甄哥一同走了。
樑子塵這才消停了。卻猛的反應過來他剛剛在做什麼。逼漣漪嫁給他。他竟然需要逼婚。不應該是漣漪求着他要他娶她嗎。怎麼角色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