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衆人確定周圍再無他人,悄悄原路返回山上。
回到客房,侍衛們自回去休息或找九皇子報告不說。
司馬紅顏四人卻是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喫,眼看中午已過,只好麻煩蕭靈劍宗的弟子找些食物充飢。
好在山上來人多,爲方便,後廚時刻都備有飯食,不一會蕭靈劍宗的弟子就爲她們帶來不少食物。
當蕭靈劍宗弟子要走時,司馬紅顏忽然想到什麼,問道:“這位師兄,請問今日的會典結束了嗎?不知道那位無面佛嶽滄海嶽先生可到了山上?”
那名弟子道:“姑娘問的好巧,就在不久前,嶽先生剛到了山上,此時正在前場和衆位英雄見禮。”
聽到嶽滄海到了,班伶若忍不住兩眼放光。司馬紅顏看在眼裏,催她道:“快喫!喫完我帶你去一睹無面佛的風采!”
詩謹嫣皺眉道:“今天的事還不多啊?你們這又要去幹嘛?”
司馬紅顏笑道:“難得小妹對什麼人如此崇拜,我也很想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倒是謹嫣你,今天勞累了大半天,鍾離姑娘也是身心疲憊。我看你們倆一會就好好休息休息,我和小妹去瞧瞧熱鬧就回。”
反正也攔不住,詩謹嫣也不想攔了。只是囑咐道:“拜山換帖大會非同一般,你們兩人千萬別給九公子惹麻煩!”
這次反倒是班伶若答應的快,連聲答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着姐姐不讓她惹禍!”
一旁的鐘離英輕聲道:“真羨慕你們三姐妹感情這麼好!”
司馬紅顏和班伶若急匆匆的喫了幾口,便跑出了客房,一路疾奔,感到了主會場中。
此時的蕭靈劍宗練武場上,聚集了竟不下千人。
看着這些草莽英雄們亂哄哄的場面,司馬紅顏和班伶若都是愁眉。司馬紅顏心裏一動,從懷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面紗,遞給班伶若,分別把臉遮上,只露出兩隻眼睛。
她們本就穿着侍女服,此時遮着臉在人羣中穿梭,也不顯得特別,因爲這些江湖人無論男女比她倆穿的扎眼的有的是。
兩人好不容易穿過雜亂的人羣,纔看到坐在主位臺上的九皇子。
而燕鴻沒看到她們,正在和一位老者低聲交談着什麼。
離得遠了,看不清那老者容貌,只是能隱約看到那老人穿着一身灰衣,隨意散落着頭髮,鬚髮皆白,身材微胖,很是富態。
兩人正準備上前去,忽然有人在司馬紅顏肩頭輕輕一拍。
司馬紅顏一驚回頭,發現是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看他大概二十五六年紀,身着一身白衣,竟還是蕭靈劍宗的弟子。只不過他的服飾要比其他蕭靈劍宗的弟子華貴許多,就連一些配飾也是不俗之物。
這人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司馬紅顏不知他要幹什麼,便問道:“這位師兄有事?”
那年輕人臉上笑容絲毫不減,抱拳道:“在下蕭靈劍宗大弟子顧君兮,江湖人稱無影絕塵,不知兩位姑娘是哪派門下?”
自己身上明顯是侍女服飾,司馬紅顏覺得這人是明知故問。但對方斯文禮貌,自己不好不答,便道:“原來是顧師兄,我們不是江湖中人,只是兩個小小侍女罷了!所以無門無派。”
平常女子一聽自己的名字都是驚喜之色溢於言表,可這個女子口氣很是平淡。來參加拜山換帖的人幾乎沒有不認識自己的,表現如此淡然,明顯這兩個不是尋常人家的侍女。
顧君兮一時好奇,問道:“不知兩位姑娘是哪位高人的侍女?言語之間如此不凡,在下定是要拜見的了。”
司馬紅顏不想和他耽擱,便道:“我家主人不是什麼大人物,說了顧師兄估計也沒聽過。我們不耽誤顧師兄了,就此別過!”說完,轉手就走。
顧君兮更是奇怪,對方這口氣怎麼像不認識自己一般,連話都懶得多說。
其實司馬紅顏就是不認識他!可班伶若卻是知道這個顧君兮的,她正要和司馬紅顏說話,卻見顧君兮從後面趕上,攔住了去路。
司馬紅顏有些不耐煩,問道:“顧師兄還有事?”
