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兮偷眼去看司馬紅顏,見司馬紅顏非但不急,竟還饒有興趣的看着兩人纏鬥。再去看南風孤影,卻是面帶微笑,淡然的看着發生的一切,不知心裏想些什麼。
等顧君兮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發現這些人或關注或坦然,反正就是沒有一個想要去阻攔的。
看着還在齜牙咧嘴的小師妹,以及一臉爲難的班伶若,顧君兮茫然不知所措,全然猜不到今天這事該如何收場。
蕭紅影和班伶若又僵持了將近一盞茶的工夫,蕭紅影忽然收手,向旁一退,氣道:“算了!反正不是你的對手,今天算是栽了。”
其實班伶若早已被她纏的不耐煩了,可畢竟對方是客,也不能出手太重傷了她。正在彷徨無計之時,對方自動停手,心中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對一臉不忿的蕭紅影說道:“蕭姑娘你也太認真了,咱們又不是非要爭個輸贏,你何必如此計較?”
蕭紅影坐回自己的座位,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我贏不了你,你當然會說便宜話了。今天這裏地方小,我施展不開,等改天換個大點地方,我再和你比劃。”
班伶若沒想到這女子如此不懂好歹,嬌蠻任性的非同一般,懶得和她再說,憤然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感到心裏比打輸了還要鬱悶。
兩人好不容易停手了,顧君兮實在是難堪至極。起身抱拳對司馬紅顏道:“司馬姑娘,我這師妹從小被寵壞了,做事有些太過任性,還請司馬姑娘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一旁的蕭紅影一拉顧君兮衣衫,不高興的說道:“大師哥你怎麼回事?怎麼總是說我的不是?不過就是小小比試一下,我又沒贏她,幹嘛道歉?”
司馬紅顏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蕭紅影,隨後對顧君兮說道:“顧師兄千萬別這麼說,我倒是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這位直來直去的小師妹了!”
顧君兮自然認爲司馬紅顏說的是反話,又是連聲抱歉。看了看坐在一邊微笑不語的南風孤影,心中暗自納悶爲什麼南風盟主自始至終也不幫忙說句話。
司馬紅顏連連稱自己並不在意,顧君兮這才坐了下來,氣悶之餘,懶得再理會蕭紅影。
司馬紅顏轉頭對班伶若問道:“小妹!你怎樣?沒有受傷吧?我看你臉色可不太好。”
班伶若心裏生氣,臉色自然不會好看,只悶悶的說了句:“姐姐放心,我沒事!”
司馬紅顏看了看一臉憤慨的班伶若,搖頭嘆氣的說道:“傻妹妹,你終究還是被她給騙了!”
班伶若聞言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然起身衝蕭紅影說道:“難道你......?”
事情有變,顧君兮茫然不解。看班伶若一臉震驚,而蕭紅影卻是一臉戲謔的表情,忍不住問道:“班姑娘你怎麼了?我師妹她、她做了什麼?”
班伶若在自己身上輕輕摸了摸,驚道:“她、她把我的令牌拿走了!”
在場所有人都是不信,剛纔兩人交手衆人都是看得仔細,雖然兩人曾摟抱在一起,但蕭紅影的雙手從沒離開過衆人的視線,怎麼可能取走班伶若懷中的事物。但若說不是蕭紅影盜走,班伶若的令牌此刻卻是真的不見了,除了她還能有誰?
班伶若這時想到剛纔司馬紅顏所說的話,立刻問道:“姐姐,你是不是看到她將我的令牌盜走了?”
衆人都想起剛纔司馬紅顏曾說班伶若被她騙了,一定是司馬紅顏發現了什麼,便一起看向司馬紅顏。
誰知司馬紅顏竟然搖了搖頭,說道:“我什麼都沒發現,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法拿走了你的令牌!”
南風孤影這時說道:“那司馬姑娘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說班姑娘被騙了呢?”
