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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愛容忍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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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定決心後,靜芸開始行動。那天上午,天氣很好,靜芸撥通了韓奕的電話,電話響了一陣沒人接,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沒想到他接起了電話。

  “你好,靜芸。”韓奕的聲音中透着驚喜。

  “是我,打擾了你工作了吧。”靜芸不確定的問,因爲,他可不像自己,他絕對是大忙人一個。

  “沒有,最近過得好嗎?”他還是那麼的體貼,而其實他正在開會。

  “挺好的,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聚聚。”靜芸不忘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聽到這,韓奕非常喫驚,靜芸主動給他打電話,主動約他,這的確是一個驚喜。於是,就約在當天中午一起喫飯。只是沒想到他說的竟是那些,如果早知道她要說的話,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他不會赴約,更不會欣喜地去赴約。

  那天中午的時候,天氣突然變得很差,烏雲密佈,一場大雨光顧了這個城市。韓奕看着這天氣,想靜芸可能會取消見面,但她的電話並沒有來。於是,他照常赴約,來到了自己提議的那家法式餐廳。

  靜芸並不喜歡喫法國菜,因爲時間長,但想到和他要說的話,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結束,於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韓奕到的時候,靜芸還沒到,他看了看錶,才知是自己早到了。自接到靜芸的電話後,他就無心工作,只想早點見到她。韓奕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抱有什麼期待,但仍是抑制不住想見她的渴望。

  過了一段時間,靜芸到達餐廳。這家餐廳,她並不熟悉,應該是新開的,只是沒想到會是如此高檔。想起以前,韓奕的低調讓她以爲他和他們大多數同學沒什麼兩樣。那時,他們一起喫路邊攤,即便是廉價的校園餐館也會要求可愛的老闆娘打折,而現在,他們相約的地點卻是如此高檔的餐廳。

  時間過去了,他們也變了,現在的他們早已不復當年,看着現在的他,想着心藍,靜芸覺得自己此行是絕對必要和正確的。

  靜芸才進到門口,韓奕就看到了她,他總能在人羣中第一時間找到她,亦如當年。這麼多年,靜芸的容貌並沒有多大改變,仍然如以前她給自己的感覺。如果不是這之中橫跨的年度,韓奕甚至覺得她還是當年的那個女學生,那個氣質乾淨,清純的女生。

  那種恍惚的感覺在靜芸坐下來後他才清醒“不好意思,我遲到了,路上堵車。”靜芸說着抱歉,因爲自己約他來,自己竟然還遲到。

  “沒關係,我也是剛到,先點餐吧。”於是,兩人點了餐,等待中,對話已然開始。

  “今天約你來,想和你說件事。”沉默了一下,靜芸還是選擇進入主題。

  “什麼事?”韓奕也想知道她約他來的目的,他不會傻到以爲靜芸是想和他敘敘舊。

  他的詢問,突然讓靜芸不知從何說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靜芸,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韓奕一臉的焦急和擔心,而他擔憂的神情盡入靜芸的雙眼。

  確認自己此生都不可能會對他的感情再有任何回應,靜芸終究是下定決心斷了他的念想“我沒什麼事情,有事的是心藍。”靜芸直指自己此行的目的。

  “心藍,心藍出了什麼事。”韓奕擔心的問。

  “心藍一直喜歡你,你知道嗎。”靜芸代心藍的表白讓韓奕非常震驚,他望着靜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到他的錯愕,靜芸很是難過,爲心藍難過,因爲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靜芸不知道應該要讚揚心藍的演技好,還是要鄙視身旁這個男人感情的遲鈍。

  許是消化了她的話“是她告訴你的嗎,還是這只是你的想法。”她的話,他並沒有相信。

  “如果你用心的話,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靜芸有點痛心的說,他竟然不相信心藍對他的感情。

  “是她讓你來說這話的嗎?”韓奕扭結於這個問題。

  “她並沒有要求我這麼做。”靜芸說出實情。

  這句話說完,靜芸看到韓奕的臉色完全變了,那刻的嚴肅是她從未見過的。韓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餐前開胃菜也不品嚐,他注視着靜芸,似要看穿她。

