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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洪王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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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尋常,沈才捷把打探來的消息如實彙報給了洪王。

女人向來是軟弱的,洪王對沈才捷提醒說要小心燕陵女兵的提議並沒在意,他認爲侍衛的消息一定是搞錯了。一幫女人能做出什麼大事來,不過是司馬紅顏覺得好玩而招來的一些陪玩的宮女罷了,算不上威脅。

海軍這次損失慘重其實就是疏於防範,東寧精英兵力全都集中在了四座城門上,才讓燕陵人鑽了空子。不過毀了海軍他們也攻不進城來,沒有海軍頂多就是少了海上支援而已,對東寧主城並沒有什麼影響。再說船沒了還可以再造,不算大事。

洪王雖然心疼數百艘戰船就此毀了,但並不爲此事太過勞心傷神,只要守好城門把燕陵人擋在門外,用不了多久燕陵人就會因爲糧草不濟而無功撤兵,到那時自己反擊的機會就來了,這纔是洪王關注的重點。

洪王不在意可沈才捷卻不敢忽視,可一時還沒有什麼好對策,也只能囑咐大家多加小心,注意防範。

戰船被毀之後幾天,燕陵人又銷聲匿跡不見了蹤影,洪王派出去的探子們也是毫無頭緒,找不到一絲端倪,洪王爲此還發了幾次脾氣,撤換了兩個頭領。

沈才捷忍不住也是暗自佩服,真想不明白司馬紅顏用了什麼辦法,怎麼就讓幾十萬大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呢?一兩天好說,這都這麼多天了,探子們到處搜索,可就是找不到他們的蹤影。司馬紅顏這分本事當真了不起!

既然藏起來,就是不想讓對手知道他們在幹什麼。洪王和沈才捷都知道,等到燕陵大軍出現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們不死不休的一天。

司馬紅顏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兩天之後,洪王收到消息,燕陵軍在北門出現,並且已經開始攻城了。

洪王倒沒想到燕陵軍隊居然去攻打了最遠的北門,難怪這麼多天找不到燕陵軍隊的蹤跡,原來他們繞了一大圈去攻擊最遠的城門。洪王立刻找來沈才捷商議,沈才捷也沒明白燕陵軍隊這般捨近求遠是爲了什麼,不過既然把戰線拉的這麼長,必然不能久戰,沈才捷建議立刻增派援兵。

已經沒有了海上力量,兵臨城下只能是短兵相接。燕陵軍隊作戰能力突飛猛進,洪王不敢大意,之前已經派去一批援兵,此時再次調派五萬兵馬前去支援,而且這次調派的多是精銳弓箭手,勢必要把燕陵軍攔在城門外。

如果東寧四座城門相互比較的話,北門是最薄弱的,因爲它是東寧地理位置最深的一道城門,一般軍隊不可能繞過兩道防守線去攻打,所以在城牆和城門的修建和維護上,也是最不受重視的。

如今司馬紅顏特意繞了一個大圈去攻打這裏,洪王認爲此舉既聰明又冒險。聰明之處在於北門最弱,也最容易被攻破,是東寧防守上的一個弱點。而冒險就在於燕陵大軍深入險地,如果不能速戰速決,勢必會在糧草的補給上出現問題。而且一旦東寧從東門發兵包抄後路,燕陵軍隊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困境。到時不用去打他們,只要斷了他們的糧道,困住他們,不出幾日軍中無糧,人馬再多也會變成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之前洪王鎮守東門是因爲其它城門都有海上船隊的支援,所以精銳的騎兵和步兵都集中在了東門。現在海上力量被毀,其它幾座城門也失去了倚仗,若是單靠兵力,其它城門的守軍必然比不了燕陵大軍,所以必須調兵去支援。

據來報信的北門士兵講,燕陵軍的攻勢格外猛烈,尤其燕陵軍的重盾重甲,使得燕陵軍的防護格外堅實,一般的弓箭手根本奈何不了他們,若不是守軍放火防守,可能就被燕陵軍衝破了城牆。而且燕陵軍的弓兵也很厲害,他們的弓箭不但射的遠,還很準,一場攻防戰下來,防守的東寧士兵傷亡竟要比進攻的燕陵軍多出不少。

洪王沒想到燕陵軍隊的作戰能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強,不禁擔心起來,一面派精兵趕去支援防守,一面調騎兵準備出東門去抄他們的後路。

不過沈才捷較爲謹慎,他勸洪王說也許北門的進攻是個誘餌,並不是燕陵軍的主力,如果貿然出兵,或許就中了圈套。爲了安全起見,只派精兵增援即可,只要能守住,就不要輕易出城。

軍師說的不無道理,洪王依其言,沒有派出騎兵。

誰知當天深夜,西城門又傳來緊急軍情,稱出現燕陵軍攻城,雙方激戰慘烈,東寧守軍傷亡慘重。

北門正喫緊,西門竟也受到了攻擊,而且還是在深夜。一天之內燕陵軍竟然對兩座城門展開了進攻,洪王和沈才捷被司馬紅顏的奇怪部署弄得有些顧此失彼之感。不過他們立刻做出應對,再調五萬人馬趕去支援。

