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馬紅顏回到燕陵皇宮的第二天,南異使者就來了,這次來的依舊是南異太子諸葛宇,他來就一件事,遞交納國書。
司馬紅顏一統天下的野心已是世人皆知,東寧的覆滅已經讓南異王族不再抱任何幻想。天下東、西、北已經盡歸燕陵,南異孤掌難鳴,再不識時務那就是等着司馬紅顏帶兵打上門了。
其實司馬紅顏對南異暫時還沒有發兵的想法,不過她的威震力已經迫使南異要做出抉擇。雖然現在南異軍隊和燕陵交易了很多軍備,可是南異畢竟沒有脫離落後,真打起來他們自忖絕不可能比洪王厲害。
關鍵的是自從北靈甘願納入燕陵版圖後,在司馬紅顏的扶持下發展反而更加好了。雖然沒了國制,但燕北王依舊是一方霸主,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後來諸葛宇和司馬紅顏進行了一次深談,他說南異以前之所以閉關鎖國就是爲了躲避與其他各國之間的紛爭。南異地處原始自然之中,雖獨立爲國卻還是延續着族長的部落制度,百姓生活貧瘠早已成了習慣。國庫存了不少金銀也是一堆廢銅爛鐵,換不來任何有用的物資。
經過燕陵的東征西討,燕陵版圖日益增大。南異認爲如今天下大部分已歸於燕陵鳳主,南異已經不需再擔心以前國與國之間的矛盾隱患,所以他們願意效仿北靈,主動將南異獻國,納入燕陵屬地,盡歸鳳主統治。
對於南異的舉動,司馬紅顏找來李嗣宇和詩謹嫣商議。
李嗣宇認爲南異和其他幾國境況都不太一樣,他們自我封閉了這麼多年,雖然有過一些小摩擦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相較之下南異之前算是與世無爭的,現在他們願意歸納索性就劃入版圖,今後相互間增進交流,慢慢感化,終有一天他們會真心拜服。
詩謹嫣建議將南異納入之後可將燕陵的一些文學、技藝帶到南異去,接受燕陵文化的教育,讓他們慢慢擺脫掉落後的局面。時間久了百姓生活好了,會逐漸淡化民衆的牴觸情緒,用時間來收服當地人的民心。
聽兩位丞相都認可收納南異,於是第二天司馬紅顏便正式接受了諸葛宇的納國書,從即日起南異改名爲燕陵南郡,原來的南異皇帝改封爲南郡王。
之所以這次定爲南郡而非南都,是因爲南郡地理特殊,沒有大的城市,所以稱爲郡更合適。
等到一切程序辦妥,司馬紅顏昭告天下。自此天下歸一,再現燕陵統一天下之盛世。五國並立經歷幾百年,無數帝王爲之甘之若飴,忍辱負重,最終終是在女皇司馬紅顏的努力下一舉達成。
洪王、沈才捷、藍傲心、周凡琪等人被關進了燕陵大牢,司馬紅顏倒沒有爲難他們。在沒有抓到他們之前,司馬紅顏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可是真抓到了又遲遲下不了決定。當看到藍聖武滿頭白髮,幾天內彷彿老了幾十歲的落魄模樣,最後司馬紅顏打消了殺他的念頭,只把他囚禁也就不再追究了。
現在這種成爲階下囚的境地遠比一刀殺了他們更有懲罰性。
不過有一件事給司馬紅顏的好心情添加了一絲陰霾,藍雙死了。鍾離英雖然湊齊了名貴草藥煉製瞭解藥,但藍雙中毒太深,有瞭解藥也挽回不了她的生命。想起藍雙匆匆只有二十年的生活都是在壓抑中度過,司馬紅顏就不盡唏噓。只好命人厚葬,權當慰藉。
天下百姓爲了紀念司馬紅顏的功績,各都郡紛紛自發建立“鳳語碑”,撰寫司馬紅顏的功德,供世人蔘閱,由此可見百姓對司馬紅顏的愛戴非同一般。
天下大勢已定,司馬紅顏反而清閒了下來。國事政務完全交由大臣處理,各地的建設發展也已有了專門的大臣負責,天下已經從之前的相互提防轉變爲互相發展。各地廣開貿易通商之路,互相促進,互相扶持。
半年之後,燕陵傳出喜訊,鳳主司馬紅顏身懷有孕,就要爲燕陵生下小主公了。爲此四方來賀,天下同慶。
而這個時候,司馬紅顏卻出人意料的頒佈了一項決定,她要自辭鳳主之位,將燕陵統治大權轉交給丈夫南孤影。
法令一出天下震動,四方紛紛上奏請司馬紅顏收回成命。倒不是他們不信任南孤影,而是天下能有今日繁榮都是司馬紅顏帶來的,人們已經對司馬紅顏有了不可替代的依賴感。
而後司馬紅顏向天下發布了一封自言信,信中闡述了她即將爲人母的事實,同時也表明雖然不再做女皇鳳主,但天下建設她依然會盡心盡力,出謀劃策。
南孤影有段時間裏走遍了天下四方,親自去瞭解各地的風土人情,並對各地遇到的困難給與了極大的支持,所以南孤影在天下百姓心中威望極高,完全不亞於女皇鳳主。
