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敬山自知武功連墨秋風都不及,更何況南風孤影。看到南風孤影冷冷的眼神緊盯着自己,心知今天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連幫手都被打的這麼慘,自己恐怕難保這條小命。
看着墨家三人慢慢離開,南風孤影對閻敬山道:“到這時候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閻敬山一頭冷汗,硬着頭皮道:“明知打你不過,也要拼上一拼。好歹我閻家縱橫黑道幾十年,豈能被你嚇倒?”說罷,把火把往地上一插,雙手戴上了那一對穿山爪。
沒想到墨家人真的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司馬紅顏大感意外。心中始終不相信就憑墨家這三個不要臉的性格,怎麼可能不下黑手就走呢?
這邊閻敬山和南風孤影已經劍拔弩張,南風孤影知道他的斤兩,完全沒放在心裏。手中運勁,要一招之內將這個惡徒斃於掌下。
兩人對峙間,南風孤影忽然感覺左手背上微有些麻癢,心中暗驚。忙抬手觀看,只見幾隻螞蟻竟在手背上亂爬着。
樹林中有螞蟻並不稀奇,但這幾隻螞蟻明顯與普通螞蟻不同。普通螞蟻都是黑色的,而這幾隻竟是綠色的,而且個頭極小,在手背上爬來爬去,很是噁心。
南風孤影心知中了別人暗算,這幾隻詭異的螞蟻定然有毒。他不敢用手去拿,疾退幾步,到一棵樹旁,趁着螞蟻還未在咬到自己的皮膚,在樹身上伸手一蹭。頓時將那幾只綠色螞蟻碾死。
爲了防範身上還有其它毒蟲,南風孤影運勁全身,猛地向外一震。
對面的閻敬山只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連忙伸臂遮擋。就連躲在不遠處的司馬紅顏也能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道迎面壓來,只感到一陣呼吸不暢。
這時有人哈哈大笑,剛走的墨家三人這時轉又回來。而且大笑的墨秋風完全不像剛纔那般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此刻反而神採奕奕,怡然自得。
只聽墨秋風笑道:“南風大俠,你以爲你將毒蟲打死,沒被咬到就沒事了嗎?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吧!”
南風孤影面無表情的伸手看了看,只見左手背上出現了幾個墨綠色的斑點。
沒想到自己千般小心,還是中了對方暗算。
不過南風孤影好似並不顯得急躁,冷聲道:“我可是給你機會讓你走了,既然你不知好歹,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離九娘此時一改剛纔的嘴臉,囂張的說道:“都這樣了你還要逞強?你可知道你中了我們的‘食腦蟻’會有什麼下場?不怕告訴你,十二個時辰之內,你腦中會長出蟻卵,再過十二個時辰,你的腦子就會被孵化出來的蟻菌一點一點的啃乾淨,到時你就算不被疼死,也會被啃淨腦髓而死。只有我們獨門解藥才能化解,到時看你還這樣囂張嗎?”
南風孤影冷哼一聲,道:“起碼我還有二十四個時辰,可你們現在就要死了,恐怕也看不到那時的情景了!”
想不到這南風孤影此刻依舊毫不示弱,竟還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離九娘喫了一驚,不禁退後了一步。
司馬紅顏在一旁心中暗想:“這個南風孤影果然是彪悍的可以,命都快沒了,還是如此狂妄,算是個敢玩命的主!”