要是以往,這麼沒見過世面的小侍女,顧君兮是不會糾纏的。但當他看到司馬紅顏露在外面那雙眼睛時,便被這雙靈動的眼睛所吸引,甚至就連旁邊班伶若的眼眸也是一泓清水,亮如夜星。顧君兮更不相信這兩個女子是普通的侍女,忍不住再次攔住二人。
顧君兮再次抱拳說道:“今日來的都是江湖前輩,在下倒還沒有不認識的,還請姑娘不吝賜教,告知姑孃的主人是誰,在下好去拜訪。”
司馬紅顏實在不願意和他耽誤時間,便找藉口道:“顧師兄,我家主人方便去了,你若想見他就站在這裏等他好了,他一會就來!”
顧君兮一愣,沒想到這姑娘說話如此直白露骨,稍有些尷尬。
班伶若知道這個顧君兮江湖名聲不低,怕司馬紅顏無意中得罪了人家,便開口道:“顧師兄你別介意,我姐姐說話比較直接。我們也正在找我家主人,等我們找到定跟主人轉達顧師兄的意思,如果我家主人願意,再去拜會顧師兄。”
司馬紅顏耐着性子等班伶若說完,催促道:“好了,快點走吧,沒準一會人家走了,你就見不到你的偶像了!”
顧君兮聽司馬紅顏的意思是要趕着去見什麼人,忙道:“二位姑娘是要急着去見什麼人嗎?在下和各位掌門都有些交情,不如在下幫你們去找,好讓兩位姑娘見上一見!”他以爲司馬紅顏兩人是因爲崇拜,想去看看哪位成名的俠客了。
司馬紅顏明顯不信,一臉不屑的道:“就憑你?”
雖然司馬紅顏帶着面紗看不見表情,但從那雙靈動的眼中,顧君兮看到了不相信。
他微微有氣,暗道:“難道這個丫頭還真不知道我是誰?”
但依舊笑着說道:“姑娘有點不相信在下。那就請你報上名字來,看我是認識不認識。”
司馬紅顏“咯咯”一聲輕笑,說道:“顧師兄!你呢還是去忙你的吧。我們兩人自己去找就可以了,你這等身份何必在這跟我們倆費這麼多口舌?”
顧君兮納悶,心道:“聽這話她還是認識我的?”他想不明白既然認識自己,爲什麼還拿自己這麼不當回事!
司馬紅顏其實就是句客套話!無非就是看這模樣俊俏的年輕人一臉自信,穿着又和同門不一樣,明顯的是要告訴別人他身份不一般。
可顧君兮會錯了意!憑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謂江湖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而且武功高強,人也長得俊朗,平時那些姑娘們哪個見到不是笑靨如花的往自己身邊撲,趕都趕不走。
可今天這兩個小侍女卻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着實令他有些沮喪。
其實他剛纔也是看到司馬紅顏和班伶若體態婀娜,眉目秀麗,這才藉機搭訕。雖未看到全貌,但只看眼睛,憑他的經驗,也猜得出這兩個姑娘是絕色佳人。
今天始終被一羣江湖漢子圍着對他百般奉承,早就聽得多了覺得無趣。突然看到兩個漂亮姑娘,本想展示一下魅力,沒想到竟連連碰壁。
越是如此,顧君兮越是對這兩個侍女感到好奇。於是毫不理會司馬紅顏的挖苦,說道:“姑娘這是哪裏話?天下武林本是一家,互相幫個忙再正常不過,更何況兩位姑孃家在這一羣粗魯大漢之中往來,也不是很方便。在下幫忙也是一番好意啊!”
司馬紅顏在現代時,對這種看見漂亮姑娘就找茬搭訕,還自以爲自己多帥的傻缺見得多了。在她心裏,顧君兮無非就是那種外表人模狗樣兒,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僞君子。對於這種人,那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