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紅顏登時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過分了,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住!對不住啊!我不知道他是你爹,不好意思。我剛纔瞎說的,你爹他寫的挺好,挺好的!”
李嗣宇臉色略有緩和,道:“我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既然你說好,那你說說哪裏好?”
司馬紅顏一臉難色,磕磕巴巴道:“好在......好在......用詞恰當......語言流暢......嗯......一聽就是傳世之作!”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讚美都說了出來。
明顯就是胡說八道,李嗣宇倒也不和她計較。現在他瞭解了,這位司馬小姐根本就是沒什麼文化。
既然這些文章詞賦說不到一塊,李嗣宇換了個話題,道:“司馬姑娘,聽說你已經搬到城東去了,原府邸讓給了二皇子。不知道你們那裏條件還好麼?住的習慣麼?”
一說這個話題司馬紅顏就來氣,她瞪了一眼坐在遠處的那位二皇子,氣道:“什麼讓給他了?明明就是他搶過去的。等着瞧,早晚我讓他跪着求着還給我!”
這位漂亮的司馬姑娘怎麼說什麼話都這麼語出驚人的?讓皇子跪着,還要求着把府邸還給她,簡直是天方夜譚。李嗣宇甚至覺得這位司馬姑娘是不是腦子有了問題。他尷尬的咳嗽一了聲,下面的話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又過了半天,那個太監才唸完,臺下衆人一片稱讚之詞。看李嗣宇臉有得色,司馬紅顏忍不住又罵一句:“拍馬屁!”
接下來就是皇帝帶着一幹皇子貴妃什麼的向羣臣及家眷們敬酒,大家又是跪倒一片的歌功頌德,看的司馬紅顏簡直無聊至極。
不過燕陵的歌舞倒是好看得很。在皇帝與大臣之間有一座類似演武臺一般的圓形平臺,很多形形*的歌女舞者輪番表演,很是精彩。唯獨這個讓司馬紅顏多關注了一會。
大家酒也喝了幾杯,歌舞也演了幾場。一名司儀太監宣佈,各家向皇上獻禮時間到。之所以安排這麼個環節,無非是讓各家表達一下對皇帝的忠誠與愛戴。同時也給各家炫耀一下自己的機會。
果不其然,多名太監把所有大臣們帶的禮物都搬到了臺邊。每當打開一份禮物,司儀太監便會大聲宣佈這是哪位大臣送的什麼什麼東西。那可真是一時間,臺上珠光寶氣,炫彩奪目。
不過雖然都是珍貴的稀世珍寶,但一下子看到這麼多,也就沒有什麼可稀罕的。如果單獨拿出任何一件禮物,放在別處,定是會引起軒然大波。可這是在皇家,天下珍寶聚集的皇室,多珍貴也就那麼回事了。更何況哪裏好司馬紅顏也看不出來!
看了一兩件,司馬紅顏就懶得再看。那些擺在哪都價值連城的東西她覺得還不如眼前這些美食誘人。也管不着旁人如何對臺上的貢品讚不絕口,只是自顧自的有喫有喝。還別說,皇宮裏的食物就是和外面不一樣,做的又精細又好喫,唯獨有點遺憾就是給的太少了。
喫完自己桌上這份,明顯沒喫飽。左顧右盼,見其他人幾乎都沒動過自己桌子上的食物,於是假裝站起來向前去看臺上貢品。實際左手抓一把,右手順一盤,一會功夫,就拿回來不少,然後坐下自己繼續喫。
她的動作別人沒注意,李嗣宇可看了個完整。他悄悄走到司馬紅顏身旁,對她道:“司馬姑娘,你很餓麼?”
司馬紅顏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嘴裏的食物差點噴出來。扭頭一看是他,滿不在乎的說道:“是啊!要不來這一趟不喫飽了,那多虧啊!”說着還遞過去一個橙子,道:“你別閒着,你也嚐嚐!”