墨秋風見南風孤影絲毫不懼,只當他故作鎮定。哈哈一笑道:“南風孤影,老夫和你也沒什麼仇,不過是來幫故人一個忙。只要你肯放過閻敬山,並且發誓不再爲難他,老夫這就可以幫你解毒。”
南風孤影依舊冷冷的道:“是嗎?”說話間,忽然腳下一動,身形極快的來到閻敬山跟前。
閻敬山出其不意,大驚失色,舉起穿山爪迎面就刺。
南風孤影早已將勁力運滿全身,哪裏容他還手,左手疾出,一把抓住閻敬山揮出的鋼爪,右手猛然向他腹部一擊。
閻敬山“啊”的一聲慘叫,這一拳竟直接打進了他的腹部,可見這一拳是南風孤影全力而出。
看着打進自己肚子的手臂,閻敬山因驚恐而使得臉部整個扭曲了起來。
墨秋風萬萬沒想到南風孤影毫無徵兆下猝然出手,暗叫一聲“不好!”,急衝過來。
南風孤影哪裏還等他趕來,打進閻敬山的手在他腹中胡亂一抓,用力向外一拽。頓時一團粉紅色的肚腸被生生拉了出來。
閻敬山瞪大了一雙眼睛,直到此刻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竟被人掏出了腸子。
南風孤影一不做二不休,扔掉手中的已被抓得稀爛肚腸,伸手再次掏進閻敬山腹中,一通亂抓,竟連肝膽也給拉了出來,甩手扔在地上。
如此殘忍的手法嚇得墨秋風竟忘了上前相救,停下腳步呆立當場,而離九娘和墨書倫看着滿地臟器,更嚇得胃中一陣難受,險些吐了出來。
司馬紅顏從沒想到過有人竟能如此兇殘的徒手將別人肚子裏的東西掏出來。當見到這一刻時,司馬紅顏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被這個血腥的場面嚇得腦中空白,手腳發軟。
肚子裏被掏空了,閻敬山卻一時未死,茫然的瞪着站在眼前的南風孤影。
南風孤影舉起染滿鮮血的右手,森然道:“這就是你殘害無辜的下場!我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抓到,我定要挖出你的心臟,祭奠被你殘害的正義忠良之士。今天,我就兌現我的諾言!”
南風孤影右手成爪,對着閻敬山左胸猛地一抓。閻敬山只感到胸前劇痛,低頭一看,一隻血淋淋的手,五指慢慢的插進了自己的胸腔。
痛苦讓閻敬山喉頭髮出“嗚嗚”的怪響,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隻手慢慢伸進了自己的胸膛,鮮血彷彿泉湧般順着自己的身體噴濺到四周。
在這一刻,閻敬山竟然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隻鑽進自己身體的手在慢慢靠近跳動的心臟。
“哇”的一聲,墨書倫再也忍受不住,嘔吐了起來。
南風孤影忽然右手一緊,握住了閻敬山的心臟。看着閻敬山那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猛然縮手,舉着一顆依舊還在跳動的心擺到了閻敬山的眼前。
看着自己被挖出來的心臟,閻敬山失去了最後一分生氣。雙眼一翻,屍體向後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南風孤影再不向閻敬山的屍體看上半眼,緩緩轉身。依舊那副冰冷的語調,對站在自己眼前的墨秋風說道:“該你了!”
墨秋風雖然殘忍,也殺過不少人,甚至在他霸道的毒藥毒蟲的迫害下,死狀恐怖的人數不勝數。可像今天這般親手挖出別人心臟的事,他是從沒幹過的,也沒膽量去幹。
看着面色依舊的南風孤影,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怖。
他想跑,很想用全身所有的力氣逃跑,可不知爲什麼,他的腳卻動不了。此時他很後悔,後悔要和這個叫南風孤影的人作對,後悔驅毒蟲暗算他,後悔見到這個南風孤影,甚至後悔自己來到燕陵。
“噗通”一聲,墨書倫和離九娘竟同時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在他們眼中,南風孤影不是人,簡直就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沒有猙獰的面目,卻有着讓他們恐懼的殺氣。
南風孤影慢慢走近墨秋風,手中還依舊抓着那個被掏出的心臟。墨秋風瞬時感到來自地獄的陰冷將他緊緊包圍。
他此刻毫不懷疑,南風孤影絕不會因爲他有解藥而不殺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面對南風孤影的那雙眼睛時,他卻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