沈才捷對洪王說這很可能是司馬紅顏的分兵之計,她連續進攻兩座城門,恐怕就是爲了削弱東門的精銳。現在深夜,西門那裏還不知道有多少燕陵兵力,只需死守,待到天亮再說。

同時爲了安全起見,東門和南門兩處加強防範,沒準燕陵主力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這一晚洪王過得心驚肉跳,唯恐傳來城門被攻破的消息。自從燕陵軍隊銷聲匿跡之後,洪王感覺始終都被司馬紅顏牽着鼻子走,而他到現在卻連司馬紅顏究竟想做什麼都沒搞清,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心裏也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他已經連續幾天都沒睡好了。

戰報陸陸續續的傳來,西、北兩門惡戰不止,傷亡始終都是東寧居高。不過這麼多守軍也不是白白送命,燕陵軍一直都被擋在了城外,沒能攻進來。看來燕陵雖然防守嚴密傷亡較小,但過於注重防守也拖慢了他們進攻的效率。

一連五六天裏,西北兩城門的戰事始終未停,燕陵軍隊竟然不眠不休的對這兩處進行着持續進攻,有好幾次北門那裏差一點就失守了。

洪王意識到司馬紅顏這是利用燕陵軍備的優勢在消耗東寧的兵力,由於洪王始終不敢出兵夾擊,所以燕陵後方的糧草能接連不斷的運到前線,就在洪王的眼皮底下來去自如。

又過一天,西門告急,守軍已經連續作戰數日,人困馬乏,現在已經是在強撐了。相反燕陵軍卻是越戰越勇,毫不退卻,失敗一波立刻就補上一波,城牆下往城頭上爬的燕陵士兵就沒斷過。

緊急之下,洪王又調五萬精兵趕去西門支援。

這麼多天過來,除了西北兩門打得熱鬧,東門和南門卻始終沒有什麼動靜。越是如此,洪王越不敢放鬆這兩處的警惕性。一時間,洪王開始有些焦頭爛額,左右爲難。

東寧的騎兵很強,可現在卻沒有半點用武之地,派出去又不敢,怕中埋伏,這場仗打得洪王異常憋屈。

派出去打探西北兩處燕陵軍虛實的探子已經幾十個了,全都是有去無回。洪王不瞭解燕陵主力在哪,便不敢貿然讓騎軍出動。

城外的戰事已經讓皇城裏的藍聖文感到了恐慌,他多次派人來詢問戰況,並催促洪王儘快想出克敵之法。可洪王也是無奈得很,司馬紅顏用兵神出鬼沒,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到現在洪王都不知道司馬紅顏人在哪裏,何談克敵之法?最後洪王決定把東門暫時交給沈才捷,他要趕到北門去親自督戰。

從東門到北門,馬不停蹄也需要好幾天,洪王幾乎不睡覺的趕路,這才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北門戰場。

登上城樓一看,只見城牆下密密麻麻的燕陵士兵,在有條不紊的組織着進攻,城牆下全是手持重盾的士兵,列成嚴密的盾牌陣,弓箭射下去根本對敵人造不成任何的傷害。就連爬上登城梯的步兵也是舉着盾牌護住了全身,射向他們的弓箭全都被盾牌或重甲彈開,只有快接近城頭的時候纔會被城牆上的守軍用長矛刺落或直接打下城頭。

不過在城下的燕陵軍在牆根下搭起了人肉墊子,凡是被推下的士兵都被他們用盾牌接住了,而那些被接住的士兵好像也沒受什麼傷,爬起來居然能繼續再往上衝。

洪王很是震驚,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摔不死人,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對方還穿着厚重的鎧甲,這麼離奇的事情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而城牆上的守軍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在城下密集的盾牌下面,隱藏着不知多少弓手,不時就從盾牌的縫隙裏射出冷箭來,只要城牆上面的守軍敢露頭,就立刻會被弓箭射中。

洪王算了算,自己的守軍死五六個人,纔會傷了對方一兩人,難怪之前多次求援,這麼打下去有多少人也不夠往裏填。

而且洪王還發現,攻城的燕陵士兵在不停的進行着輪換,交替進攻,累了的、受傷的人會被立刻換下去,讓生力軍頂替上。洪王極目遠眺,燕陵軍隊連綿不斷,能看到的起碼有十萬之衆。

“該死的!”洪王忍不住罵道:“我們竟然是輸在了士兵的裝備上!”

親眼得見,洪王才知道燕陵士兵的裝備有多精良。他們所穿的鎧甲是洪王從沒見過的樣子,幾乎把每個士兵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來。他們的盾牌也很是奇特,幾乎立起來都有半人多高,士兵微一躬身就能全身藏在盾牌後面。而且每個盾牌的右邊上都留出一個不大的凹口,列陣進攻時可架長矛,舉起防護時,可讓弓兵從那裏發射弓箭,實在是巧妙實用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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