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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無需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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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跨過內海,大家喬裝打扮混進東寧都城,分前後都陸續集合到了京城裏這間宅子的地下密室之中。

再然後經過一番計劃安排,由南風孤影領頭,燕鴻、班伶若、顧君兮和郭子迪五人夜探太師府,去搜尋地下暗牢的入口,查找司馬紅顏的蹤跡。蕭紅影則帶領蕭靈弟子在府牆外負責接應,詩謹嫣和女兵隊長還有武昭等人暫時留守密室。

原本衆人以爲想要找到司馬紅顏的蹤跡需要費些時候,沒想到的是司馬紅顏在南尋雁的幫助下,竟然自行逃了出來,還湊巧和班伶若碰到了一起。這才引發了火燒太師府的這些事情來。

衆人將各自的經歷都交代了一下,這才知道分別的這麼多天裏雙方的日子都不好過。南尋雁在一旁從頭到尾認真的聽着,感覺司馬紅顏的這幫朋友還真是夠義氣,尤其對司馬紅顏的這份患難真情實屬難能可貴。

在相互訴說分別後的事情時,南尋雁發覺沒人迴避自己,甚至有些涉及朝廷機密的話題也絲毫沒有婉轉,南尋雁從這人的眼神中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信任,也包括對自己的信任,這份坦蕩着實是南尋雁從未感受過的。

而且司馬紅顏跟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雙目放光,神色歡愉。雖然還沒有脫離險境,但和朋友們在一起時不經意的就表露出無比的自信和從容來。

過往事情說完,接下來就要商量如何離開東寧,太師府被這麼一鬧,估計司馬紅顏和南尋雁逃脫的事情肯定也被發現了,東寧必然在各個關口設卡,而且相信此刻外面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了。所以必須儘快離開這裏,只要出了京城,趕奔燕寧關,剩下的就好辦了。

南風孤影道:“此時外面搜查正緊,肯定不宜出去,外面有什麼動靜上面的朋友自會來報。我們恐怕要先在這裏躲上一些時候,待東寧官兵搜不到人,把注意力轉移到城外,我們再趁機混出城去。”

“不妥!”燕鴻這時站起來走到大家跟前說道:“藏在這裏遲早會被發現,如果被堵在這個密室當中恐怕一個都逃不出去。我看等到天亮我們便化妝出城,這件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東寧暗地裏綁走我燕陵的人,還藏在太師府地牢,這件事要是鬧起來,恐怕東寧也不好向天下交代。”

南風孤影忙道:“九公子切不可魯莽!既然他們敢這麼做,自然早就想好了對策,而且只要東寧上下拒不承認,反倒誣陷我們私闖東寧太師府縱火意圖不軌,到時喫虧的恐怕還是我們!”

燕鴻哼聲道:“他們還想混淆是非不成?真要想對他們東寧下手,何必我堂堂燕陵皇子親自前來,有我在就是最好的證據,諒他們也不敢亂來!”

南風孤影聽了燕鴻的話不由得眉頭一皺,覺得這位九皇子說話太過想當然,完全不似之前見過的那般明白、睿智。

不過自己也不好太過頂撞他,便耐心說道:“九公子說的有些道理。可如果對方不給我們和他們講道理的機會,強行扣人,還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們身上,到時我們又和誰去爭辯?我們這些人畢竟現在都在東寧的國土之內,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一旦落入東寧人手裏,恐怕任何身份都不能保我們平安。”

燕鴻眼神一凜,說道:“不管對錯,難道他們還敢扣押燕陵皇子嗎?難道他們不怕燕陵發兵討伐嗎?天下公道,又豈能是片面之詞可以矇蔽的?”

看燕鴻說的認真,南風孤影倒是意外。不過心中一想便明白了大概,他微微一笑對燕鴻說道:“九公子爲人直爽正直,在下十分佩服,可人與人之間的這些爾虞我詐卻並非用道理可以來評判。如果我們的對手真的講道理的話,也不會幹出偷偷擄人的齷齪事來。在江湖上,我們對待正人君子必然以禮相待,坦誠相見。但是對付那些陰險的無恥小人卻要小心謹慎,步步爲營,甚至爲了對付他們還要使出一些比他們更加陰險的手段來。”

燕鴻聽完這些,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沉聲道:“那依南風盟主的意思,我們這些沒做過虧心事的人反而還要委屈的躲在這地道之中,來躲避上面那些無恥鼠輩的搜捕不成?”

南風孤影平靜的答道:“九公子稍安勿躁,可能九公子久居宮中,不知這逐鹿天下的殘酷,爲了能一手遮天許多人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在天下面前,較量從沒有規矩、道義可言,只有最後的勝者纔有發號施令的權力。”

燕鴻原本一臉的義憤填膺,這時卻黯然下來,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燕陵爲了一個太子位,自己兄弟手足尚能兵刃相見,又何況爲了這天下?我只是從沒有感覺像今天這般憋屈過!我寧可出去和他們拼個高下,也不願意躲進暗道之中忍辱偷生!”

這時司馬紅顏道:“燕鴻!在燕陵,你是至高無上的九皇子,你權高位重,你手握兵權,任何人見到你都要敬畏三分,這是事實,可這些也只能是在燕陵。如今我們卻是在東寧!在這裏我們什麼都不是,南風孤影不是什麼武林盟主,小妹也不是將門之後,謹嫣也不是尚書千金,我更不是什麼名門之後、朝廷都尉,我們的身份甚至連普通的東寧平民都不如,因爲我們是東寧的敵人,對待敵人只有你死我活,這個誰也改變不了!”

司馬紅顏的話讓燕鴻以及詩謹嫣幾個官宦子弟感覺到了一股冷漠,現實的冷漠,它完全沒有複雜的道理,只用生死來評判。

幾人之間的對話無形中讓整個室中的氣氛格外陰沉,從未說話的南尋雁這時忽然開口說道:“你們這些人當真奇怪,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在你們這些人心裏好像都是第一天才知道一樣,看來平時你們都是養尊處優的被人伺候慣了,沒喫過苦。要是有一天你們身份沒有了,權貴不在了,把你們扔到普通老百姓當中,恐怕你們連一天都活不下來吧?”

南尋雁說這話的時候緊盯着這些位公子小姐們,眼中閃過一絲輕視。燕鴻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角落繼續閉目養神。而詩謹嫣和班伶若都微有尷尬之色,卻礙於司馬紅顏的面子沒有說話。

爲了安全起見,大家依照南風孤影的建議先休養生息,躲避上面的風頭。而這些天來大家也都沒有睡過好覺,藉着這個機會衆人各自找了個地方去睡一會,養好精神才能應對以後的事情。

如果沒有特別的情況,上面留守的人是不會主動和地下密室聯繫的,密室裏也儲存了足夠的食物和水,還有被褥等生活物品,所以藏在這裏躲個幾天完全不是問題。

這些天的勞碌奔波,詩謹嫣這些人早已經疲憊不堪,喫過一些東西後便找個地方幾個姐妹互相依偎着睡下了。南尋雁雖然不困,但這找了個地方坐在那裏發呆,不知又在想些什麼。燕鴻始終就沒離開過之前的角落,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是醒。其他人陸陸續續都去休息,密室當中立刻變得安靜下來。

司馬紅顏沒有一點睡意,還坐在開始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燭火發愣。她在想大家剛纔說過的話,今天發現原來燕鴻應付燕陵皇宮裏的事情還算明白,可碰上真正的較量時,還是明顯的沒什麼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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