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個黑衣人相比,班伶若纔是最重要的,司馬紅顏一點沒把這人逃了當回事,只道:“人逃了沒關係,最關鍵是你沒事。人跑了我們可以再想辦法把她找出來。”
班伶若道:“雖然讓她跑了,不過我也沒讓她白跑。剛纔我已經追上了她,還趁她不備在她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後來若不是沿路她下了絆繩,肯定就會落在我手上。”
司馬紅顏道:“這人心思挺細,爲了防人追趕或跟蹤,居然還想到沿路設絆繩,看來這人也不是什麼普通角色。這次是和你跑了幾十裏地氣力不足,不然也不見得能被你踹到這一腳。”
班伶若點頭道:“姐姐說的是,以後我不會輕易獨自冒險了!”
司馬紅顏颳了班伶若鼻子一下,笑道:“你自己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班伶若平安回來,還懲戒了私下窺探女軍的黑衣人,衆人都是覺得爲大家出了一口氣。於是高興的紛紛上馬,從來路返回軍營。
路上班伶若湊到司馬紅顏馬旁,問道:“姐姐!我剛纔和二姐說了一半,二姐說今天發生的事都是對方故意這麼做的,說是要看我們的反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司馬紅顏暫時沒回答,反而叫過了鍾離英和蕭紅影,四人四馬一字排開,司馬紅顏問鍾離英和蕭紅影道:“你們想出今晚這事是怎麼回事了嗎?”鍾離英和蕭紅影對望一眼,都搖了搖頭。
司馬紅顏笑笑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直到紅影說這個人不是第一次潛伏在樹上時,我才發覺我們上當了!估計謹嫣也是從這一點上猜出不對勁的。”
詩謹嫣此時正好就在衆人身後,她開口接道:“沒錯,我就是從這一點想出來的!”
司馬紅顏回頭衝詩謹嫣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想,這人既然已經成功的埋伏了好幾天,說明她完全可以在不驚動女軍的前提下來去自如。可今天忽然要打滅我們的燈火,還在樹上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引我們發現她,這是爲什麼呢?”
班伶若道:“難道就是爲了看我們的反應?”
“一點沒錯!”司馬紅顏答道:“白天裏我們在兵營周圍也設警戒,對方無機可乘,只能趁晚上前來。可夜裏大家都休息了,又能看出女軍的什麼玄機來?我想這人一連埋伏幾個晚上,而且一守就是兩個時辰,看到的東西應該都是一樣的。
所以,爲了瞭解女軍的底細,對方故意製造事端,就是想看看女軍會如何反應。通過女軍對突發狀況的反應動作,對方就能瞭解一些女軍的實際情況。”
看姐妹幾人聽得沉思不語,司馬紅顏繼續道:“而我們正好如對方所願,不但整營女兵戒嚴待命,而且把我們幾個也引了回來。估計這一次對方對我們瞭解了不少,起碼我們的應變速度,女軍人數,追蹤搜索速度等方面,對方都有了個正面的認識。”
班伶若道:“原來如此!可什麼人會這麼做呢?她的目的是什麼?”
“什麼人嗎?”司馬紅顏琢磨着答道:“如果這個黑衣人是燕陵的人我不擔心,就怕是來訪的四國中的派來的人物,如果是這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說明燕陵女軍的祕密被人泄露了,而且引起了對方的重視和警惕,所以纔會發生今日之事。”
鍾離英道:“那怎麼辦?雖然這次我們小懲戒了對方一下,可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來!”
司馬紅顏想了想,說道:“明天起四妹就留守軍營,在五國大賽期間我和二妹、三妹都不在營中,你有幾件事要辦。”
鍾離英忙道:“大姐請說!”
司馬紅顏道:“第一,帶人把軍營周圍的樹木全部砍掉,不允許在女軍軍營周圍出現高於營牆的任何東西存在。第二,把整個兵營內的佈置全部重新排布,要和現在全然不同。另外把練武場也立起大帳,女兵的鍛鍊一律改在有遮掩處進行。第三,以後夜裏營中不許有明火,把營內巡視改爲營外巡邏,還保持兩隊交替。第四,派一隊人出京城,到其它城縣招兵,我要擴充女兵至一千人。如有願來者,自行進城,到女軍報到,不可在城內引起他人的注意。”
說到這,詩謹嫣在後面道:“現在五國來使都在京城,這個時候女軍徵兵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司馬紅顏道:“我知道!可如果因爲五國之戰而拖延了女軍發展,也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這樣吧四妹,凡是進京應徵的女孩讓她們一律走京城東門,我讓九殿下安排一下守門護衛,派專人接領。等她們到了兵營分派給十紅袖安排受訓。記住,寧缺毋濫,不符合女軍要求的人一概不留。”
鍾離英把這些內容牢牢記住,應聲道:“領命!”
司馬紅顏又對鍾離英道:“小妹已經賽完,後面也沒有再要參與的比賽。如果比賽規則允許,我讓小妹提前回營幫你。紅影還要帶女兵進校武場,繼續監控場內各國賽手,所以暫時先留在我這邊。”
鍾離英道:“放心吧大姐,我知道該怎麼做!”
這時衆人已經回到了軍營,司馬紅顏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這才卸甲抓緊時間睡了一會,因爲天一亮,就是五國大賽第二天了。
當晚再沒其它的事情發生,轉天一早,鍾離英自去安排司馬紅顏交代的事情。蕭紅影帶着昨天進校武場的那隊女兵提前就趕赴校武場去準備,司馬紅顏和詩謹嫣、班伶若倒是悠閒的洗了個澡,喫了些東西,這才騎馬趕奔校武場去。
五國大賽第二天比賽的第一項是“琴”,這次詩謹嫣終於要出場了。燕陵第一才女的稱號聞名天下,絲毫不差於藍雙的“東寧第一秀”,詩謹嫣一出場便獲得滿場喝彩,就連禁軍士兵也忍不住爲詩謹嫣大聲叫好。
司馬紅顏看到全場燕陵人爲詩謹嫣歡呼,對蕭紅影道:“你看,這就是所謂的主場之利!”
蕭紅影大概能理解司馬紅顏說的“主場之利”是什麼意思,應聲道:“想不到詩姐姐這麼出名,幾乎每個燕陵人好像都知道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能像她這般出色!”
司馬紅顏笑道:“你詩姐姐聲望高,靠的可不是漂亮的臉蛋,而是靠她的真才實學,那可是她十幾年來每天不停磨練出來的真本事。如果你也想要有這樣的影響力,就要多加努力啦!”
場中設有五個琴位一字排開,五國賽手同時入座,共同彈奏天下共認的傳世琴曲《流芳》!
這首《流芳》乃是天下聞名的琴仙楚南煙所作,流傳於世已經有四百餘年,傳說當初寫這首曲是爲了紀念她逝去的戀人。
之所以比賽科目選的是這首曲,就是因爲天下能把這首曲子彈下來的人幾乎沒有!
別看是流傳了四百年,但曲目之長,彈奏之困難,完全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人們猜不出當年楚南煙是怎麼寫出這樣的曲目的,整個曲子竟有一百多個章節,而且很多音律完全是逆勢而轉,對彈奏者是極大的考驗。
琴音隨心而發,如果不能領悟到楚南煙當時的心境,只是單純照着譜子彈的話,不出十個章節,琴絃必斷,且百試不爽,無一例外。
司馬紅顏管這種曲子叫做“神曲”,認爲寫這曲子的人就是個瘋子,而瘋子與天才只有一線之隔,如果想把這首曲子彈完整了,要不就是把自己變成瘋子,要不你天生是個奇才。只有這兩個極端,你纔有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