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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奉獻北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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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折騰了一天,晚上皇宮裏大擺喜宴款待賓朋。寒北鷹心情舒暢竟是酒到杯乾,開懷暢飲。百杯過後全無醉意,反而越喝越精神,後來竟然還和夏侯碩傑換了大碗拼起酒來,過了一會就連南孤影和郭子迪也被他們拉進了酒局當中。

男人們喝酒,女人們聊天,一直鬧到了三更還不見要散去的意思。

大臣們都已逐漸告辭回府,只有住在皇宮裏的這些人還彌留在宴席之上。司馬紅顏派人將兩個孕婦送回宮裏休息,也讓幾個姐妹回去,她自留在這裏陪伴南孤影。

寒北鷹一看堂堂鳳主此刻完全沒有一國女皇的架子,柔順安靜的伴在丈夫身後十分賢惠懂事,更是敬佩司馬紅顏深諳爲人處世之道,懂得給男人面子。能進能退,剛柔並濟,難怪燕西王夏侯碩傑能這般甘心的輔佐於她。

最後,大家酒足飯飽,都心滿意足的不捨而散。

回去鳳鳴宮的路上,南孤影緊緊拉着司馬紅顏的手,心中激動不已。今天喝的高興,以至於大家高談闊論,忘乎所以,意猶未盡。而妻子沒有半點帝皇架子,像個小女人般陪在身側,不多言少語,給足了他面子。有個這麼懂事的明理嬌妻,實在不知道是幾世才修來的好福氣。

夫妻之間心意相通,不用說那些感謝的客套話。兩人回宮後南孤影大展神威,好好慰藉了妻子一番,直到妻子連連告饒方纔作罷。一室皆春,柔情蜜意絲毫不弱於他們的新婚之夜。

李嗣宇和寒妙綺大婚之後如漆似膠,恩愛有加。寒北鷹看女兒開心,女婿呵護,倍感知足。

這天,寒北鷹來見司馬紅顏,雙方落座後,寒北鷹再次對司馬紅顏表示感謝之情。司馬紅顏連說客氣,李嗣宇和寒妙綺是兩情相悅,她自然是要成全的。

幾句客套話之後,寒北鷹欲言又止,眼睛看了下週圍侍候諸人。司馬紅顏會意,遣人出去,屋中只剩司馬紅顏和寒北鷹兩人。

寒北鷹這才說道:“鳳主年輕有爲,治國有方,老夫很是佩服。那日我和燕西王相談甚久,他對鳳主也是讚譽不止。老夫這些日子思慮許久,知道鳳主是個做大事的人,所以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司馬紅顏臉帶淺笑,說道:“您是北靈之皇,又比我大了許多年歲,我便稱呼您寒叔叔。今日我們之間已有聯姻之誼,如此親近的關係,您老有話就請直說好了,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寒北鷹道:“蒙鳳主不嫌棄,容我那九女嫁於左丞相,聽說鳳主待妙綺也是如親姐妹一般。而今北靈通過與燕陵通商,生活好了不知多少,這一切皆要感激鳳主的恩德。老夫還聽說西越自從成爲燕陵西都以來,鳳主費盡心力治理西都,開發工商貿易。如今的西都也是經濟繁榮,百姓富庶,萬心歸一。老夫想北靈今後的發展離不開燕陵的扶持,與其獨處雪山孤立無援,不如乾脆納入燕陵版圖,盡歸鳳主治理,不知鳳主可願意麼?”

雖然司馬紅顏有這個計劃,可被寒北鷹這麼直接提出來,還是喫了一驚。她忙道:“寒叔叔這話我可擔待不起,北靈數百年基業,怎可輕易讓與我這年輕女流?要是寒叔叔有什麼顧慮,大可不必,這件事還請您老人家三思!”

寒北鷹道:“既然今日鳳主稱呼我一聲‘叔叔’,那我也就不用客套,更不用拐彎抹角。我知道鳳主心繫天下大局,之前五國並立互相牽制,互相防範,精力全都用在了明爭暗鬥之上,哪有如今日這般發展?北靈原屬燕陵,只因雪山天險阻隔,才另成北靈一脈。老夫沒有別的願望,只希望北靈百姓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北靈氣候惡劣,資源日益衰減,如果再特立獨行下去,便要面臨滅國之災。”

司馬紅顏道:“寒叔叔言重了,現在冰下之道已順暢,再不會受大雪封山之苦,燕陵今後再多增進與北靈的貿易往來,北靈是不會有事的。”

寒北鷹道:“鳳主仁義,老夫歎服。可畢竟名不正則言不順,這許多年來燕陵給予北靈的幫助太多了,若不是燕陵,北靈早已名存實亡。老夫不是不識時務的人,北靈只有依靠燕陵才能存活下去,老夫又何必執念於什麼帝王虛名呢?就拿西都來說,如今的燕西王豈不是要比當初的西越皇帝活得更有地位和尊嚴麼?”

