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個,這把老骨頭,很久沒有動過了。”此人一直閉眸不出聲,現在他睜開眼睛,纔看到其瞳孔竟然是金色的。
“好,加上我,五個人足夠了。”一個妖嬈攝人的聲音響起,這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美麗少婦,就見其一身白衣,黑髮垂落,眼眸靜靜的看着諸人,顯得落落大方,端莊典雅。
“好,既然如此,祝五位馬到功成,吾等在此靜候佳音。”
五人聞言微微點頭,緊接着,二十二道虛影先後消失,夢竹峯再次寂靜下來。
“這是什麼!”袁空和七劫女正探視着石室內的動靜,雖然無法聽到聲音,但是看到那青銅棺突然炸開,一個即似妖魔,又似人族的怪物出現,也是喫了一驚。
對方形似人族,卻渾身都佈滿了漆黑的鱗甲,臉部都是如此,只露出眼眸,頭頂一對沖天牛角,背部兩對猙獰羽翼,顯得恐怖無比。
青銅棺炸開,這怪物卻並沒有離開水潭,其全身仍然傾浸在水中。
“他的妖魔之力已經開始覺醒,並侵蝕其肉體,如果他能撐住妖魔的侵蝕,並將其煉化,就度過了體劫,進階原古境界。”七劫女看着對方的變化,說道。
袁空是第一次看到有拳仙進階原古,對這妖魔之力還不甚瞭解,只知道每個人體內都隱藏着一股自原古就存在的妖魔之力,拳仙大成之後便能感應到這股力量,將其引發覺醒,那妖魔之力就會侵蝕本人肉身,逐漸凝形。
要進階原古境,就必需煉化體內的妖魔,不過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很少人能成功。
每個人體內蘊含的妖魔之力都不盡相同,因此也有強有弱,就像六道戰魔一般,此人力量之強,平常拳仙不是他一招之敵,可他仍然沒有度過體劫,也不知道其覺醒的妖魔之力是什麼,竟然恐怖如斯。
就在這時,那怪物突然淒厲的撕嚎起來,一道道澎湃的元氣四面衝擊,潭水翻騰,整個石室都劇烈的搖晃起來。
袁空身子一動,卻被七劫女阻止了。
“你現在動手只會使得對方體劫失敗,被妖魔之力吞噬,他會化身妖魔,更加恐怖。必需有一舉擊殺對方的把握再出手。”
袁空聞言眉頭一皺,說道:“這等高手本非你我所能抵抗的,要一舉擊殺談何容易,如今也只是盡所能去試一試罷了。”
“未必,待對方體劫成功的那一霎那,其心神必然會有瞬間的鬆懈,到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機。”七劫女淡漠的說道。
袁空想了想,說道:“倒也是,不管他之前如何警惕,想必度過體劫也無法壓制內心的喜悅,如此即便只有呼吸時間,也足夠了。”
而此時,對方體劫似乎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就見其肉體不斷劇烈的扭曲,時不時身體某部位都會突然冒出一隻佈滿鱗片的爪子,尾巴,但是瞬間又被壓制回去,看來是那屍兵正在和體內妖魔爭鬥。
啪!一隻似狼的頭顱從其左肩冒了出來,那屍兵瞬間打出一拳,將狼頭打爆,血雨噴灑,但馬上又絲毫不餘地縮回了其體內,狼頭再次從屍兵腰部探出,又被其一拳打爆。
這體劫當真是兇險又噁心,體內一隻妖魔不停地想要奪取自己的身體,又無法逼出,只能靠力量煉化,而且必需有堅強的意志,以抵抗其侵蝕,着實困難重重。
“血月潮汐,加持吾身!”屍兵連連怒吼,像是支撐不住體內妖魔不停地侵蝕,突然一拳打向水潭,喝道。
就見原本碧綠的水潭轟隆一聲,漫天水花間,符文顫動,星空浮現在了石室內。
