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房門一開,燕鴻快步走了進來。司馬紅顏一看燕鴻臉色凝重,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燕鴻將手中的一個背囊放到桌上,沉聲說道:“剛纔禁軍來報,五國大賽今天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聽燕鴻話裏的語氣極盡失望,司馬紅顏平淡的說道:“看來今天的兩場比賽我們都輸了!”
燕鴻看着司馬紅顏問道:“聽人來報,今天的兩場比賽是你做了調整,讓兩個燕陵的第二名分別出賽的?”
司馬紅顏無所謂的答道:“沒錯!因爲謹嫣的狀況未明,下午的比賽我原本就沒打算讓謹嫣參加。範良易在演武大會的時候表現不俗,所以我讓他代替李嗣宇參加‘書’的比賽,而李嗣宇代替謹嫣參加‘畫’的比賽。不過從結果來看,我有點高估了範良易,但我不明白李嗣宇怎麼也輸了?”
聽司馬紅顏這番解釋,燕鴻覺得倒也是個不錯的戰略,不過他對司馬紅顏說道:“想法沒錯,不過你有些細節卻忽略了。範良易有多少能耐我還是瞭解的,別看他在燕陵的比賽中屈居於李嗣宇之下,但和李嗣宇比起來,他還是差了很多。而李嗣宇本來作畫就是弱項,只不過靠着天賦高,才能在燕陵內奪個第二,但要論真的作畫本事,恐怕還不及我!”
司馬紅顏不屑道:“那你幹嘛不參加大賽?這時候說的頭頭是道還有什麼用?”
燕鴻也不介意司馬紅顏的譏諷,笑了笑說道:“我去比賽,誰來守護校武場的安全?再說把禁軍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反正結果已經如此,司馬紅顏不想和燕鴻做過多的爭論,不過還是忍不住的回他一句道:“說的就好像燕陵沒了你九皇子,國家都動亂了似的!那‘畫’的比賽是誰贏了?不會又是東寧人吧?”
燕鴻道:“不是東寧,而是北靈!”
司馬紅顏有些意外的說道:“其實從這次五國大賽的整體水平和氣勢上來看,除了我們燕陵,就是東寧。相比之下另外三國都顯得稍遜一籌,沒想到北靈能拿下一局,看來誰都不能被輕視啊!”
燕鴻看了看屋中情況,說道:“霧氣已經散了,我看我們還是先解決我們的問題吧。只有把這裏的事先辦完,我們才能再去關心大賽的事情。”
司馬紅顏拿過燕鴻提來的背囊,微微一笑道:“一說起大賽的事情倒把這裏給忘了!你這背囊裏就是找來的各種石頭嗎?”
燕鴻幫司馬紅顏打開背囊,將裏面的東西一股腦稀里嘩啦的倒在桌上,說道:“各種宮裏有的石頭我都找來了,有玉石、寒石、水晶、鑽等等,不過這些東西往日看着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麼作用。”說着話,燕鴻好像想起什麼,在懷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一個東西對司馬紅顏說道:“對了還有這個,你要的磁石!”
司馬紅顏順手接過,拿在手中看了看,黝黑的小磁石毫不起眼,看上去也就半個巴掌大小。
見東西有了,司馬紅顏對燕鴻道:“這次我們不用整個屋子裏燒水了,既然知道玄機就在那張牀上,我們只要一個火爐的水汽,能覆蓋龍牀上就夠了。”
屋子的角落裏還有準備的沒有用完的清水,燕鴻動手倒進一隻鐵鍋內,將鍋下的爐火挑了挑,讓它又燒旺了起來,然後擺到了離牀不遠的地方。
司馬紅顏將一把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扇子塞到燕鴻手中,用下巴向龍牀那邊一翹,說道:“水一煮開,你就用這個把水汽扇進去。”看着燕鴻一臉嫌棄的把那把扇子來回顛倒的看了一遍,司馬紅顏又道:“燕鴻,你相信我嗎?”
