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紅顏把嘴向那羣御醫們一努,道:“哪還需要我們解釋?那些人自會替我們說明白的。而且這個沈承俊不傻,我們幫了他,他自然會爲我們跟大家說明白的。”
又過了好一會,那些御醫們才逐個爲沈承俊把完脈,衆位御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行湊到了一旁嘀嘀咕咕的交流着什麼,反倒把沈才捷晾在了那裏。
藉機司馬紅顏來到沈承俊身旁,低聲問道:“公子,你可好些了麼?還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沈承俊從剛纔一直在心裏猜測自己中毒的原因,司馬紅顏問他話,他也沒從思緒裏出來,只是下意識的順口答道:“沒什麼,就是臉上有點疼!”
這回答倒也直接,司馬紅顏“嘿”一聲被逗得笑了一下。她拿出剛從燕鴻那裏要來的塗抹傷藥遞了過去,說道:“剛纔事出突然,我怕下手輕了不管用,只好委屈公子了。這裏有我們燕陵最好的傷藥,你拿去擦一擦,就當我給你道歉了。”
一隻粉白的手伸到自己眼前,手心裏託着個白色瓷瓶。沈承俊第一個反應就是“好美的手!”。這隻手不僅美,還猶如玉雕般細膩,微帶暗香,一下子就把沈承俊從思緒中拉了回來,轉頭去看這隻纖纖玉手的主人。
這次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到司馬紅顏的容貌,沈承俊又像剛纔一般雙眼發直,面目呆滯,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一見沈承俊又像毒性發作了一般,司馬紅顏心中一凜,想不到這毒性居然還會反覆。她退後一步,揚手就要一巴掌揮過去。
司馬紅顏揚手要打,沈承俊可是瞧見了,他急忙叫道:“姑娘住手!在下沒事了你怎麼還要打?”
本來手已經揮到一半了,聽到沈承俊說話,司馬紅顏忙一收力,把手收回。這次沈承俊能看到自己動手,倒不像毒性反覆的症狀。不過司馬紅顏還不放心,她把臉低下,湊到沈承俊面前,盯住沈承俊的眼睛仔細觀察。
忽然這個美人把臉離得和自己這麼近,而且她大大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瞪着自己的眼睛,沈承俊頓時感覺呼吸困難,心跳加速,頭腦發暈。那感覺比剛纔中毒時還要難受,簡直就快喘不過氣來。
一旁的燕鴻見司馬紅顏忽然做出這麼曖昧的動作來,頓時一股怒氣上升,哪裏還能忍得住,大步過去,一拉司馬紅顏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氣道:“你這是幹什麼?”
司馬紅顏被燕鴻的這股力量拉的手臂生疼,她“哎呦”一聲說道:“他剛纔毒性又發作了,我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像剛纔一樣呆滯了。啊!你拉的我手臂好疼,你快鬆開,我手要被你捏斷了!”
燕鴻聽司馬紅顏說是查看沈承俊是不是毒性發作了,氣頓時消了一半,手勁松了一些,卻不放開。心有不甘的沉聲說道:“那裏有十幾個御醫呢,哪用得着你?再說你一個姑孃家和一個陌生男人離得這麼近,你不怕聲名受損嗎?”
司馬紅顏其實剛纔也是情急之下的自然反應,倒沒想這麼多,經燕鴻一提醒心道:“對啊!這是古代,講究的是男女授受不親。可不像現代男女之間可以隨便打打鬧鬧的,互相摟個肩膀什麼的也不叫個事。”
她遮掩的嘻嘻一笑,對燕鴻說道:“哎呀,剛纔他突然又發作了,我不放心就察看了一下,沒有想這麼多。不過看上去不像毒性反覆了,應該是沒事了。”
燕鴻看司馬紅顏又對自己擺出一副耍無賴的模樣,哼了一聲道:“你這個隨意的性子可要改改了,什麼事都這麼不在乎的早晚要惹出麻煩來!”
司馬紅顏無奈的應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跟謹嫣一樣了,處處都要管管我!”剛說完,見燕鴻臉色一變又要說話,忙攔住他道:“好你別說了,我知道了,你就當我剛纔什麼都沒說!”
在一旁的沈承俊眼睜睜的看着司馬紅顏和燕鴻兩人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而且燕鴻的手一直拉着司馬紅顏的手臂,而司馬紅顏竟然也不拒絕,兩人說話的自然程度一看就是熟絡的很了。沈承俊頓時心內如打翻了作料鋪,滿不是滋味,甚至看燕鴻的眼神都帶上了點怨毒。
男人之間的暗鬥不需要語言,燕鴻從餘光裏就發現了這個沈承俊的異狀,那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東西燕鴻怎麼能不懂,不過這個怨毒的眼神令他心裏很痛快。他不露聲色的對司馬紅顏故意放低聲音說道:“這裏的事情交給我,看這樣子比賽要暫時停下來了,事情沒說清之前你先到後面去,等我把這裏處理好你再回來!”