寒北鷹語言真摯,情由心生,司馬紅顏聽得出來寒北鷹不是在試探自己。這位老人如此開明,令司馬紅顏暗自敬佩。她本來就不是擅長虛僞的人,而且寒北鷹的提議也正合自己的心思。於是當下裏也不再矯情,更不再說虛與委蛇的客套話。

司馬紅顏直言說道:“寒叔叔深明大義,紅顏佩服。那就依寒叔叔之言,我接納北靈爲燕陵屬地。以後就和西都一樣,北靈便爲燕陵北都,寒叔叔爲‘燕北王’,依舊掌管北都的一切事宜。從此北都和中都脣亡齒寒,互相扶持,讓百姓們過上平穩安定的生活。”

寒北鷹如釋重負,一臉欣然之色,當即就要給司馬紅顏下拜。

司馬紅顏連忙起身扶住寒北鷹,說道:“既然寒叔叔成了燕北王,那咱們就要遵從燕陵的規矩,以後不興跪拜之禮了。”

寒北鷹笑意盎然,連聲說道:“鳳主親和,待人平等。老夫遵命、遵命!”

看寒北鷹的開心發自肺腑,司馬紅顏也是格外欣慰,看來和親聯姻之舉還真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轉天司馬紅顏就召集百官開設大朝會,並邀請寒北鷹參加。此時燕西王夏侯碩傑也還在燕陵京城,也一併被邀請參加。

朝會之上,司馬紅顏鄭重宣佈了北靈從今天起正式納入燕陵版圖,從此更名爲燕陵北都,任命寒北鷹爲第一任燕北王,總領北都政務。

此言一出,震驚朝野。誰也沒想到一場聯姻竟然讓北靈皇帝把整個北靈國都當做嫁妝送給了燕陵,鳳主的政治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高明無比。

其實驚訝之餘再細想下,北靈今日之舉也是順應民意、明智之舉。世人都知道北靈貧苦,資源匱乏,雖獨立成國卻生存得苦不堪言。如今納入燕陵,必將得到鳳主的照拂,就像如今的西都一樣,反倒能獲得新的生命力。

這麼一想,所有人也就都釋然了。就看現在的燕西王,那日子過的可比當初的西越皇帝滋潤多了,寒北鷹這麼做稱得上是“老謀深算”。

司馬紅顏看到當命令宣佈後,北靈人都沒有表現得多驚奇,看來寒北鷹歸納之意是一早就有的。只是這次藉着女兒聯姻前來和自己商談此事,司馬紅顏暗想薑還是老的辣,看得也比其他人長遠。

大事一定,司馬紅顏便向全天下頒佈鳳旨,告知此事。這一回又是少不得引得天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諸事已定,寒北鷹便提出回去,北靈變成了燕陵北都,很多事情要趕回去處理。不過臨走之前,寒北鷹又提了一個請求,那就是讓這次跟他來燕陵的孩子們,能留在燕陵學些本事。

其實司馬紅顏知道寒北鷹這是變相的留下質子在燕陵,以此來讓她放心。不過司馬紅顏不喜歡幹這種要挾別人的事情,便對寒北鷹說:“如果世子們願意回北都去,就讓他們回去。若是自願留在燕陵中都,那也隨意。總之,全憑自願,絕不強迫。”

爲此寒北鷹又是一番感動。沒想到的是,當寒北鷹問及自己的兒女是否願意留在燕陵學些知識時,竟然所有人都選擇留下。

自從寒北鷹的兒女們見過脫胎換骨的九妹寒妙綺之後,哪個不是心生羨慕和嚮往,一聽說可以留在燕陵中都學習,個個都是眉飛色舞,樂意之極。他們都瞭解燕陵中都富饒繁華,跟北都冰天雪地相比簡直就是一天一地。

不過司馬紅顏提醒他們道:“留在燕陵中就只是教你們學問和技能,爲的是將來能回去爲北都做貢獻,如果你們以爲留在中都就能過衣食無憂的好日子,那可是打錯了算盤。而且學習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三年,到時學成什麼樣也必須回北都去。”

司馬紅顏知道這些世子們從苦地而來,嚮往燕陵的生活,所以決不能讓他們在燕陵中都變成一幫忘本的寄生蟲。能留在燕陵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學習,除此之外,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也沒有什麼特殊待遇。而且學期一滿,都要回去。

寒北鷹很滿意的走了,他相信自己的孩子在燕陵中都學習幾年後,一定會把寶貴的知識和本領帶回北都。

司馬紅顏將燕北王的子女安排在了京城一座大宅當中,撥了專人照顧,平日裏就安排在燕陵的學府學習。北靈文化底蘊不高,很多東西這些人都要從頭學起。

沒讓他們住進皇宮並非忽視他們,而是變相的一種督促,要求他們生活和學習都要獨立更生。既然想將來爲北都做貢獻,從現在開始就要放下他們皇子公主的身份,一切從零開始。所謂十年寒窗出學子,那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衣食無憂,只會享受可學不來真本事。

司馬紅顏對北都這些世子們的安排讓李嗣宇覺得有些嚴苛,本想去找鳳主說情,結果反被妻子寒妙綺攔住,勸說李嗣宇不要懷疑鳳主的安排,她相信鳳主這麼做是爲了她的兄弟姐妹好。司馬紅顏聽說後,心裏不禁對妻子寒妙綺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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