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吳嫂跟着莫婉婷他們到處去旅遊之後,家裏的飯菜就一直是陸紹恆負責,他做的菜都是葉淺悠喜歡喫的,可是最近葉淺悠的胃口明顯不怎麼好,每次都是喫不了多少,就放下了碗筷,表示自己再也喫不下去。
“嘔——”
陸紹恆剛端上一盤醉蝦放到餐桌上,葉淺悠聞到氣味,便開始嘔吐起來,捂着嘴巴朝着洗手間衝了過去,衝着馬桶就開始嘔吐起來,可以卻一直吐不出來,只是乾嘔。
“淺淺,你怎麼啦?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陸紹恆忙跟着葉淺悠來到洗手間,看着一臉難受的葉淺悠,問着。
“我也不知道,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覺得喫不下飯,還老噁心想吐。”葉淺悠說道,“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我記得之前婉婷懷孕的時候,跟你差不多,也是一直想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陸紹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問道。
葉淺悠猛地抬頭一驚,腦海中轉過千百個念頭,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媽已經好久沒來了,該不會是真的懷孕了吧?
“你不是每次都有採取保護措施嗎?怎麼會懷孕的?”葉淺悠說道,“就算懷孕,我也得等秦雙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啊,要不然公司怎麼辦?”
“就算有保護措施,也不能確定百分百不會懷孕,我們去醫院檢查。”陸紹恆一聽,便立即將葉淺悠橫抱而起,然後吩咐吳叔開車,載着兩人朝着醫院而去。
他一直想和葉淺悠生孩子,因爲葉澤的出身和成長他都沒有陪在身邊,所以心中一直有種芥蒂,一直想彌補過來。所以如果這次葉淺悠是真的懷孕了,他說什麼都要把這個孩子捧在手心裏好好疼愛着,呵護着。
這一路上陸紹恆都沒有放開葉淺悠,臉上的表情很嚴肅,整個身子緊繃着,看起來就是一副很緊張的樣子,讓葉淺悠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懷孕,你這麼緊張幹什麼?”葉淺悠笑着問道。
陸紹恆並不答話,只是抱着葉淺悠進了醫院,反正醫院的衆人也都認識自家的總裁大人,看見陸紹恆這張緊繃的臉,二話不說便直接辦了手續,讓葉淺悠接受檢查。
葉淺悠檢查的時候,陸紹恆一直寸步不離地陪在葉淺悠的身邊,希望聽到他心中所期待的那個結果。所以給葉淺悠檢查的醫生一直戰戰兢兢,不知道總裁大人臉上的表情到底幾個意思。
“淺淺,如果真的是懷孕了,就別去公司了,回家好好養着。”陸紹恆坐在椅子上等着檢查的結果,說着。
“秦雙也是四個月的時候纔沒上班的,我現在就算是懷孕,也不過是一兩個月,等秦雙生了孩子,我再離職也不遲啊。”葉淺悠說着。
其實葉淺悠並不希望孩子在這個時候到來,並不是因爲她不喜歡,而是因爲現在的局面太複雜,如果她真的懷孕,被許依然或者背後的人知道,就很容易利用。
有陸紹恆親自在這裏坐鎮,醫生的辦事效率很高,沒過多久就把葉淺悠的檢查結果拿出來了,看着陸紹恆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只得開口交了一聲陸總。
“怎麼樣?是不是懷孕了?”陸紹恆很期待的問着。
醫生點點頭,承認了葉淺悠懷孕的事實,可剛在陸紹恆眼中閃過狂喜神色的時候,卻又再次開口:
“陸總,夫人是懷孕了,可是夫人和腹中的孩子有中毒的跡象,夫人這幾天是不是喫了不乾淨的食物?我們檢查到夫人的胃裏有食物殘留,裏面帶着一些藥物成分,正是這種藥物和懷孕雙重作用,才造成了夫人嘔吐不止。”
“中毒?怎麼會中毒的?她每頓飯都是和我一起喫的,爲什麼我沒事?”陸紹恆一聽一聲的話,便立即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要給夫人洗胃,但是夫人懷孕了,洗胃有一定的風險,所以……”醫生的表情顯得很爲難。
“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葉淺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着。
“如果洗胃,可能會對腹中未成形的孩子造成衝擊,他可能承受不了另一種藥物的衝擊造成流產。”醫生說道,“但是如果不洗胃,將你胃裏面的毒素清理乾淨,毒素會伴隨着胎兒成長,會影響胎兒發育,可能智力受損,也可能身體畸形,母體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聽了醫生的話,陸紹恆和葉淺悠面面相覷,陷入兩難的境地,心中一片矛盾,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選擇。這個孩子是陸紹恆期盼已久的,讓他承受小產的風險,不管是他還是葉淺悠都不願意,但是也沒有一對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生下來是畸形或者弱智。