李嗣宇很尷尬的接住,想了想就要放下。司馬紅顏攔住他道:“怎麼?你不喫嗎?那你幫我把皮剝了吧。”
看着還在往嘴裏塞食物的司馬紅顏,李嗣宇簡直哭笑不得,萬沒想到這位傳言飛遍燕陵京城的司馬紅顏竟然是這麼個樣子。心裏想敬而遠之,可又忍不住好奇,只好坐下來,認認真真的給她剝橙子皮。
堂堂相國府的公子居然坐那給別人剝水果皮,有個人實在看不下去了。那就是兵馬大將軍廖子靈的二女兒廖芮瑜。
廖子靈膝下共有兩女一男,長女廖允寒,據說馬上就要指婚給大皇子,成爲新的皇子妃。二女兒便是廖芮瑜,不過她不是廖子靈的大夫人所生,而是三夫人的女兒,所以許配皇家可能性不大。而最小的兒子,是二夫人的孩子,年紀最小,也算是廖子靈老來得子,可以說是現在廖家上下的掌上明珠。
自古官宦女兒家不求光耀門庭,只求嫁個好人家,其作用最大的就是爲了政治聯姻,所以過去女人的地位,尤其官場中的女人,沒有幾個不是悲劇女性。當然也有和睦恩愛的,不過那幾乎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嫁給了父母指定,而自己不愛,甚至根本就不認識的男人。
廖芮瑜有一次機緣巧合,見到了李相國唯一的兒子李嗣宇,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暗自發誓定要嫁給這個一見鍾情的男人。
今天,廖芮瑜自從上到觀月臺,眼神就沒離開過李嗣宇。可以說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注視之下,包括宣讀頌文之時,廖芮瑜聽都沒聽,只是暗中看着李嗣宇,包括李嗣宇和司馬紅顏的竊竊私語。她當時已經氣的五內俱焚,可偏偏那個場合她還不能怎麼樣,只好自己在一邊生悶氣。
等到現在活動可以自由些的時候,卻看到李嗣宇居然坐在司馬紅顏旁邊給她剝橙子皮,簡直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她此時顧不得什麼形態禮儀,快步奔過去,揚手一把將李嗣宇手中剝了一半皮的橙子打落在地。
李嗣宇和司馬紅顏都是一驚。一起抬頭看,卻是一位咬牙切齒,面容扭曲的女子。李嗣宇和司馬紅顏同時發問,李嗣宇說的是:“你幹什麼?”司馬紅顏說的是:“你幹嘛糟蹋我的橙子?”
雖然話不相同,但這兩個人是同時質問自己,讓這位廖二小姐莫名其妙的怒火中燒。只覺得李嗣宇偏向這個女子,等她看到司馬紅顏正臉,認出居然還是這個滿京城臭名昭著的司馬紅顏,更是怒不可赦。二話不說,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打了上去。
司馬紅顏與廖芮瑜距離很近,廖芮瑜又是什麼話也沒有,出其不意的動手打人,司馬紅顏完全沒有防備。“啪”一聲脆響!一個耳光捱得結結實實,剎那間,司馬紅顏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五道紅指印,可見這一下着實打得不輕。
司馬紅顏自從穿越來到燕陵國,雖然碰到了很多次麻煩,但也沒捱過打。別說在燕陵,就是在現代社會她也沒喫過這麼大的虧。司馬紅顏只覺得體內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彷彿爆炸一樣,使她整個人立刻就要發作。
可沒想到她還沒爆發,旁邊的李嗣宇先爆發了!
自從廖芮瑜看上李嗣宇之後,或明說,或暗示,反正就是想方設法的讓李嗣宇能娶了自己。可你看上別人,別人也要看上你!李嗣宇根本對這個廖家二小姐不感興趣,可礙着廖將軍與父親李相國同朝爲官,又是官職相同的文武二臣,所以很是委婉的謝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