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聽到董永提彩禮都無奈了, “你把七公主當什麼了?她好歹是瑤池的公主,人傢什麼沒見過?還能貪你那麼點彩禮?”
董永不忿, “她萬一拿我們家的彩禮泄憤呢?我爹準備的彩禮,一定是金銀珠寶還有綾羅綢緞, 可貴了!”
二郎神無語,“你的心眼也就針尖那麼大了。”
董永瞪他一眼扭過頭去對槐樹精說道:“槐樹大爺, 你最近別回家了, 在我家裏住下吧!七公主她們臨走時候的眼神你看到了吧?她們恨上你了!”
二郎神說道:“住在你這裏沒用,你護不住他。”他對槐樹精說道, “你願不願意隨我去真君神殿?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我送你離開,不會讓七公主她們找到你。”
能住在真君神殿, 那可就是二郎神的親信了!槐樹精哪能不願意呢!他恭恭敬敬地給二郎神行禮, “多謝真君,我願意去神殿爲真君效勞。”
二郎神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來看着董永說, “我先帶他回去, 把他安頓好。這兩天你在家好好待着,儘量不要出門。”
二郎神要走, 董永的心裏有點沒底, “哥!你可得快點回來,我剛把公主給得罪了,你走了誰來保護我啊!”
“瞧你那點出息,剛纔罵人的勁頭都哪去了?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你只要在家老實待着就不會有事。”
董永扯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真君哥哥!我在家裏待著有什麼用啊?我家又不是甕城,這能擋得住七公主復仇嗎?”
二郎神無奈地揉揉他的頭髮,“你放心,你這邊要是有危險了,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董永勉強地點點頭,“行吧!這兩天我不出門了。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早點回來!”
二郎神笑着掐他的臉,“放心吧!絕對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
二郎神帶着槐樹精離開了,董永慫慫地把院門,屋門都鎖好。他把客廳裏的剩菜剩飯收拾了一下,打算晚上睡覺的時候跟他爹擠一擠。
董永表示,他這是要保護他爹,免得七公主對他爹下毒手,絕對不是他慫,絕對不是因爲他不敢一個人睡!
被董永說了一頓的七公主哭着跑回張府,她把屋裏的東西都砸了,撲倒在牀上大哭起來。
張巧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滿地的狼藉,還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七公主。
在瑤池,七公主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張巧嘴從沒見過她受過這樣的委屈。
到底是幾千年的感情了,張巧嘴看七公主哭得這樣可憐,心中也覺得愧疚。她不該攛掇七公主下凡的。
“小七,別難過了。那個董永就是個睜眼瞎,這種賤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去把他殺了,然後咱們就迴天上去好不好?”
七公主甩開她的手,把張巧嘴推倒在地上。
七公主像瘋了一樣大喊:“我不要你管,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張巧嘴心裏的愧疚都被七公主給推散了。
張巧嘴生氣地說:“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瘋了嗎?你是瑤池的公主,私配凡人已經是自降身份了,你爲了那個董永到底還要自甘墮落到什麼地步!”
七公主抓起牀上的枕頭、被子等物衝張巧嘴扔過去!
“我說了,我不要你管!”
張巧嘴從地上爬起來,她背對着七公主,冷靜地問:“好,我不管。我只問你,你是走還是留?”
七公主又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應該是這樣的……董永爲什麼要這樣跟我說話?爲什麼……”
張巧嘴被她的哭聲弄得不耐煩極了,她突然覺得七公主很沒出息。她的心裏甚至有一點不屑,如果她生來就是王母娘孃的女兒,她一定不會像七公主似的,爲了一個凡人在這裏哭哭啼啼。
可惜同人不同命,同樣都是瑤池的女仙。七公主是王母娘孃的女兒,即使她無功無德,她依然是最尊貴的公主。而她只是個侍女,即使王母娘娘認她做乾女兒,她也不過是七公主的一個跟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張巧嘴現在對七公主厭煩透頂,她走到牀邊,假裝溫柔地給七公主捏肩膀。“小七,別哭了。不管怎樣,我都在這裏陪着你。”
七公主倚在她的懷裏,難過地說:“巧嘴,你說……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董永爲什麼不喜歡我?”
張巧嘴哄她,“可能是你們接觸的太少了吧?他還沒看到你的好。也許是因爲……二郎神在他身邊,他不敢違抗二郎神?”
七公主坐直了身體,眼睛一亮,“你說得對,一定是因爲二郎神也在那裏!二郎神最討厭了!成天擺着一張臭臉,就知道上天告黑狀!”
張巧嘴說:“我猜,今天董永那麼過分,一定是有原因的。不如我去看看二郎神還在不在董家,然後把董永抓過來,讓他給你解釋清楚。”
七公主彆扭地搖搖頭,“纔不要呢!他要是有那個心意,二郎神離開後就該來找我。他今天要是故意那樣做的,難道我還非要倒貼不成?我決定了!我給他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他要是不來找我,我就迴天上去,再也不來凡間了!”