突然這麼一句沒頭沒腦卻又正經無比的問話,讓燕鴻回過頭來很嚴肅的看着司馬紅顏,非常鄭重的答道:“我相信!”
“那好!”司馬紅顏道:“照我的猜測,這個神祕的力量範圍應該不大,基本就是控制在龍牀上面,我想冒險靠近些去測試,就是不知道九殿下你肯不肯配合?”
燕鴻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我不許你冒這個險。如果你猜的不準的話,萬一被這股力量所傷,誰能救你?”
司馬紅顏立刻回道:“我的猜測也不是憑空瞎猜的,你想想,設這個局的人目標很明確,就是衝着皇上去的。如果這種力量太大,沒傷着皇上反而傷了別人,那他豈不前功盡棄?佈置這一切的人是個心思縝密,手段詭異的傢伙,我不信他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燕鴻這時卻是格外的堅持,任憑司馬紅顏說破大天,就是不答應,也不許司馬紅顏靠近龍牀半步。
雖然知道燕鴻是關心自己,但司馬紅顏這時也有些來了脾氣,她一拍燕鴻肩頭,氣沖沖的說道:“虧你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如果我有個好歹絕不怨你行不行?”
燕鴻被司馬紅顏這番話氣得臉色一變,說道:“你以爲我是怕擔責任嗎?我是怕你受傷害。這股邪勁殺人於無形,根本無法防範。到時沒找到根源反而白白搭上自己性命,值嗎?”
司馬紅顏道:“你剛纔還說相信我,這時候怎麼這麼多理由?我比誰都惜命呢,多少事還等着我去做,我怎麼可能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一會你就在我身後守着我,如果我有什麼不對勁,你立刻來救我就是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司馬紅顏因爲燕鴻是擔心自己安危,心裏着急有火也發不出來。
正當兩人交涉間,忽然有人咳嗽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兩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驚訝之下同時閉上了嘴轉頭去看。
只見躺在牆角的燕貞皇帝眯着眼睛正看着他們兩人。
皇上醒了!這一下兩人哪裏還顧得吵嘴,一齊奔到燕貞皇帝身側,燕鴻蹲下扶着皇上的肩膀讓他坐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的辦法果然奏效,司馬紅顏一臉驚喜的對仍舊虛弱的燕貞皇帝問道:“皇上!您、你感覺怎麼樣?”
燕貞皇帝靠在燕鴻肩膀,眼珠翻動,看了看燕鴻和司馬紅顏,聲音極小的說了句:“你們倆太吵了,朕被你們給吵醒啦!”
一聽皇上還有心情開玩笑,司馬紅顏知道燕貞皇帝再無大礙,於是嘻嘻笑了兩聲,調皮的說道:“早知道吵架能救皇上,我剛纔就應該聲音再大些!”
燕鴻一皺眉頭,對司馬紅顏道:“你說什麼呢?誰和你吵架了?”轉而問燕貞皇帝道:“父皇,你覺得怎樣?可否能站起來?地上、地上太涼!”
燕貞皇帝動了動頭,一看自己躺在了地上,微微一笑道:“朕說怎麼感覺渾身發冷呢?原來這是躺在了地上。哎呦!連地上毯子都沒有啦?”
司馬紅顏忙回道:“皇上您恕罪,這是我的主意。因爲皇上被邪力所傷,必須要接一些地氣,臣女也是盲病亂投醫,只好把皇上您放地上了,還請您不要怪罪。”
燕貞皇帝看着虛弱,可精神卻好了許多,他笑着對司馬紅顏道:“不用猜也知道是你!也只有你想得出這些怪法子。放心吧!你救了朕,朕自然不會怪你。”
這時燕鴻在一旁說道:“父皇!您身體還很虛弱,不宜多說話,我這就叫御醫來爲您診治。”
燕鴻剛說完,司馬紅顏就搶着道:“我去叫!”站起身來往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