只是忽然司馬紅顏提出退位讓大家有些一時難以接受,但司馬紅顏要生兒育女相夫教子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天下人的諒解,而且換成南孤影統治國家也不是什麼壞事,反正他們夫妻倆夫唱婦隨好的跟一個人似的,誰坐那個位置都一樣。
司馬紅顏和南孤影的皇位交接儀式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除了將四方封王的領主請到燕陵中都喫了一頓飯,在飯桌上簡單說了兩句以外,連個像樣的形勢都沒有。不過這是司馬紅顏的一貫作風,大家早已習以爲常。尤其當衆人看到司馬紅顏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後,就更能理解了。
千年過後幾番波折,沒想到天下的大權又重回到南氏手中,或許冥冥之中是對千年前南氏一族遭受的災難做了一個補償。
從鳳主變成了皇後的司馬紅顏剩下的事就是專心養胎,這可是南家的親孫兒,南九霄和燕夢靈老兩口直接就住進了鳳鳴宮裏專門照顧司馬紅顏,那細緻小心程度簡直就差把司馬紅顏綁起來看着了。
兩位老人對即將出世的孩子充滿了期待,就連他們的女兒南尋雁都嫉妒得厲害。爲了給司馬紅顏解悶,南尋雁每天都帶着那對雙胞胎姐弟來陪伴她,可不讓出門還是把司馬紅顏憋屈的厲害。
南孤影除了處理公務,其餘時間都是回來陪着司馬紅顏,並將一些重要國事說與她聽。現在南孤影處理公事遊刃有餘,而且公正得當,司馬紅顏已經將這些公事全當閒話聽。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司馬紅顏終於迎來了作爲母親最偉大的一天。
這天午飯後,司馬紅顏本來想要小睡,南孤影剛將她扶到牀上,司馬紅顏忽然全身如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南孤影一驚問道:“怎麼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司馬紅顏緩緩躺了下來,微笑着對南孤影道:“我說了你可別緊張!我、我好像要生了!”
南孤影呆了片刻,一臉驚喜之色,忙爲司馬紅顏蓋上被子,輕聲安撫道:“我知道了,你先躺一會,我去喊產婆。”說完還對妻子微笑了一下。
喊過清涵照看着司馬紅顏,南孤影猛然如一陣風就衝出了臥房。司馬紅顏在他身後看得清楚,笑道:“至於的嗎?喊個產婆還用施展輕功?”
所有得到消息的人同時趕到鳳鳴宮來,偌大的院子裏竟然站滿了人,都是一臉焦急的看着司馬紅顏所在的屋子。
平時不總見面的人此刻都齊聚一堂,可他們都沒有寒暄的心情,見了面只是互相點個頭就算打了招呼。
本以爲生孩子的人都會大呼小叫顯得格外痛苦,可是這些人在屋外站了許久都沒聽到司馬紅顏哼一聲。衆人面面相覷,他們倒是時不時會聽到產婆的說話聲,無非就是囑咐產婦“忍着點、就快生了、用力”這些早已熟悉的口號,可偏偏就是沒有產婦的動靜。
李嗣宇帶着妻子寒妙綺也趕來了,寒妙綺也有了身孕,不過才三個多月還不顯,可負責護着她的宮女卻有十多個,看來李嗣宇也是把愛妻看管的極嚴的。
聽司馬紅顏不喊不叫也不鬧,寒妙綺問李嗣宇道:“聽我母親說生孩子可辛苦了,有時經常疼了一夜也不見得能順利生出來。可我怎麼沒聽到鳳主的動靜啊,難道她不疼嗎?”
私下裏大家還都習慣稱呼司馬紅顏爲“鳳主”,以往喊順口了,反倒覺得“皇後”兩字顯得說着彆扭。
對於妻子的問題李嗣宇撓撓頭無言以對,女人生孩子這事他哪有經驗?
這時旁邊的南尋雁說道:“妹妹說的是啊,我當初生那兩個小傢伙的時候難過的恨不得殺人,連我的牀沿都被我給捏碎了。”
看到妻子臉上有些緊張之色,李嗣宇忙安慰道:“也不是都這樣!有的人就不疼的,你看鳳主不就是。”
蕭紅影在一旁說道:“李大丞相,說的你好像生過孩子一樣。我看姐姐不是不難過,而是她能忍而已。”
班伶若用手指捅了蕭紅影一下,說道:“你又胡說了,你怎麼知道姐姐是在強忍着,你又沒......經歷過。”
蕭紅影說道:“我當然知道了,你們想啊。姐姐好歹是一統天下的鳳主,當今的皇後,她要是叫得天昏地暗的,那成什麼樣子?再說了,姐姐好強得很,她一定知道我們都在外面守着,就更不肯對我們示弱了。”
五妹一向口無遮攔,詩謹嫣白了她一眼。班伶若卻道:“你好像說的有些道理,還好四妹在裏面,她醫術高明,姐姐肯定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