張巧嘴說:“好!這纔是瑤池公主應該有的態度呢!”嘴裏是這麼說的,但張巧嘴心裏可不是這麼想的。
七公主如果就這麼回去了,頂多被大公主責罵一頓,再嚴重一點也不過是被關幾天而已。而自己身爲侍女沒有照顧好公主,一定會被大公主狠狠責罰的。想到這裏,張巧嘴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把七公主留在凡間。
“小七,我幫你把髮髻拆開,鬆鬆頭髮。你今天也累了,睡一會兒,好好休息吧!”
七公主擦乾臉上的淚痕,點了點頭,“嗯,也好。”
張巧嘴扶她坐在梳妝檯前,把桌上的東西整理好。
七公主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髮髻。“我今天特意梳了這麼繁複的髮髻,化了精緻的妝容,可惜他看都不看一眼……”
張巧嘴微笑着鼓勵她,“小七,別難過。如果他心裏真的沒有你,咱們就當……喫一塹長一智。凡人都太壞了,他們配不上你的。”
七公主勉強笑着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對他還是有信心的。我覺得他不會辜負我的!”
張巧嘴把她頭上的珠花都拆下來,“別想那麼多了,你先好好休息,咱們就這樣靜靜的等三天,好不好?”
七公主失落地點點頭,“好。”
張巧嘴手腳利落,動作輕柔地把七公主的髮髻拆開。七公主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張巧嘴把最後一根金簪輕輕□□,趁着七公主不注意,把金簪塞進了自己的袖子裏,然後又從袖子裏拿出一根一模一樣的金簪放在了梳妝檯上。
偷換完了金簪,張巧嘴把七公主的頭髮梳通,收拾好了牀鋪,服侍七公主睡下。
素手輕輕一揮,紫色流光閃過,屋內的擺設都放回原位,摔碎的東西也恢復了原狀。
張巧嘴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了七公主的臥房。離開前,她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的假金簪,它就靜靜地放在梳妝檯上,鑲在簪子頂端的紅寶石還在閃着璀璨的光。
七公主睡了一覺,夢裏的董永一會兒對她很好,一會兒又對她冷淡至極。七公主哭着從夢裏醒了過來,心裏非常難過。
“七公主,七公主你在嗎?”
七公主從牀上坐起來,外面好像是董永的聲音。
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董永就站在院裏那棵桃花樹下。
月光下,七公主頭髮披散在肩頭和後背,臉上還帶着淚痕。董永站在桃樹下,他看着七公主溫柔地微笑。一樹粉嫩的桃花被月光映成了粉白色,一片一片地花瓣隨風飄落在地上,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七公主哽咽地說:“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董永走過來溫柔地拉住了她的手,“對不起!我可以叫你飛鳳嗎?”
七公主賭氣地抽出手來,“不可以!”
董永沒有強求,他充滿歉意地說:“對不起,二郎神一直看着我。他是我的朋友,這些年他很照顧我們家,而且他太兇了,我不敢當着他的面違抗他的意思。如果我向着你,他一定會把你帶回天庭的。”
七公主心裏已經原諒了董永,但她還是忍不住耍起了小性子。“你既然那麼怕他,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董永拉住她的手說道:“我不是真的怕他,我只是怕他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子,我不能跟你分開!”
七公主害羞地問:“真的嗎?”
“真的!”
七公主心滿意足地倚在董永身上,“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董永說道:“七公主,二郎神在我身邊還留了眼線,你以後見了我不要表現的太熱情,對我兇一點。”
七公主溫順地點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董永輕輕推開她,“早點睡吧!我會找機會來看你。”
七公主不捨地點頭,“我等你……”
董永翻牆離開了張府,他從寬袖裏掏出一根金簪,得意地笑了笑。搖身一變,他變回了張巧嘴。
七公主啊!七公主!你的法寶是我的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辦?我一定要讓王母娘孃親手把你壓在山下,永不見天日!
七公主見過了那個假的董永,心裏像是打翻了蜜罐子,連喝水都能喝出甜的味道。
董永並不知道有人變成他的樣子去撩妹。今天發生了許多事,董永畢竟是個凡夫俗子,他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搞得身心俱疲。董父喝醉了,一直睡着,董永晚飯也沒喫,早早就爬上了牀,跟他爹一起會周公,呼嚕打得震天響。
第二天一大早,董父一聲驚叫把董永給吵醒了。
“爹!你喊什麼啊!”董永捂住耳朵翻了個身,“你讓我好好睡一覺!”
董父驚恐地搖晃着董永,“兒啊!兒啊!你別睡了!我給你定了個親,結果親家是槐樹精,兒媳是天上的仙女!這可怎麼辦?兒啊!我這不是做夢吧?這夢也太可怕了?槐樹精怎麼會是仙女的爹呢?他們是不是一窩妖精啊?”
董永無奈地從牀上爬了起來,“爹,你的反應也太慢了吧!現在才知道害怕,你早幹什麼去了?你還記不記得,你昨天還算計着讓王母娘娘給我當丈母孃呢!”
作者有話要說: 匆匆忙忙的一章,我今天依然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