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楊戩收拾了一大包東西,打算下界去找喬宇。
孔宣捧着一大摞公文堵在了門口, 不讓他出去。
“楊戩, 你再多留幾天行嗎?”傲到天上的孔宣難得這麼弱勢地問。
楊戩衝他微笑, “我得趕緊走了,不然喬宇在下面該着急了。”
孔宣哀嘆道:“你留下來幫幫忙吧!現在天庭正在招人,我們缺人手啊!”
楊戩又從右手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罐茶葉, 他漫不經心地說:“招人而已,天庭成立了這麼久, 每隔一段時間就招些人填補空缺, 人事部應該已經做熟了纔是。”
孔宣激動地說:“今年不一樣啊!往年只是補上一兩個, 今年補好多呢!那些老狐狸爲了把自家後輩塞進天庭, 簡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天天擠到這邊送禮,攀交情, 人事部的人都快受不了了!”
楊戩不在意地說:“一切都照章辦事不就行了?喬宇在時是怎麼做的,你們照着做不就可以了?”
孔宣嘆道:“你和喬宇都不在,誰能鎮得住那些老狐狸?”他小聲嘟囔着, “他們笑臉相迎的,我又不能動手, 不然我早把他們打出去了!”
楊戩笑得燦爛, “現在知道後悔了吧?早知今日, 你們當初何必把喬宇往凡間推呢?”
“你什麼意思?你在報復我們是不是?”孔宣恍然說道,“我說天庭爲什麼突然大規模地選拔官員,肯定是你跟玉帝說了什麼!”
楊戩還是微微笑着, “你想多了,我不過是無官無職的一個小人物,玉帝怎麼會因爲我的意見而改變天庭官員選拔的時間呢?”
他拎着包袱往門外走,剛走出去幾步又回頭說道:“對了,我只是人事局的家屬,不是人事局的員工。以後你們有事不要把我從凡間叫回來,我不能插手人事局的公務。告辭了,等喬宇取經回來,我們會給你帶禮物的。”
說完這些,楊戩拎着東西就走了。一個穿着凡間衣裳的紅髮男子等在外面,楊戩叫上他,一起離開了天庭。
孔宣氣鼓鼓地在門口站着,金光聖母和姜子牙等人正好路過。金光聖母詫異地問道:“孔宣,你站在這裏做什麼呢?我們都快忙瘋了!”
孔宣把剛剛的事情給金光聖母說了一遍,金光聖母同情地說:“你最近幹活幹傻了吧?楊戩只會比喬宇黑,絕對不會比喬宇白!他們那一對兒都是黑心肝,你居然還去求他們?”
金光聖母的眼神裏充滿了鄙視,孔宣扭頭看看姜子牙,姜子牙也是一臉的同情。
難道自己的智商還不如姜子牙嗎?孔宣暴躁地想。不行!今天的仇,改日一定要報!
離開了天庭,楊戩帶着人一路往西飛去。他們在天上飛了好久才找到被截在河邊的唐僧等人。
“喬宇。”
唐僧揪着袖子擦了擦汗,他扭過頭衝着楊戩笑了笑,“你來啦!”
地上堆了一大堆木材,喬宇和三個徒弟手裏都拿着錘子和鑿子,乍一看,楊戩還以爲唐僧還俗做了木匠。
“你們這是做什麼?”
唐僧指着望不到頭的水面說道:“這條河叫流沙河,河面太寬,我們過不去。我們在商量着要不要做一條船,然後划過去!”
楊戩問:“你會做船?”
“呃……我們……勇於嘗試!努力做出船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就可以直接造船了!”
楊戩無奈地笑了笑,“好吧!如果你堅持。對了!”他招招手把那個紅頭髮的青年叫來,“這是陛下派來的人,他可是凌霄寶殿的捲簾大將呢!”
唐僧恍然地點點頭,“哦!這樣啊!那你留下來給我做徒弟如何?”
捲簾大將愣了一下,“我、我我可以嗎?”
“爲什麼不可以?我還差一個徒弟,你姓什麼?”
“回部長的話,我姓沙!”
唐僧說:“我送你一個法號,就叫沙悟淨如何?”
在天庭,想跟喬宇套近乎的人多得是,紅髮青年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就成了喬宇的弟子。
他磕磕巴巴地問:“我、我我也,我也要當和尚了嗎?”
唐僧笑道:“不不不!你將來是要跟我迴天庭的,你可以帶髮修行,做個俗家弟子。”
紅髮青年立刻跪下拜倒,“徒兒沙悟淨,拜見師父。”
收了個新徒弟,唐僧看起來心情不錯。沙悟淨湊到唐僧身邊小心說道:“師父,我有一個法寶,可以渡江用。雖然只能用一次,用過就壞,但是還蠻好用的。”
唐僧嚴詞拒絕了,“取經之路千難萬難,像這種水路肯定還有很多,我們不能總是依靠法寶!好了,還是先造船吧!”
沙悟淨跟着三個師兄造起了船,楊戩和唐僧走到一邊說悄悄話。
“玉帝怎麼突然給我撥了一個人?”唐僧問。
楊戩答道:“可能是怕你到了西天就不迴天庭了吧!捲簾大將是他的心腹,把他派來應該是監視,提醒,還有保護的意思。”
唐僧點點頭,“陛下還是那樣,成天就知道瞎想。”
楊戩說:“估計是他年紀太大了,睡不着就愛多想。”
唐僧嘆道:“他愛想就讓他想去吧!咱們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兩人說了好一陣的悄悄話,這纔回去繼續造船。
六個大男人弄了半天,總算弄出一個像船一樣的東西了。唐僧信心滿滿地指着河面說道:“去吧!先試試水!我們師徒的小船是絕對不會翻得!”
