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姜子牙接了封官的旨意, 他的義兄宋異人也覺得與有榮焉。他張羅起流水筵席,宋家莊的親朋鄰里紛紛前來祝賀。
客人都來了, 馬氏卻不肯露面。自從成親後,她一直覺得姜子牙不通俗物, 不會賺錢,天天罵他沒用。現在他發達了, 連大王都下旨封他爲國師, 可見他是個有本事的。自己這般有眼無珠,馬氏覺得愧對姜子牙, 所以把自己關在了屋裏,不肯出去。
被紂王封爲國師,自己這四十年內學到的東西能有用武之地, 這讓姜子牙很開心。
剛剛站在院外, 看他們夫妻打架的鄰里都圍到姜子牙身邊恭賀他,一個個都過來拉關係套近乎。別人擠出一張笑臉過來賀喜, 姜子牙總不能把他們往外趕。他只是在心中感嘆, 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剛剛他們夫妻兩個吵架, 沒一個來勸, 現在過來親親熱熱地說話,倒好像他們關係有多好似的。
端着酒杯回敬了大家,姜子牙看馬氏不在,藉口如廁, 偷偷溜走去尋她。
推開臥房的門,姜子牙問:“你怎麼窩在屋裏?外面那麼多客人呢!”
馬氏怏怏地說:“我沒臉見人了……”
姜子牙有時候很呆,有時候腦筋又很清明,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馬氏的心思。他笑道:“你我是夫妻,這麼大年紀了還賴在義兄家裏,不怪你急着讓我掙錢。現如今我封了官,掙錢養家不成問題了,你何必還糾結着過去的事,搞得自己心神不寧的呢?”
馬氏小聲問道:“我過去總說你沒用,你不會怪我吧?”
“我確實不通俗物,不會做生意,你是我妻子,不過罵我兩句又能怎樣?如今咱們的好日子來了,不要憋在家裏想東想西,好好過日子纔是正經。”
姜子牙這般體貼的勸導,讓馬氏感動地哭了起來,姜子牙洗了帕子遞給她,讓她好好擦乾眼淚。夫妻二人重歸於好,歡歡喜喜地去招呼賓客。
這一頓流水宴一直喫到日頭西落,若不是姜子牙明日要去上朝,來喫酒的賓客還不肯走呢!
簡單地洗漱過後,姜子牙便去睡了,馬氏和宋異人的妻子孫氏帶着僕人們收拾杯盤碗筷。第二天,天不亮,姜子牙穿好官服,坐上馬車就往朝歌城中去了。
馬車停在了宮門外,姜子牙下車就看見了楊戩。
“師叔。”楊戩笑着問好。
姜子牙趕忙走過去,第一次上朝,他有點緊張,“師侄啊!我、我就這樣上朝可以嗎?”
楊戩笑了,“師叔這樣很好,陛下是個很溫和的人,你不必緊張。”
楊戩帶着姜子牙進了宮門。此時紂王還沒到,朝臣們都候在殿外,衆臣看到楊戩他們來了,三五成堆的竊竊私語。
“國師怎麼來了?”
“不知道啊!國師不是不插手朝政的嗎?”
“誰知道呢?你看他身邊還有一個老頭,身上的官服跟他一樣呢!”
“哎?不會是又來了一個國師吧?”
“哈哈哈!怎麼可能!”
姜子牙雖然沒有仙緣,但他好歹在崑崙山上待了四十年。那些人的私語聲一點不差的鑽進了他的耳朵裏。他扭頭看看楊戩,楊戩像是沒聽見一樣,兩眼炯炯有神地目視前方。
姜子牙收斂心中的浮躁,站在楊戩身邊,垂下眼睛。
壽仙宮沉重的大門被內侍拉開,文武百官分成幾排站好,走進殿中。
紂王身穿朝服,頭戴冠冕,端坐在龍椅上,他身邊的內侍喊道:“宣國師楊戩,國師姜子牙覲見!”
楊戩和姜子牙整整衣裳走進大殿,文武百官都偷偷打量着他們倆。他們不明白大王是什麼意思,國師封一個就行了,爲什麼還要再封一個。
姜子牙和楊戩拱手行禮,參見陛下。紂王笑着說道:“兩位愛卿平身。”他給文武百官介紹道,“這位姜老先生就是寡人昨日封的新國師了。”
比幹上前問道:“陛下,您已經封了楊道長爲國師,爲何要再封一位國師呢?不知姜老先生有何特殊本領,能否讓我等見識一番。”
紂王就猜到比幹他們會阻攔,他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姜老先生擅長卜卦和看風水。丞相,你有沒有興趣讓新國師給你卜上一卦?”
比幹微笑道:“如此便麻煩姜老先生了。”比幹問姜子牙,“姜老先生,若是問別的,這一時之間也難以應驗,不如就問問天氣吧!姜老先生,朝歌已經有半個月不曾下雨了,我看今日天氣陰沉,不知今日會不會下雨呢?大概何時能下?”
姜子牙沒用工具,他只是捏着手指掐算了一下。“今日沒有雨,接下來七天都沒有雨。”
衆臣都嘀咕起來,看天氣而已,他們很多人都會看。這天空陰沉,雲彩低垂,一看就是要下雨了。姜先生不會是個草包吧?也不知道陛下是從哪裏把他找來的。
紂王咳了兩聲,大臣們都不敢再言語。
“姜老先生不貪戀人世間的功名利祿,他自崑崙仙山下來,不過是想在凡間歷練一番,爲的是突破心境而已。他的本事寡人是見識過的,諸位卿家只管耐心等待,明日自會見分曉。”
紂王親自給姜子牙吹了一波,姜子牙心想,我不曾見過陛下,陛下如何得知我會卜卦算命?哦!對了!楊戩師侄是陛下近臣,肯定是楊戩師侄爲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了幾句。
從踏進壽仙宮開始,姜子牙就沒敢抬頭。現在他不像剛開始那麼緊張了,於是抬頭往上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他差點在大殿上驚呼出聲!
