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燕鴻的反應南風孤影毫不意外,他也不介意燕鴻的失態,說道:“既然我肯告訴九殿下,自然不是憑空捏造。你可知道當年燕榮皇帝駕崩之後,他身邊所有服侍之人都被逐出了宮?”
燕鴻自知失態,忙調整一下心情重新坐下,說道:“那時雖然我還未出生,卻是聽宮裏人說過。但這也不稀奇,新皇登基自然都會更換近侍之人,燕陵這麼多年來一向如此。”
南風孤影道:“是啊!這事的確不稀奇,可當時卻有一位沒有因爲被驅趕而離開皇宮的人,而這個人就是每日裏都陪在燕榮皇帝身邊的近侍太監,賈公公。”
這個南風孤影竟然知道這麼多皇宮裏的事,實在讓燕鴻出乎意料,甚至他說的這些事連自己都不知道,別說知道,聽都沒聽過。心中不由自主的開始有些警惕起來。
看到燕鴻那種眼神,南風孤影猜到了他的心思,便道:“九殿下不要緊張,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正是這位賈公公告訴我的。具體還請聽我細說!”
看到燕鴻一再失態,司馬紅顏知道這事對他的震撼太大,於是靠近燕鴻,在他身後輕輕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燕鴻明白司馬紅顏的意思,暗自按耐心中的不平,使自己冷靜下來。
見到燕鴻片刻之間神色恢復如常,連南風孤影也暗贊他剋制力不凡。
本來就是請盟主來幫皇子解答一些問題的,沒想到這越說事情越大,甚至已經涉及到皇家內的祕密。嶽滄海越待越不自在,這事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知道多了實在是沒半點好處。
雖說燕鴻是他徒弟,但更高的身份是當朝皇上的九皇子,皇家人翻起臉來可比翻書快多了。
他索性起身,說道:“各位,我還和各位掌門約好一起商量些事,就暫時不相陪了。”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說話,徑自出了房間。
連嶽滄海這樣的身份都迴避了,司馬紅顏和班伶若雖是假冒的侍女,可也不好再留下了。兩人對視一眼,正要告退。忽然燕鴻道:“你們留下吧,不妨事!”
燕鴻知道南風孤影瞭解司馬紅顏的身份,南風孤影自然也知道司馬紅顏和司馬勇誠的關係。
班伶若去將房門關上,南風孤影這才繼續說道:“其實九殿下應該猜到,被趕出宮去那些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恰恰沒離開的賈公公纔是另有目的。而這位賈公公就是當時唯一一個對燕榮皇帝死因抱有懷疑的一個。”
燕鴻道:“你的意思是,因爲他長期伴在我皇祖父身邊,所以他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南風孤影道:“這不是主要原因,其實最大的緣故是因爲賈公公當時做了一件膽大妄爲的事情。”
燕鴻奇道:“他雖然伴在皇祖父身邊,但也不過是個太監,他能幹出什麼大事來?”
南風孤影道:“九殿下您還真別小看了這位賈公公。據他自己說,他當時暗中買通了一名宮中仵作,偷偷爲燕榮皇帝進行了驗屍。”
燕鴻強壓中心中的驚訝,說道:“他想知道皇祖父的真正死因?”
南風孤影點頭道:“沒錯!據他講,雖然他只是一個太監,但對燕榮皇帝的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當時燕榮皇帝在駕崩以前的確是身患重病,但遠沒有想象的那麼嚴重。本來以爲經過太醫的診治,很快就會痊癒。沒想到的是,燕榮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衰竭的十分迅速,竟然沒有多久便離開人世。”
燕鴻道:“難道當時沒有別人對這些產生懷疑嗎?”
南風孤影道:“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能將我知道的告訴九殿下。後來經過仵作的驗屍,就和當初司馬將軍一樣,沒有查出任何的端倪。不過那名仵作知道事情重大,檢查的極爲仔細,最後纔在燕榮皇帝屍骨上發現了那些黑點。”
燕鴻道:“原來我皇祖父是被人害死的!不知道這位賈公公還知道些什麼?或者南風盟主對兇手是誰有些什麼線索?”
南風孤影道:“兇手是誰我的確不知道,賈公公當年逃出宮來,路上遭人追殺,我碰巧救下了他。不過他已經身受重傷,臨死前告訴的我這一切。因爲當時身處荒郊,身邊又無其他人,我想賈公公也是無奈之下,纔會將這等祕密告訴於我,今日正好碰到九殿下,轉達給殿下我也算對賈公公有個交代。”
燕鴻問道:“那名仵作呢?賈公公有沒有提到此人現在何處?”
南風孤影道:“死了!死的莫名其妙。就是因爲他的死,賈公公纔想盡辦法逃出宮來。”
燕鴻道:“在宮中能被人害死,南風盟主的意思莫不是對我皇祖父下手之人就在宮中?”
南風孤影點頭道:“我和九殿下想的一樣!”
燕陵黯然道:“這個會用祕法的人竟然是皇宮裏的人,他竟然用這種方法相繼害死了我皇祖父和司馬將軍。這人到底什麼目的?這個祕法又會是什麼呢?”
南風孤影提醒道:“找到害燕榮皇帝的人自然也就找到害司馬將軍的人。不過如果九殿下想查清此事,還要在暗中進行。既然還不知道殺人的方法是什麼,也就無從防範。如果被兇手發現你們查他,難保他不會再次故技重施。”
在一旁的司馬紅顏實在忍不住了,忽然開口問道:“南風盟主,請問你是如何猜到殺人之法會是這樣一種離奇的祕術?甚至你還能猜到或許是利用某種特殊的事物,我很奇怪你怎麼會有這些想法的?”
南風孤影和燕鴻都是一愣,這個問題的確尖銳,南風孤影說了半天的確沒說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對於司馬紅顏敏感的洞察力,南風孤影算是再次領教了。他佩服的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姑娘問到,那我也不隱瞞。之所以剛纔沒有明說,是因爲我到現在也無法確定這個想法是否正確,甚至都不能肯定這個東西是否存在。”
司馬紅顏道:“南風盟主謙虛了,其實我倒是覺得閣下的想法可能性極大。”
南風孤影稍感意外,不過沒有多想,便說道:“這事說起來就是從我救了賈公公之後發生的。雖然我阻止了追殺他的人,但並沒有想到賈公公會跟我說出這麼大的祕密來。所以,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我格外小心,因爲我知道那幫人的下一個目標必定是我。
不過倒不是我自誇,想算計害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我沒有受到任何的威脅。當時我也很納悶,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直到我忽然發現自己的一些異常才感覺有些不大對頭。”
司馬紅顏這時道:“你是不是覺得身體出現了一些反常?”
南風孤影一驚,說道:“姑娘猜得不錯。”就連燕鴻和班伶若這時也是極爲驚訝的看了看司馬紅顏。
南風孤影接着說道:“當時我也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只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可又不像得了什麼病。像我們這些練武的人極少會受什麼風寒之類的小疾,所以我第一反應就是中了什麼毒。但我運功卻沒發現有中毒的跡象,甚至還請幾位武林朋友幫我運功檢查過,也沒看出什麼異常。”
說到這,南風孤影看向司馬紅顏,問道:“姑娘能否猜到我下一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