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故作喫驚的反問道:“父皇不是得了急病嗎?被人暗害這話不知道皇兄是從哪裏聽來的?”
燕祺一愣,沒想到燕鴻竟然當衆否認,一時爲之語塞。這時燕澤在一旁說道:“九弟你何必當面欺瞞大家,在龍陽宮的時候司馬姑娘不是說過,她懷疑是有人暗害皇上,而且還把罪責嫁禍給她。如今九弟和司馬姑娘去過父皇的寢宮之後聽說父皇立刻就有所好轉。而九弟你又和司馬姑娘在龍陽宮逗留到現在纔出來,若不是尋找父皇被害的原因,那你們留在那裏還能做什麼?”
本來對於司馬紅顏捱打燕鴻就憋着燕澤一肚子的火,這時他還主動蹦出來言語相激,而且還話裏有話,燕鴻臉色一變就要說話。誰知司馬紅顏卻搶先一步,呵呵一笑說道:“二皇子說的不錯,我的確懷疑有人故意設計暗害皇上,可我也沒有排除皇上有得了急病的可能性啊!人喫五穀雜糧,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突然病倒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燕澤聽了司馬紅顏的話冷笑一聲道:“說得好聽,不過倒像是避重就輕。司馬姑娘不要忘了,皇上最後是見過你一人之後就病倒了,如今又是因爲你有了好轉,這就不得不令我們懷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司馬姑娘你啊!”
司馬紅顏聽後“噗哧”一聲竟笑了出來,笑聲中全是嘲諷和不屑。燕澤堂堂二皇子,當着這些兄弟姐妹被司馬紅顏嘲笑頓時覺得大失顏面,生氣問道:“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司馬紅顏收起笑容說道:“二皇子可真是個想象力極爲豐富的人啊!這種故事也能編得出來!聽你的意思,既是我去害皇上,又是我去救皇上,你當我閒着沒事喫飽了撐的沒事找事是嗎?”
“噗”的一聲笑,從大皇子燕祺嘴裏發了出來。
司馬紅顏又道:“如今五國齊至燕陵,五國大賽事關國家榮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去做二皇子說的這些事情對我有什麼意義嗎?如果這次大賽我們燕陵輸了,就要割地賠城。表面上看不過十座城池而已,可領土不全,國家必亡!在這種國家興亡的時候,你覺得我有必要去算計皇上嗎?
如今爲了燕陵榮辱,爲了燕陵的將來,校武場內我和全燕陵的優秀人才都在全力拼搏。而往日裏自命不凡的各位皇子們,你們在幹什麼?據說你們從小受到的是這天下最好的教育,享受的是天下最奢侈的生活,可現在國家用人之際,你們又在哪裏?你們又在幹什麼?”
司馬紅顏竟敢當着所有皇子公主的面質問他們,就連身邊的燕鴻都被她嚇了一跳。要知道皇家天顏不容侵犯,皇家威儀不容挑釁,司馬紅顏這般不要命的行徑簡直就是對燕陵皇族的羞辱,是大不敬的罪過。
不過司馬紅顏這番話說完,燕鴻又暗中叫好,連贊司馬紅顏說得凜然,問得痛快。
聞言一衆皇子們臉上皆有慚愧之色,唯獨一人聽後立刻變顏,被氣得七竅生煙,這人便是七皇子燕祥。
說起這位七皇子,那是有名的暴躁易怒,從小既不善文也不會武,除了貪戀美色和長脾氣之外,別的本事一無是處。可偏偏這位七皇子還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比誰都能耐,除了對太後和父皇還有些乖巧的樣子,對其他人向來都是張揚跋扈。
皇兄們都拿他當成笑話,不和他計較,弟弟妹妹們敬他是兄長,不敢和他計較,導致他是更加的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平常只有他數落別人的份,哪有人給過他氣受?更別說有人當衆說他的不是了。
今天燕祥是第一次見到司馬紅顏,看過第一眼就覺得這姑娘長得太好看了,把他見過的所有姑娘加一起,都找不出一個能及得上司馬紅顏一半的人來。色心暗起的他正盯着司馬紅顏的臉想入非非,忽然聽到司馬紅顏聲色俱厲的居然質問起皇家子弟來,暴躁性起,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撥開身前兄弟姐妹,越衆而出,站到司馬紅顏對面,伸出手指指着司馬紅顏的鼻尖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對皇家不敬?難道你這顆漂亮的人頭不想要了嗎?”