豬八戒自告奮勇地說:“師父!我以前是天蓬元帥,我會水,也會劃船,就讓我來試水吧!”
沙悟淨也說道:“師父,我水性也不錯!我跟三師兄一起!”
唐僧異常激動地說:“好!勇氣可嘉!下水吧!師父等着你們凱旋歸來!”
豬八戒和沙悟淨把船推下水,兩人跳進船裏揮舞着船槳開始劃船。
小船隨着河水起起伏伏,豬八戒和沙悟淨劃着船往對岸飄去。
唐僧開心地對楊戩說:“怎麼樣?我厲害吧!第一次造船,我的船就能通過八百裏的流沙河!”
楊戩捧場地拍拍手,唐僧得意地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地,他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因爲他的小船被湍急的水流掀翻,豬八戒和沙悟淨遊水返回了岸邊。
唐僧:打臉來得太突然,爲什麼師徒的小船說翻就翻!
豬八戒爬上岸邊,狼狽地說:“師父,浪頭太大,小船不行!得造大船!”
唐僧掃興地揮揮手,“算了!不造船了!弄個大船不知道要費多少時日,做好了又帶不走。悟淨,把你的法寶拿出來吧!”
沙悟淨答應着,從懷裏掏出一串骷髏頭串成的項鍊。他伸手一拋,骷髏頭變大,項鍊變成一個大圈,飄在了水面上。
孫悟空他們拿了些木板搭在骷髏頭上面,這樣就有了落腳的地方。
唐僧和楊戩把行李搬上去,楊戩笑道:“我記得剛剛有人說,做事不能總是依靠法寶呢!”
唐僧一臉無辜地四處看了看,“有人說過這話嗎?我怎麼沒聽到?”
六人乘坐沙悟淨的法寶,飄到了河對岸。他們剛拎着東西踏上了岸邊的土地,載着他們的骷髏項鍊就碎成了粉末,搭在項鍊上的木板也被水流沖走了。
渡過了流沙河,唐僧等人繼續往西走去。
不過走了半日,唐僧就看到前方有一個大宅院。
豬八戒開心地說:“師父你看!這一看就是個大戶人家,我們快點進去化些齋飯喫吧!我老豬都快餓死了!”
唐僧捶了他一下,“別說的我好像虐待你了似的!”
他指了指小白龍,“白啊!乖!去叫門!”
小白龍嘟嘟囔囔地說:“幹嘛每次都是我叫門?”
唐僧說道:“因爲你長得最英俊,你大師兄和三師弟去叫門,那不是要把人家嚇壞?”
聽到師父誇自己英俊,小白龍開開心心地去叫了門。
朱漆的大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個風姿綽約的中年女子開門說道:“你們是什麼人?”
唐僧和楊戩對視一眼,嘴角微不可見地挑了挑。
唐僧走上前去,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女施主,貧僧從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路過寶地,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施主方便否?”
女施主上下打量着他們,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場裏挑菜似的。
看了一會兒,女施主滿意地點點頭,“看你們的樣子倒像是正經和尚,都進來吧!”
衆人進了正廳坐下,侍女給衆人奉上香茶。
女施主說道:“幾位路上很辛苦吧?”
唐僧淡淡地說:“還好,走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苦了。”
看神色,那女施主有些不以爲然,“風餐露宿,飢一頓飽一頓,還要對付蛇蟲鼠蟻,山中野獸,怎麼想都是辛苦的!”
唐僧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別的。
女施主說道:“長老,你看我這宅院如何?”
“您的宅院自然是好的,很氣派。”
女施主嘆道:“唉!長老,不瞞您說,我雖然略有薄產,但是日子卻也不好過。我有三個女兒,都沒定親呢!我家中不差銀錢,只想找幾個踏實肯幹的男人做上門女婿。這樣一來,家裏也算有個頂梁立柱的男人!”
唐僧笑道:“施主說這些做什麼?”
“長老,您一進來,我就看出來你們師徒氣質不凡!說幾句實在話,這山溝裏還沒有哪個後生能比得上您幾位的!我想問問,你們想不想留下來做上門女婿。我們家旱田有三百畝,水田有三百畝,還有多處山林和產業,這日子不比達官貴人差什麼!您要是願意,那就立刻還俗,我這就選日子,給你們辦喜宴!”
唐僧心想,太剽悍了,不像是要結親,像是要劫色!
他低頭說道:“這太突然了,施主的決定有些太草率了。”
女施主笑道:“草率什麼?長老你身邊這位黑衣黑髮的男子也是你徒弟嗎?我看他就挺不錯!小夥子,今年多大了?”
這裏穿黑衣,留黑髮的男子只有楊戩一個人。唐僧冷笑,呦呵!居然調戲到我家男人頭上了!
他一臉單純地笑道:“他已經有家室了,不能給你做上門女婿了。說句實話,就算是納妾,一般人他也瞧不上。”他摸摸下巴誠懇地說,“照您的面相來推測您女兒的長相,我覺得他肯定看不上您家女兒的。畢竟您……腰粗!腿短!臉還大!”
“長得像是我們化緣用的鉢盂。”唐僧補充道。
作者有話要說: 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