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她看着兩人,神色有些詫異的問道。
穆安走上前抱住了她的腿,抽泣的道,“落落阿姨,有壞人說你的壞話!”
“什麼?”秦落哭笑不得的蹲下來,抹了抹他微紅溼潤的眼眶。
“這裏不太適合說,外面聊聊嗎?”穆仁恆笑道,看到她懷疑的眼神又連忙解釋道,“我是有正事的,不是來消遣你。”
秦落這才抱着穆安走了出去,穆仁恆把今日秦富一家人出現在葬禮上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
聽完後的她頓時臉都氣的發綠了,冷眼盯着穆仁恆,“所以現在,意思是秦富一家人是我叫過去的?”
“不是,只是這個,終究那是你的家人,這樣忽然出現是會讓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們家和秦富一家唯一的聯繫就是你,所以他們只是懷疑,並不是直接指向。”
穆仁恆苦笑着解釋,“但你若是不去的話,可能會被誤會的更深。”
“落落阿姨,”穆安扯了扯她的衣服,“去吧,不要怕,我和爸爸都會保護你的。”
他稚嫩的語氣聽得秦落哭笑不得,心裏也有些低沉,穆廷琛,你可我信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裏也下了決定,自己若是不去,豈不是任由他人往自己頭上扣帽子?既然他們想要一個交代,那她就給。
“我先上去請個假。”
穆仁恆臉色一喜,只要她去,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當他開着車再次回到穆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時分,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院子裏的燈已經亮起來了。
久日不曾踏足的秦落看到這幢熟悉的宅院,心裏五味雜陳。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回到這裏,竟然是爲了解釋這麼一件事而來的。
穆仁恆推開門,頓時客廳裏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準確的說,是秦落一個人的身上。
周蘭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裏冷笑着,呵呵,你還真的敢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落,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明知道今日是穆老爺子的葬禮之日,還敢叫自己家人前來祭拜?你是何居心?!”
她一進門,穆振邦就劈頭蓋臉的罵道。
穆少河微皺着眉頭,沉聲道,“阿邦,別太心急了。沒憑沒據的,你就說是她乾的,太欺負人。”
“小叔,不是這女人還會是誰?”穆振邦還是堅信自己的想法,但語氣上比先前要示弱太多了。
聞言的秦落只是冷笑了一聲,並不馬上回答,默然的看了沙發上穆廷琛的側臉,並不說話。
隨後將視線轉移到一側的小老頭身上,對這個人她有些陌生,上次自己和穆廷琛結婚,他似乎也沒有出現,所以並不知道是誰。
但看年紀和穆振邦的態度,想來是穆家最大長輩之類的人物了。
“秦落吧?小老頭年紀大,沒那麼多講究,就直呼你名字了。”穆少河看着她淡淡的道,“今日,你那叔叔一家人忽然出現在老爺子的葬禮上,雖說沒造成什麼很大的麻煩,但這對我們穆家來說影響極大,這件事,你可知情?”
秦落坦然的看着小老頭,沉聲的道,“不知。”
“小叔,你這樣問未免也太客氣了,是個人都說自己不知的。”穆振國忍不住在一邊開腔道。
穆少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現在要你來教我做事了?”
一邊的秦落忍不住有些想笑,但還是憋住了,雖然情況不合適,但這小老頭的性格,簡直太對自己的胃口了。
隨即他繼續問,“既然你說不知道,那可有什麼能證明?”
秦落微微一笑,“不知道前輩想要什麼樣的證明?”
“只要能證明秦富一家人不是你叫來的即可。”
“如此,很簡單。”秦落淡然的道,“整個晏城裏大家都知道,我和我叔叔一家的關係都不好,這個是前輩你找誰去問都清楚的。”
“若她們是受我所託,絕對不會前來。反之如果他們來了,那絕不是受我所託。”
她的話有些繞,但衆人還是聽懂了,但穆振邦很快皺起了眉頭,“你這個證據,未免太牽強了一些。”
“說起牽強,這位先生,我一進來你就劈頭蓋臉的說,劉茵一家是我指使的,你的證據又從何而來?不過因爲我和她一家相識?又是親戚?總歸是藉着一層關係。”
“可要說起關係,那就有得掰扯了。在坐的人裏,可有比我和劉茵關係要好得多的人在呢。你們不去問問她,似乎也不太合適吧?”她笑意盈盈的把眼光落在了周蘭身上。
衆人的眼神都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還有這麼一出,當下也都看了過去。
周蘭臉色微微變了變,“你少紅口白牙的在胡說八道,那劉茵一家是你的親戚,和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你又有什麼證據?”
“證據這不是現成的嗎?當初婚禮的現場,大家可別忘記了伴娘和伴郎是誰。如果這還不能證明,那穆二少曾和劉茵的女兒秦安娜交往的事情,算不算一個鐵證?”
秦落微笑的看着周蘭,“你們都差點成爲親家了,那關係可不比我這個一直和他們合不來的侄女好的多?”
“何況,我這麼一個小人物,哪裏說喊得他們一家人說過來就過來的?這種事得罪的可是你們穆家所有人,光是穆家的名頭放出去,他們難道就不怕你們報復?”
“那萬一,是有什麼人給他們擔保,只要出現就一定安全,甚至還會有什麼好處的這種話呢?”
話音落下,不少人都有些恍然的感覺。
的確,這件事對秦落來說簡直沒有任何必要。
她都離婚了,有什麼理由還來報復穆家?更關鍵的是,那劉茵憑什麼敢聽她的?萬一穆廷琛要拿他們開刀呢?
本來堅信是秦落指示的衆人,經過這一番思維過濾,也讓有些人開始懷疑周蘭了。畢竟這件事對秦落而言,動機太小,風險太大,而且好處也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