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八卦現場, 紂王頭不疼了,眼不花了, 上八樓都不帶費勁兒的。他拉着楊戩一臉慈祥地站在鄧嬋玉和土行孫眼前。
鄧嬋玉和土行孫都害羞了一下, 兩人站起來拱手行禮, “參見陛下。”
“聊天呢?”紂王調侃地問道。
土行孫害羞地點點頭,紂王直接問鄧嬋玉,“鄧將軍, 之前你不是不喜歡土行孫嗎?”
鄧嬋玉低下頭含羞說道:“可微臣現在喜歡他!”
楊戩冷聲問:“變得這麼快?你不會是耍土行孫吧?”
土行孫只顧着歡喜,沒有想到這種可能。他聽了楊戩的話, 臉上立刻變得刷白。鄧嬋玉飛快地搖搖頭, “不是的!我是真心的!”
她垂下頭失落地說道:“我很小的時候, 母親就去了。我雖是父親的掌上明珠, 但父親軍務繁忙,並不能時時刻刻地陪着我。我小時候病了, 受傷了都是自己熬過來的。我一直盼着有人能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關心我。這次我得了痘症, 多虧土行孫能照顧我和我父親。我現在纔想明白,我想要的就是這種安全感。”
紂王恍然, 果然,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了。“寡人提前恭喜你們倆了, 這也是你們的緣分,要好好珍惜。”
紂王記得鄧嬋玉以前喜歡楊戩來着,他衝楊戩揮揮手, 讓他退遠點。土行孫非常有眼色地退開了,“我去看看元帥。”
鄧嬋玉看紂王把人都支走了,於是問道:“陛下想跟微臣說什麼?”
紂王問:“你之前不是喜歡楊局長那樣的人麼?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快?如果有苦衷儘管跟寡人講!”
鄧嬋玉笑了,“多謝陛下關心,不過我是真心的,土行孫對我、對我父親也特別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至於楊局長,微臣覺得楊局長有些太冷淡了,他看起來不像是體貼的人,看起來有些……兇巴巴。”
紂王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吧!好吧!寡人明白了,去找土行孫去吧!”
鄧嬋玉笑着告退,紂王轉身回了軍帳。楊戩明顯聽到了紂王和鄧嬋玉的話,他冷哼一聲對紂王說道:“鄧嬋玉愛跟誰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紂王斜着眼看他,“你聽人家說你不體貼心虛了吧?你看看人家土行孫,多會照顧人,你在看看你,一點都不賢惠!我告訴你,你也就是跟了我吧!別人都不稀罕娶你,你跟着我才能喫上大米和白麪,還能在國師局裏做局長!你也不想想你局長的位子是怎麼得來的!”
楊戩似笑非笑地看着紂王,紂王吸吸鼻子,裝成沒事人一樣說:“寡人累了,要休息一會兒,你先退下吧!”
楊戩用那種陰森森的語氣問:“怎麼?陛下不要我服侍嗎?”
紂王立刻慫成一條狗子,他鑽進被窩裏,可憐兮兮地說:“真君哥哥,我的病還沒好呢!”
“聽說你之前發燒了,我看你是腦子燒壞了!”
“對的,對的,我一定是把腦子燒壞了,真君哥哥你長得那麼好看,你說什麼都對!”
楊戩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替紂王把被子壓好,“好好睡一覺吧!我在這裏陪着你。”
紂王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和心裏都覺得很累,但西岐城出現瘟疫的事讓他很難入睡。
他閉着眼睛跟楊戩唸叨着:“按照陸壓所說,西岐城現在打不得,但我也不能把姬發晾在那裏。”
楊戩說道:“師父從火雲洞拿來了解藥,還帶回來一種仙草,可以治療痘症。這種仙草生命力頑強,師父已經把仙草種在了軍營的後山。你若是不忍心看着西岐的百姓遭此劫難,可以把仙草交給城中百姓。”
紂王嘆道:“我本來打算,趁着姬發手足無措的時候攻打西岐,這樣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等我佔領了西岐,我會立刻將仙草拿出來,救治西岐的百姓,順便獲取民心。可我現在不能攻打西岐,我無緣無故地拿出仙草,西岐的百姓纔不會信我呢!”
楊戩和紂王都沉默下來,過了好久,楊戩說道:“我們可以交出仙草,但是這個人不能是你。”
紂王跟他很默契,他立刻就明白了楊戩指的是誰,“你是說伯邑考!可是,萬一西岐的百姓覺得伯邑考已經投靠了我們呢?”
楊戩淡淡地說:“看他們的選擇吧!如果他們寧願死掉也不相信伯邑考,那隻能說明他們命裏註定要有此劫難。”
紂王不打算睡了,“你說得對,但我必須要將利益最大化!”
楊戩特意回了朝歌一趟,把伯邑考和九尾狐帶回了西岐。孔宣本來一直守在國師局裏,他覺得無聊,也跟楊戩來了西岐。
馬上就要到殷商的大營了,楊戩等人的神色恍惚了一下。西岐城門外有一個巨大的高臺,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朝歌午間新聞到此就要結束了,感謝各位聽衆的收聽,我們下次再見。”
伯邑考茫然地問道:“楊局長,那是什麼?”
楊戩皺着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孔宣笑道:“離得這麼老遠都能聽到,這倒有些意思。”
進了殷商大營,伯邑考發現所有人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黃龍真人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小夥子,你也不容易啊!”