司馬紅顏道:“因爲我覺得蕭紅影姑娘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目的就是爲了拿到令牌,而蕭姑娘主動收手,我就猜一定是蕭姑娘得手了。但是怎麼得手的,我卻毫無頭緒。”
班伶若奇怪的重複了一遍:“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司馬紅顏對班伶若道:“是啊!從你要求她從你身上盜走令牌的那一刻起,蕭姑娘就已經開始在演了。”說着,把頭轉向顧君兮,問道:“我說的對吧?顧師兄!”
顧君兮一愣,納悶道:“司馬姑娘怎麼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小師妹打得什麼主意?”
司馬紅顏道:“顧師兄和蕭姑娘同門這麼多年,難道對她的行爲舉止一點都不瞭解嗎?蕭姑娘好歹是天下第一劍宗掌門之女,就算有些任性,但也不會如今日這般一味的胡鬧。而顧師兄你雖然面色難堪,又不時的對她發脾氣。可爲什麼我從始至終沒看到你表現出一點奇怪呢?”
被司馬紅顏一雙好似有穿透力的眼睛緊緊的盯着,顧君兮竟有些被壓迫得喘不上氣來。眼睛不由自主的亂轉,不知如何應對。
這時,蕭紅影開口說道:“司馬姑娘你不用難爲我師哥。我在山上無法無天是人盡皆知的事,就連我爹爹都拿我沒辦法,何況是我大師哥呢。不過我要澄清一件事,我根本沒拿班姑孃的令牌,那令牌根本沒在我這裏。”
班伶若急道:“不可能!我令牌此刻的確不見了,可在和你交手之前它卻是明明就在我身上,若不是你拿走,哪裏還會有別人?”
蕭紅影不在乎的說道:“班姑娘你憑什麼說令牌就在我身上呢?你我各執己詞,今天也不能善了。這樣吧!你若是非說在我這裏,來!你自己在我身上搜搜就知道了。”說完,站起身來,雙臂向兩側一伸,一副隨便你搜的模樣。
事情到了這一步,雙方鬧得略有些僵。可司馬紅顏反而好像興趣大增一般,說道:“既然蕭姑娘這般豁然,爲求大家安心。小妹,你便在蕭姑娘身上找一找吧!”
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覺得非常不妥。再怎麼說蕭紅影遠來是客,即便有些任性胡鬧,但終究不能第一次見面就去搜人家的身。更何況她是南風孤影帶來的客人,這麼做恐怕讓南風孤影臉上也不好看。
兩難境地,班伶若驚訝的看着司馬紅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詩謹嫣知道司馬紅顏此舉必有深意,但再充足的理由,好像對於搜客人的身,都有點說不過去。不過自從女軍成立之後,四姐妹之間的關係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現在無論司馬紅顏說的話對否,詩謹嫣這三個妹妹都會對她唯命是從。
因爲在軍隊中,對上級只有無條件的服從!
司馬紅顏作爲這裏的主人說話了,卻是這般的不留情面要搜客人的身。此時衆人的目光都不自主的轉移到了南風孤影身上。人人都覺得司馬紅顏的做法,定然會讓南風孤影很不舒服。
不過,若是南風孤影爲蕭紅影說話,這件事倒還可以緩和。武林盟主的面子司馬紅顏還是會給的。
誰知這一次南風孤影完全出乎衆人的預料,只聽他道:“蕭姑娘這般古靈精怪,若不讓班姑娘找一找,實在無法讓衆人安心。更何況班姑孃的令牌丟失不是兒戲,我看就依蕭姑孃的意思,勞煩一下班姑娘吧!”
雖然這事已經朝着最不好的結果發展了,但屋中身份最高的兩個人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再不好有其它異議。
無論搜到還是搜不到,雙方都會陷入互相難堪的局面。本來挺好的一次聚會,都被這個任性師妹給攪亂了,顧君兮暗自後悔不該帶這個師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