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莫婉婷看着沉默不語的陸紹恆,和一副無奈樣子的顧連修,不由得嘆了口氣,也坐在了沙發上,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小悠是因爲被人陷害,所以學校誤會她,纔會把她開除的。”莫婉婷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最終說着。
“就這點小事,你們要是早點跟我說,分分鐘給你們搞定!”顧連修嘆氣,十分無語地看了莫婉婷一眼,說着。
“怎麼搞定?”莫婉婷不解。
“你難道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做IP地址?每一臺電腦的IP地址都不一樣,根據你的說法,那天晚上只有葉淺悠一個人去了檔案室,而且資料就是在那個時間裏被調換的。”顧連修解釋道,“我們假設葉淺悠沒有換過資料,那麼一定是有別人在那段時間裏把名單和資料換走,但那個時候檔案室除了葉淺悠沒有別人,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別的地方登陸了你們學校的網址,調換了資料。”
莫婉婷一聽,恍然大悟,立即激動地起身:“對呀,我們怎麼沒有想到?如果早知道能這麼查,學校也不會用這個理由來把小悠開除了。”
“該怎麼做,你說句話呀?陸總?”顧連修沒理會莫婉婷,直接扭頭看着陸紹恆。
“你們去查A大資料被調換的事情,找到調換名單的人,一定要當着學校所有人的面和校長對質,還她清白。”陸紹恆說着,從辦公椅上起身,拿着自己的外套朝外面走,“我去找她。”
“喂,你知道要去哪裏找她嗎?”莫婉婷問着。
“我有我自己的辦法。”陸紹恆說完,便轉身離開,絲毫不曾猶豫。
“哈哈,陸紹恆對我們還真是放心,把我們放在他的辦公室裏,也不怕我將他的機密文件全都偷走。”顧連修開着玩笑。
“白癡啊你。”莫婉婷毫不客氣地白了顧連修一眼,也走出去了,這種時候還開玩笑的人,不是白癡是什麼?
顧連修摸摸鼻子,十分鬱悶地跟在莫婉婷的身後,去調查A大交換生名單被調換的真相了。
兩人在街上隨意找了一家網吧,走了進去,開了一臺電腦,然後顧連修就坐在電腦面前噼裏啪啦開始操作起來。
只見電腦屏幕上出現一堆正常人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嗖嗖嗖的就跳轉過去,惹得顧連修兩邊玩遊戲的人紛紛側目,正在別人疑惑顧連修到底在幹嘛的時候,顧連修忽然啪的一聲,回車鍵,口中喊着:
“搞定!走吧——”
然後十分淡定地關了電腦,付了幾塊錢的上網費,和莫婉婷一起走出了網吧。
“我以爲你要用什麼高科技的東西,原來路邊網吧的電腦也行?”莫婉婷問着。
“不過是查個IP而已,能有多高級?更何況對方也不是什麼高級的人物,用不着我動用一些專業的設備。”顧連修說着,便帶着莫婉婷去了他查到的IP地址所屬的電腦所在地。
讓莫婉婷驚訝的是,他們根據顧連修查出來的東西,找到的是H市的另一家網吧,那家網吧離A大並不太遠,就在A大的附近。
“還真被你找到了。”莫婉婷站在那家被稱作“雙龍網吧”的門口,看着顧連修,讚歎着。
“找人對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顧連修站在網吧門口看了一圈,發現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安裝了監控錄像,剛好能夠錄到進入網吧的人,而照理說,每個網吧裏面也有監控錄像,只要覈對監控錄像,就能找到那天換名單的人。
既然學校用監控錄像當證明,開除了葉淺悠,那麼他們就用監控錄像甩回去,讓學校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莫婉婷心中想着,和顧連修分頭行動,一個去了便利店,一個進了網吧,將那天晚上葉淺悠去檔案室那個時間段進出網吧的人挨個兒覈對了一遍,最終鎖定了目標——校長公子,杜飛揚。
“真沒想到,原來是他乾的,真是賊喊捉賊,記得當初冤枉小悠說話最惡毒的也是他。”莫婉婷手中拿着錄像帶,對顧連修說着。
“現在真相大白,我們現在去你們學校?”顧連修手中同樣拿着網吧的錄像帶,問着。
“現在去有什麼用?星期六,很多人都回家了,等後天,星期一的時候,大家都在,我有辦法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我要讓大家知道,杜飛揚是個什麼樣的人。”莫婉婷說着。
