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臉上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落舞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飛漾呆若木雞的站在外面淋雨,她又氣又急,奔過去就將他拽到一旁的屋檐下,凝視着他氣呼呼地說:飛漾,你瘋了!怎麼跑出來淋雨?你是想讓感冒更嚴重麼?
所幸剛纔在雨中被雨給淋溼了臉,不然的話就讓她知道他流淚了。唉,真是丟臉啊,從不流淚的他居然在今晚也傷感的爲她一個小小的舉動而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他忽然將她狠狠地抱在了懷中,俯在她的頭頂上,用力的摩挲,他幽幽地說:“老婆,你不該對我這麼好!”
落舞欲要說他瘋了,卻猝不及防的被他下一句話給梗得說不出來話,只見他在她耳邊似呢喃又似自言自語:“我怕我怕我會捨不得放你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她遂漸聽不清,可她卻還是聽懂了他欲表達的意思。她張了張口,終是什麼也沒說。
七年!那個三天前約定的七年!
是他提出來的,她的確不想還沒嚐到戀愛的滋味就嫁給他,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竭力過完這末來的七年再說,她不想讓自己後悔!她有許多自己想要爭取的東西和實現的願望,他願意給她七年時間,而她也不想因此而浪費掉!
飛漾是很好,可是爲什麼她總覺得兩人之間少了點什麼?此時此刻她不知,後來等她傷得遍體鱗傷時方纔悟然,她對他少了那一抹怦然心動的感覺!只有寒逸楓才帶給她有這種心動的感覺。
她不知,飛漾對她的愛就如同一罈埋藏在地窖裏的美酒,醞釀的時間越長,也就越醇香誘人。而這種美酒,一沾便醉,一沾上就來癮。從此,再也戒不掉了!
屋檐下,許久,飛漾才鬆開落舞,嘴角勾勒出抹發自內心的笑容:老婆,我真開心。我真的很喜歡這種你爲我擔心的感覺。
落舞默然,咬脣不吭聲,明亮的眸子中一片水霧氣。
爾後,她吸吸鼻子,兇巴巴地說:快將藥喫了!
飛漾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認命地接過那幾盒藥,第一次沒有抗拒,乖乖的喫下了幾粒苦澀的藥片。儘管藥是苦的,可他的心卻是甜得能釀出蜜來!
兩人再次回到水果店的屋檐下,夏家一家人還末回來。兩個可憐的孩子穿着一身溼答答的衣服慘兮兮的凝望着路口,望眼欲穿!
喫過藥後的飛漾,額頭沒之前那麼滾燙,可渾身依然無力,腦袋渾渾噩噩。身子也是忽冷忽熱,雙腳飄浮,他怕他在夏家沒回來之前就昏迷過去,不想引起她擔心。於是,沒事找話題聊,虛弱的看向落舞:“老婆,爲什麼要用那塊表來換取我的感冒藥?”
落舞抱緊雙臂,白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要是你死了,我咋對得起你爺爺!”
飛漾都猜想到了她的答案,所以一點也喫驚,反而和煦地笑笑:“我知道那塊表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幫你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