  那種壓抑,窒息的感覺讓靜芸很不好受,她不知道這句話爲什麼會引起他這麼大的反應。

  “那你憑什麼以爲你能代替她和我說這些,就憑我愛你嗎。”韓奕最終以一句質問結束了那刻的窒息。這句話,有多傷人,從靜芸強忍住淚的表情就可窺見一斑。

  看到靜芸傷心,他不是沒有後悔,只是說出的話如覆水難收。他爲什麼會如此生氣,因爲靜芸竟然自作主張爲心藍向自己表白,難道她不明白自己愛着的人一直都是她嗎。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但她憑什麼認爲她可以去撮合他和別人呢。而他也痛苦的發現對她的表白竟是在此種傷人的話語中。

  靜芸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她明白自己此次來純粹是多管閒事,正如他所說,她憑什麼去介入他們的事情“對不起,我的確沒有資格和你說這話。我只是覺得心藍爲你做了那麼多,你應該知道。”說完靜芸起身離開。

  韓奕追過去拉住她“靜芸,對不起,我剛纔不應該對你說那樣的話。”他焦急地向她道歉。看到她走的那剎,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他想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以後也許見她一面都不再可能。

  “你說的很對,是我自作聰明瞭。”靜芸抽出自己的手,平靜地說道。

  “我真的很抱歉,菜都上了,喫完再走吧。”韓奕語帶懇求。

  “不了,你喫吧,我喫不慣法國菜。”說完,她轉身離開。

  對,她喫不慣法國菜,這家餐廳,與她本來就格格不入,這些地方是他們遊刃有餘的場合。不論是曾經和自己有交集的韓奕,還是現在正和自己有交集的章翼,她總也逃不過走入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走入那格格不入的空間。沒成善果又怎麼樣,徒留遺憾又如何;成了善果又怎麼樣,不到人生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將要面臨什麼。

  靜芸和韓奕的會面在不愉快中結束了,但她知道此行的目的是達到了,以她並不想要的方式,準確地說以她自取其辱的方式。韓奕知道了心藍的心意,他的話也徹底結束了他們曾經似有未完的東西。靜芸想他對自己不再會有什麼眷戀了,儘管兩個人都受了傷,但總歸是值得的。

  走出餐廳後,靜芸開車回公司。此時,大雨滂沱,地上溼滑。在這種狀況下,她本應該全神貫注,但剛纔不愉快的會面讓她集中不了心神。在一個十字路口,由於沒有注意到前面的車子已經減速,車子就這樣一直往前,等明白過來緊急剎車時,卻是已經來不及。

  靜芸醒來的時候,已是躺在醫院的病房,而旁邊的竟然是剛纔她見的人,韓奕。

  見到靜芸醒來,韓奕緊懸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靜芸,感覺怎麼樣。”他擔憂的問。

  “我沒事,被我撞上的那輛車怎麼樣。”靜芸忙問。

  這女人一點都沒有爲自己擔心的自覺“你放心,人沒事,只是車子有點問題。”韓奕解除她的擔心。

  “那就好,幸虧沒事。”靜芸慶幸。

  “對了,你怎麼在這裏。”靜芸不解的問。

  這話韓奕自是不願意聽,因爲她的意思不是明白着不想見他嗎“交警看了你的通話記錄,打給了我。”韓奕解釋。

  “我給章總公司打了電話,他應該快到了。”才說完這話,章翼風風火火的進了病房。

  當時,正在開會的他,突然看見柳祕書朝他快速走來,當聽到靜芸車禍的消息時,他完全蒙了,頭腦一片空白,還好柳祕書爲他張羅了一切。

  小劉的車開得飛快,但章翼仍覺得慢,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中,他怕靜芸就這樣離她而去。還是柳祕書鎮定,她打電話給市中心醫院,得知了剛出車禍的靜芸並沒有大礙。

  知道這個消息後,章翼才緩過神來,還好,她沒事,萬幸,她沒事。即使知道她沒事,但在沒看到她,沒有得到他的親自確認,他不可能放得了心。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進靜芸的病房,當看到她好好的躺在牀上時,他懸着的那顆心纔算放下,儘管她的旁邊有他最不想見的人。

  他的風風火火,他的大動靜,讓病房裏正在說話的兩個人停止了交談。此時,靜芸和章翼互相看着彼此。

  韓奕看着他們那似劫後餘生的感覺,他知道,他們的世界沒有他立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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