冷不丁衝出一個愣頭青,司馬紅顏沒見過,不過看這人裝束也是一位皇子。司馬紅顏最討厭別人用手指着自己,她眉頭一蹙向後退了一步,躲開就要碰到自己臉上的手指頭,問道:“敢問閣下是?”
燕祥邁上一步,趾高氣揚的說道:“見了七殿下還不跪下?”
原來這人就是臭名昭著的七皇子,司馬紅顏早就聽過關於他的傳聞。這種自大狂司馬紅顏懶得和他說話,她從燕鴻身後繞到另一旁,對燕澤說道:“二殿下請你不要總是逞口舌之能,有本事就拿證據來說話,否則恕臣女沒時間陪你鬥嘴!”
這時大皇子燕祺看着司馬紅顏在衆位皇子面前毫無懼色,侃侃而談,全然不將諸位皇子放在眼中,這等氣魄,這等瀟灑,就連這些皇家子弟都是望塵莫及。更別提那些公主們了,只會站在一邊誠惶誠恐連句話都不敢說。
司馬紅顏越優秀,燕祺心中就越後悔,後悔當初解除了和司馬紅顏的婚約,若是這樣的巾幗俏佳人站在自己身邊,那是何等的榮耀。此時他眼中全是司馬紅顏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全然不知道其他人在說些什麼。
燕祥原本還想在司馬紅顏面前耍耍威風,誰知對方竟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還繞過自己連句話都不和自己說,心中更是惱怒。氣哼哼的就要繞過燕鴻去找司馬紅顏的麻煩。
他剛邁出一步,忽然有人伸手在他身前一擋。燕祥一見,阻攔自己的正是九弟燕鴻。燕鴻臉上冰冷,雙目凌厲,盯着燕祥的臉沉聲說道:“七皇兄,何必和一個姑娘斤斤計較?”
如果說這世上燕祥還有怕的人,那就只有這個九弟了。爲了爭奪太子位,燕祥曾幾次找人算計過燕鴻,不過非但沒對燕鴻造成任何影響,還讓燕鴻好好的教訓了一番。燕祥曾派去給燕鴻找麻煩的人一天之內不是憑空消失了,就是被流放到了邊界,甚至燕鴻在不動聲色之間將燕祥身邊當初出謀劃策的爪牙都剷除得一個不剩。
雖然後來燕鴻沒把燕祥怎麼樣,但是燕鴻的狠辣手段讓燕祥連着一個月沒敢出門,生怕自己也被燕鴻給弄得憑空消失了。這時看到燕鴻爲司馬紅顏出頭,燕祥再蠻橫也只得灰溜溜的退回原地。
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圍着司馬紅顏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燕鴻大聲說道:“諸位兄弟姐妹,我是帶司馬姑娘來見太後的,對於父皇的事情太後還等着我們回稟。如果諸位再這麼阻攔下去,恐怕會耽誤了正事,還是請各位讓開路吧!”
這時燕澤暗中對大皇子燕祺使了個眼色,這個時候他說話最有分量,如果燕祺定要司馬紅顏有個交代的話,就衝司馬紅顏對皇家不敬這條罪,就能把司馬紅顏打入天牢。
可燕澤使了半天眼色,燕祺卻視而不見,兩隻眼睛只是盯着司馬紅顏,完全失了魂。燕澤心中暗罵:“大哥這個呆子又對這個司馬紅顏犯相思病了,現在九弟和她走得那麼近,她心裏哪裏還有你的位置?簡直是色迷心竅了!”
見沒人說話,燕鴻抱拳對衆人施了一禮,不過眼中寒光外露,殺氣凜然,令衆人渾身就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