司馬紅顏一想外面的人都對她懷有敵意,確實先不能回候戰區,於是把那個傷藥的小瓷瓶往燕鴻手中一放,道:“那你給他這個吧!”說完,整了一下衣袖便向場後走去。身後燕鴻這時又說了一句:“等下我叫蕭姑娘到後面去陪你!”
司馬紅顏也沒回頭,揚手擺了擺,就算表示聽到了。這期間再沒向沈承俊看上一眼。
至於燕鴻和沈承俊兩個人怎麼對眼神鬥氣,司馬紅顏就不管了,慢慢悠悠的往場後走去。邊走邊想道:“這些男人都一個樣,看女人就像看獵物一樣,但凡有人出來爭搶,兩邊勢必形同水火,無怨生仇,真是既幼稚又無聊!”
自己心裏琢磨着事情,緩緩走到了場後的醫帳那裏。因爲御醫都到前面去了,後面的醫帳區域反而變得清淨。司馬紅顏隨便找了個帳篷掀起簾子看了看,正巧沒人,便進去隨便找了個空牀一躺,心想正好沒人打擾可以趁機會休息一會。
司馬紅顏躺了一會,本來覺得還挺精神的,心裏還在分析着今天發生的事情,想着是不是晚上找四妹問問這個情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誰知越躺越覺得犯困,就想閉上眼睡一會。可她腦中竭力提醒自己,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不過想歸想,腦子裏卻是越來越沉,眼皮強撐了半天也沒撐住,最後竟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司馬紅顏才慢慢醒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只見眼前一片漆黑。她嚇了一跳,心道:“天都黑了!這死燕鴻怎麼也不來叫醒我?”心裏罵着掙扎着就要坐起身來。
“嘭”清脆的一聲響!司馬紅顏的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還沒醒過盹的司馬紅顏悶哼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隨着額頭上的痛楚越來越清晰,司馬紅顏痛的“哇哇”大叫起來,伸手就要去捂被撞的額頭,誰知手臂一動,“嘭”一聲又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這次司馬紅顏感覺出來了,在自己面前竟然是一塊厚重的木板。
這回司馬紅顏是徹底醒過來了!
“什麼情況?歷史重演了?”司馬紅顏第一個反應就是以前的經歷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了。在前世自己還是莫紅顏的時候因爲那個小女孩,那場車禍,自己匪夷所思的穿越來到了這個奇怪的五國大地之上,而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頭撞在了眼前看不見的棺材蓋上。
司馬紅顏努力回憶,發現記憶並沒有缺失,她仍能想起自己最後做的事情是躺在了醫帳的牀上。
爲了確認自己是不是經歷歷史重演,司馬紅顏慢慢伸出雙手向前摸索。果然,眼前就是一塊結實的木板,從手感上就能知道這木板的厚重程度。司馬紅顏又動了動雙腳,周圍也是結實的木板。
摸了一圈下來,司馬紅顏心道:“我還真回到棺材裏來了?”
曾經有過一次經驗了,這次也不陌生。但司馬紅顏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無緣無故的怎麼自己又回到棺材裏了?穿越的人都會這麼莫名其妙的遭遇時光倒流,事件重演嗎?小說裏和電視裏從沒出現過這種情節啊?難道是我做了什麼事情導致事件重新開始嗎?又或者......我死了?
司馬紅顏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這事太詭異了,根本無法用常理來判斷。想了半天忽然脫口罵了自己一句:“笨啊?有什麼不明白的先出去再說啊!躺這棺材裏面一會真給我埋了我哭都來不及了!”
於是和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景時的表現一樣,司馬紅顏開始亂踢亂打,呼喊亂叫,不停的發出各種聲響用來提醒外面的人。照上次的經驗,一會就該有人把蓋給我打開了。
等到敲累了喊累了,司馬紅顏也發現不對了!
首先司馬紅顏覺得這次躺的這個木盒子不像是棺材,因爲她記得上次在棺材裏摸索周圍時發現那木材雖厚重,但打磨的很是平整光滑,摸着手感不錯。而這一次的木頭雖然也厚重,但表面卻粗糙得很,甚至有些地方還有倒刺,剌的手生疼。
而且上次的棺材明顯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大小正合適,在裏面動彈起來很侷促。而這次這個盒子明顯大了許多,雙臂能向兩側伸出去一截,腳下也有很大的空檔,甚至高度也比上次高了一些,自己縮着肩膀都能在裏面翻個身。
最明顯的是氣味,上次那個棺材裏全是木頭的清香味,可這次卻有股難聞的味道,至於是什麼味道,司馬紅顏腦中混亂一時還沒想出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棺材,倒像是個拉貨的貨箱!
“難道這不是歷史重演?”司馬紅顏忽然醒悟,暗想道:“莫非?我是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