“那就洗胃,至少有一半活着的可能。”葉淺悠忽然間開口說道,“如果他真的承受不了,那我也只能當他和這個世界無緣,我寧願我的孩子重新投胎轉世,也不要他生下來有缺陷,被人嘲笑。”
說完這話,葉淺悠定定的看着陸紹恆,想徵求他的意見,卻見他二話沒說,點點頭:“按照她說的做,孩子沒了可以再有,可是我不能讓她有危險。”
得到了陸紹恆的肯定,醫生便點點頭,將葉淺悠帶到手術室,給她清除胃裏面殘留的毒素,儘量讓這些毒素不要影響葉淺悠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或許是聽到了葉淺悠心中的祈禱,也或許是陸紹恆太期盼這個孩子的到來,亦或是上天註定,就算給葉淺悠清洗胃部的手術十分危險,九死一生,可是醫生還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將葉淺悠的孩子保住了。
手術過後的葉淺悠很虛弱,可是當她得知孩子沒事,一直提着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陸紹恆陪在她的身邊,也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感覺很是慶幸。
“幸虧發現的早,不然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陸紹恆握着葉淺悠的手,說着,心中甚至還帶着一絲顫抖的後怕。
“好像是從發現許依然屍體的時候纔有這種症狀的,到現在不過三四天而已,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兇殘的藥性,差點讓孩子性命不保。”葉淺悠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的神色,問着。
“對了,這幾天你有喫別的東西嗎?我記得每頓飯都是我們一起喫的,爲什麼我沒有中毒?”陸紹恆心中也在疑惑着。
“也不是什麼東西都一起喫的,就像你每天讓外賣給我送的粥,也是隻有我一個人喫了啊。”葉淺悠搖搖頭,然後開口,“我懷疑是不是公司的茶水有問題,因爲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你說我給你送粥?”陸紹恆說道,“我並沒有讓外賣給你送粥,就算想要你喫東西,我也會來接你或者自己給你送過來。”
“那粥是誰送來的?我一直以爲是你,因爲朱祕書把粥拿來送給我的時候,總會跟我說一些你讓快遞轉達的話,知道我喫了多少,是不是沒胃口。而知道這些的人,如果不是你,還會是誰?”葉淺悠聽到陸紹恆的話,一臉震驚,如此說着。
“這麼說,有一個躲在暗處的神祕人一直在監視着我們,他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知道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讓你卸下防備。”陸紹恆說着,“這件事越來越不簡單了,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我讓韓星他們在暗處保護你,我要去調查這件事。”
“紹恆,我要出院。”葉淺悠忽然叫住轉身欲走的陸紹恆,然後開口,“我不僅要出院,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假裝我們沒有發現我身體內的毒素,假裝我們只知道我懷孕了,這樣說不定能麻痹那個人。”
“可是這樣對你的身體來說喫不消,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冒險。”陸紹恆說道,“如果背後那個人真的有這麼強大,隱藏的很深,讓我們無法察覺,那麼醫院可能也不安全,還是回顧家住着,有衛書他們守着,我才更放心。”
“紹恆,難道你不想早點把背後那個人揪出來嗎?我能感覺到那個人一直在針對我,所以想要把她揪出來的最好方法,就是引蛇出洞,用我做餌。”葉淺悠定定的看着陸紹恆,如此說着,目光中充滿堅決。
“太危險,我不能讓你冒險。”陸紹恆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葉淺悠的提議。
“我相信你會保護我的。”葉淺悠試圖勸說陸紹恆,“何況我們現在有孩子了,背後那個人一天不找出來,我就得膽戰心驚,生怕出現什麼問題。時間拖的越久,就越不安全,倒不如趁他還不知道我們早已經洞悉了他的存在之時,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淺淺,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樣了。”陸紹恆聽了葉淺悠的話,忽然間笑了,如此說着,卻依舊沒有答應葉淺悠的提議。
葉淺悠知道現在勸說陸紹恆沒什麼用,便也沒有多說,只是在心中想着該怎麼將隱藏在幕後的人引出來。陸紹恆說的沒錯,她的確跟之前不一樣了,因爲現在,她要保護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像九年前一樣,不僅保護不了自己,還差點連累了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