這不是前日喝酒時,與楊戩走在一處的小友嗎?沒想到他就是紂王!
那天他心中苦悶喝得爛醉,都沒顧得上跟他說話,這可真是太失禮了。
紂王說道:“姜老先生給本王算過一卦,將來還會有更多的能人異士來到朝歌。爲了方便大家區分,寡人特意設立了國師局,將來那些能人異士來到朝歌直接加入國師局。寡人便冊封楊道長爲國師局局長,姜先生爲國師局風水部部長。以後國師局還會有其他部門,不過這些要慢慢來,急不得。”
紂王對楊戩和顏悅色地說道:“楊局長,國師局是剛剛成立的,你作爲局長要多費心。”
楊戩笑着領命,“是,請陛下放心。”
紂王今天的目的就是讓姜子牙露露臉,介紹完姜子牙,說完了擴建國師局的事,紂王就打算讓他們先下去休息了。
“二位國師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散朝後,你們再來見寡人。”
姜子牙和楊戩行禮告退,還不等走出大殿,屋外颳起了大風。天上厚重的雲彩隨風而走,不大一會兒烏雲散開,陽光普照。
文武百官看姜子牙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紂王挑起嘴角微微一笑,看以後還有誰敢質疑本大王的決定!
拿起桌上的奏摺,紂王和文武百官討論起朝政。下了早朝,他去偏殿見了楊戩和姜子牙。
姜子牙見了紂王,立刻拱手道歉,“陛下,姜尚有眼不識泰山,前日在陛下面前失儀,還望陛下海涵。”
“不知者不怪,姜大人不必多禮。”
紂王坐下來跟姜子牙講了一下他的工作內容,“宮中或是朝中有了大事都愛提前佔卜,你今後的主要工作就是佔卜吉兇,負責風水相關的事宜。平日裏,如果有朝中大臣請你佔卜,你也可以接一些私活,不過所得錢財要交給國師局五成,你自己留下五成。”
姜子牙說道:“陛下,萬萬不可!姜尚既然做了國師,必須爲國效力,怎麼能接私活,滿足自己的私慾呢?”
紂王苦笑道:“這也是無奈之舉。國師局現在只有你與楊戩二人,人少的時候還可以從國庫撥款。將來國師局的人多了,錢從哪裏來?現在東邊和南邊都在打仗,把銀子都撥到國師局,國庫負擔不起啊!所以,你掙來的錢,將來都用做國師局的日常運作,算是你們的活動經費。”
紂王這樣說,聽起來有點慘,不過這也是現實。紂王已經想過了,封神大戰嘛,將來肯定會有很多截教或闡教的人過來幫着打仗!人家大老遠的來了,不管是爲了紂王還是爲了自己,總要給他們封個官職纔好在軍中立足。既然有了官職就得給人家發薪水,當然了,人家可能看不上那點薪水,不過他總要給人家準備點好喫的,好喝的,不然太不像樣!
姜子牙聽了也是感慨,他慷慨地說:“陛下放心,微臣家裏人口少,用不了那麼多錢財。我將來接的私活都算作公差,所得錢帛都交給國師局。”
紂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放在現代都是退休跳廣場舞的年紀了。壓榨人家的辛苦錢好像不太好吧……
他有些扭捏地說道:“姜大人忠君愛國,既然如此,那……那你就拿走一成吧!”
從五五分變成了一九分,紂王這個大奴隸主果然不是善茬!
姜子牙沒想那麼多,他真的不在意錢財多少,只想要好好輔佐紂王。別說是捐點私活的錢,就算是倒貼錢,他估計也是樂意的。
紂王又給姜子牙安排了宅邸,賜下了幾個僕人,然後便讓他離開了。
等姜子牙走了,紂王捶胸頓足地對楊戩說道:“哥!你看看,你看看啊!同樣都是師叔,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你看看人家姜先生,多麼仗義,多麼勤懇!把工資都給捐出來了!不行!我得給他安排一個經紀人,這個老頭心太軟了,不會講價!我得找個經紀人給他做宣傳,給他嘆價錢!必須多要出場費,多要!哈哈哈!我的天哪!我家姜部長要火啦!”
楊戩揉揉額頭,“姜子牙心軟?等他打仗了你再說這話吧!”
紂王毫不在意的擺手,“有什麼關係,他現在能給我掙錢,他就是我的老可愛,就是我的可愛多!我現在就是太忙了,不然我親自給他做經紀人!對了!我突然想到一個超好的宣傳方法!”
楊戩眨眨眼,“什麼方法?”
第二日下了早朝,文武百官都往外走,紂王的貼身內侍站在門口搖晃着一個精緻的銅鈴。
衆臣都停在原地,以爲陛下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內侍平靜地開口說道:“現在播報朝歌城天氣預報,今日天氣晴,東南風,天氣較爲炎熱,請諸位大人多喝水,不要中暑。明日天氣晴,無風,天氣較今日更加炎熱,請諸位大人做好防暑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朝歌廣播開播了!朝歌廣播開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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