顧連修點點頭,也沒有反對,畢竟他不是A大的學生,所以不怎麼好直接插手這件事,莫婉婷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罷了,兩人商量好以後,就把錄音帶收起來,然後找地方喫飯去了。
而陸紹恆離開陸氏集團之後,便開着車在街上瞎轉悠,腦海中回想着葉淺悠經常去或者提過想去的地方,但是他忽然間發現,自己竟然想不起來到底有哪些地方。一直以來,都是葉淺悠默默地記住他的事情,他的生日,他的習慣,他喜歡的東西,可是他從來沒有用心瞭解過,葉淺悠到底喜歡什麼。
直到現在,葉淺悠一聲不吭地離開,他才猛然驚覺,自己對葉淺悠的瞭解少之又少,除了知道葉淺悠喜歡喫吳嫂做的香菇雞絲粥,其他的並沒有什麼瞭解。他並不是不愛她,他只是不懂怎麼愛,所以在每一個可以瞭解她的時間裏,他忽略了很多事情。
就在陸紹恆默默沉思的時候,他的電話忽然間響起,是他沒有備註的號碼,但是他仍然接起;
“我是陸紹恆。”
“陸總,我是葉展博,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我想知道悠兒是不是……”
“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爲你,她不會弄成現在這樣。”陸紹恆一聽是葉展博,連話都沒有讓對方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隨即掛了電話。
葉家和葉淺悠之間的事情,他沒有什麼立場插嘴,但是葉家是H市的名門,絕對不會容許葉展博對葉淺悠懂感情,自家的兒子捨不得責罵,就拿葉淺悠修理,道理再明顯不過。
如果不是因爲葉展博,葉家也絕對不會對葉淺悠這麼快變臉,更加不會讓葉淺悠一個人孤立無援,正是因爲葉家對葉淺悠態度的改變,才讓A大的人對葉淺悠從一開始的討好恭敬,轉變爲現在的不假辭色。
陸紹恆看着自己的手機上,之前葉淺悠給他打過的並未接通的電話,那個時候他正在開會,所以關掉了手機,他完全沒有料到事情就在他開會的那段時間裏發生。
可是葉淺悠爲什麼要逃避呢?有什麼事情,爲什麼不跟他說?他明明有能力幫她解決的。
如果葉淺悠或者莫婉婷能早點把事情告訴他們,那麼顧連修就能夠早點找到那個真正調換名單和資料的人,事情不會鬧這麼大,葉淺悠也不至於被學校開除。
而葉淺悠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忽然離開已經讓外面天翻地覆,一個人坐在海邊,看着一望無際的海面,臉上帶着笑意,一派輕鬆自得的樣子。
秦老將自家在海邊的別墅鑰匙給了葉淺悠,讓她住在海邊的空房子裏,她本來也只打算住幾天就走,所以只借用了別墅的一間客房而已。
葉淺悠不知道這個秦老是什麼身份,但是看起來似乎很有錢,因爲他們家的海邊別墅十分精緻,甚至比陸紹恆家還要大氣,而據秦老說,這不過是他們家衆多房子中的一棟而已。更何況,秦老每天都來釣魚,可是他幾乎不在別墅裏歇息,而是司機每天接送,還要回市裏。
“秦老,又來釣魚啊?”葉淺悠看着秦老又在同樣的時間來到海邊釣魚,便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
“是啊,小姑娘,你住的習慣嗎?”秦老笑着問道。
“很好,謝謝您。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您昨天不過剛認識我,就把房子借給我住,難道不怕我是騙子嗎?”葉淺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着。
“那麼,小姑娘,你是騙子嗎?”秦老不答反問。
“我當然不是,我只是一個……暫時無家可歸的人。”葉淺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意,似乎有點自嘲的意思。
聽着葉淺悠的話,秦老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釣魚,而葉淺悠也沒有再開口打擾,坐在一邊,欣賞海邊的風景。
秦老活了一輩子,看人的目光十分精準,葉淺悠是什麼樣的人,因爲什麼樣的事情纔會一個人孤零零地跑到海邊,他心中大概也有個譜,所以在看到葉淺悠的時候,就決定出手幫她一把。
更何況,他在自己孫女的房間裏,看到過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的孫女,還有其他的一些同學,其中有一個,就是身邊這個小丫頭,那是一年前的寒假,他們去磨基山的時候照的。
而葉淺悠不知道,自己認識的這個老爺爺,所謂的秦老,就是整個H市比顧家更加神祕而且低調的存在,他正是秦雙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