伯邑考傻愣愣地點點頭,“呃……真人言重了。”
黃龍真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搖頭離開了。
楊戩帶着伯邑考等人進了紂王的軍帳,紂王把手裏的銅線圈扔在了一邊,“伯邑考,西岐的情況楊戩應該都跟你說了吧?”
伯邑考點點頭,“陛下想讓微臣給西岐的百姓發放仙草救人,微臣替西岐的百姓,謝過陛下救命之人。”伯邑考跪在地上,給紂王行了個大禮。
“起來,現在沒時間整這些虛的。”
伯邑考站起來問紂王:“陛下,您打算讓微臣如何發仙草?”
紂王說道:“看到西岐城外的高臺了嗎?”
伯邑考點點頭,“看到了。”
“那是寡人剛剛弄好的廣播,鄧將軍剛在午間播報的時候把你的故事講給西岐的百姓聽。西岐的百姓信了多少,寡人不知道。但是接下來,你要站在高臺上,宣佈你會發放仙草,救治西岐的百姓。”
“陛下,仙草要如何發放?讓西岐的百姓出城來取嗎?”
紂王說:“不!那麼做不現實。姬發不會允許百姓出城,寡人也不能讓他們出來散播疫病。我會請諸位國師把仙草投放到西岐城內的井水中,只要他們回家把井水煮開了,喝下去就能痊癒。”
伯邑考點點頭,“陛下,微臣明白了。”
紂王說道:“寡人這麼做,一是爲了解決西岐的問題,二是爲了你鋪路。你要儘可能地讓西岐百姓記住你的好,讓他們支持你做西伯侯。寡人希望,這場戰爭,最後的結果是西岐的文武百官還有所有百姓,親自出城迎你回去。”
伯邑考又深深地對紂王一禮,“多謝陛下。”
“事不宜遲,你馬上就要登上高臺了,還有什麼問題嗎?”紂王問。
伯邑考嚴肅地點點頭,“還有一個問題!陛下,在哪個什麼播報裏,你是怎樣講述我的故事的?”
紂王摳摳鼻子,抿抿嘴,“沒說什麼,就……實話實說。”
伯邑考:我信了你的邪!
伯邑考和九尾狐出去了,他們要稍微準備一下。孔宣看到紂王桌上的銅絲,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
“你把這些銅絲纏起來做什麼?”
紂王頗爲自傲地說:“我是要做一個擴音器,你根本就不懂!”他像炫耀一樣,把擴音器的原理講了一下。
孔宣翻了翻紂王桌上的東西,不大一會兒就把擴音器做好了,他湊到擴音器旁邊說了一句話,“陛下,你是很懂!但你做不出來啊!”
孔宣把擴音器扔進紂王懷裏就出去了,楊戩笑眯眯地看着紂王。
紂王把擴音器扔到地上還踩了一腳。他看着楊戩,努力給自己找補,“都是雕蟲小技,還是法術比較好使。”
伯邑考準備的差不多了,國師局的大佬們也準備好仙草,只等着伯邑考講完話,就將仙草扔進西岐城。
伯邑考被送上了高臺,他站在臺上,自然有人替他把聲音遠遠的傳出去,確保整個西岐城的人都能聽到。
伯邑考深吸一口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西岐城說道:“西岐的各位百姓,我是伯邑考。”
只是這一句話,整個西岐城的百姓都從家中跑了出來。除了那些已經昏迷的人,連高燒不退的人都站在自家的院子裏,抬起頭看着城外的高臺。
“我知道你們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困難,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正在侵蝕你們的身體。發熱,出痘,是常見的症狀。但是你們不要害怕,殷商的國師有一種仙草,只要服下仙草煮好的藥湯,你們就可以恢復健康。”
高臺上風太大,伯邑考說話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嗆到了,他趴在高臺上咳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請大家耐心等待,不要慌亂。殷商的國師會在水井中投入仙草,大家排隊打水,將水煮開服下,病痛自然會痊癒。”
伯邑考仔細地講了一下注意事項,等國師們將草藥投放到水井中的時候,伯邑考在上面柔聲安撫西岐城的百姓,讓他們不要擁擠,注意安全。
西岐城的百姓們服下藥水,果然很快就痊癒了。他們紛紛跑到外面衝着伯邑考叩頭祈禱。大街小巷鑼鼓聲,唱歌聲連綿不絕,西岐城裏像是過節一樣熱鬧。
伯邑考看西岐城內的百姓們都沒事了,這才從高臺上下來了。
紂王看他下來了,指着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看看你,多好的一個機會,你都不知道說得更感人一些。西岐的大臣們也是要生病的,你就不能賣個好,贏得他們的感激和支持嗎?”
伯邑考笑道:“想要別人的感激和支持,光靠嘴上說的可不行。陛下放心,西岐的百姓會記得我的。”
紂王點點頭,“也對!你當時咳嗽的那兩聲挺好的,讓人一聽就覺得你特別的柔弱無助。西岐的大爺大媽們一定心疼壞了!”
伯邑考:……咳嗽兩聲就讓人心生憐惜,陛下到底把我的故事編得有多慘?
作者有話要說: 伯邑考撕心裂肺地咳嗽,西岐城內:
路人甲:大公子在朝歌一定喫了不少的苦!
路人乙:一定是爲了求紂王發放草藥,在宮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路人丙:最後連上天都感動了,朝歌下了七天七夜的瓢潑大雨。
路人丁:紂王終於同意發放仙草,而我們的大公子卻病了!
衆人一齊哭道:我們的大公子啊!真的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