“血色的月亮。”袁空自然看見了石室內的異象,感覺彷彿是斗轉星移,整個空間一下轉換到了天外一般,夜星搖曳,最過醒目的莫過於那一輪血月了。
打出這一拳,屍兵心神也一瞬間鬆懈,就這呼吸時間,其體內妖魔趁機發力,竟然迅速蔓延了屍兵的大半身子,就見屍兵除半邊臉連帶左肩,其餘部分都變成了那妖魔的樣子,猙獰無比。
屍兵也意識到情況危機,迅速將手掌對準血月,頓時澎湃的陰元從血月中心流淌下來,幾乎凝爲實質,形成一條虛幻的元氣大河。
得到血月潮汐,屍兵如有神助,他大笑一聲,一下就把體內妖魔壓制回去,那佈滿其身的鱗片都緩緩縮回,漸漸顯露出真身。
血月潮汐源源不絕的流入其體內,屍兵度過體劫,成就原古似乎已經成了必然之事。
可就在這一刻,袁空和七劫女已經不約而同的出手了,兩人龍馬幾乎同時騰躍,衝入了石室之中,全力暴發,龍嘯聲震,瞬間就殺到了屍兵身前,不過他們快,有人更快!
戰場上瞬息萬變,時機更是隨時出現,所以雖然預定在屍兵成就原古的瞬間出手,但是剛纔屍兵吸納血月潮汐壓制體內妖魔時,出現的漏洞更大,所以幾人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逍遙盜!”袁空瞳孔一縮,因爲除了他二人,竟然還有兩人出手襲殺那屍兵,一是逍遙盜,還有之前那女屍兵。
不過四人都沒有改變目標,即便之前有過節,此刻都要合力先行擊殺眼前屍兵。
“哈哈哈,爾等鼠輩,想偷襲於我,通通給我去死!”就在四人即將殺到其身時,卻聽得屍兵大笑一聲,同時大手一揮,一道澎湃的元氣打出,四人竟然都抵擋不住,同時吐血翻飛出去,重傷身退。
“好小子,夠膽色,此等高手你也敢來偷襲。”卻見那女屍兵落地後並沒有太過狼狽,而是笑着向袁空說道。
袁空抹乾嘴角的血液,重新翻身上馬,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爲什麼一定要知道我是誰呢。”女屍兵幽怨的看着袁空反問道。
“我不喜歡和不明身份的人廢話。”袁空猶如看不見對方的眼神,說道。
那屍兵已經完全恢復了原樣,是一個身着黑衣的年前男子,眉宇間隱隱透露着囂張與霸氣。
“好了,霸姬,若是繼續聊下去,恐怕你我都在命喪此地。”逍遙盜冷漠地看着黑衣屍兵,說道。
霸姬聞言眉頭一皺,似乎是被逍遙盜打擾談話而不高興。
“就憑他還殺不了我。”
“是嗎,我等四人同時出手都沒有傷到他,你一人又怎麼對付。”
“此事我心中有數,不需你來多說。”霸姬似乎有些不耐煩,但也沒有再浪費時間,而是全神貫注的看向了黑衣屍兵。
七劫女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
“屬下保護不周,還請主上恕罪。”一道黑影出現在屍兵身後,正是那無臉屍兵,他單膝跪地,說道:“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你這個廢物,我從沒指望過你能堪大用。”看不出那黑衣屍兵有沒有生氣,他冷漠的說道:“你去把那一男一女殺了,他們坐下龍馬不錯,值得收服。”
“是。”無臉屍兵依然恭謹,同時起身,向着袁空和七劫女走了過來。
一時間氣氛凝固起來,幾人呼吸明顯都沉重了。
袁空死死盯着無臉屍兵,對方雖然是靈劫境,但自己有龍馬相助,並不是沒有抵抗之力。
可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無臉屍兵從黑衣屍兵身邊走過時,突然轉過了身子,緊貼面對着對方。
黑衣屍兵也沒有料想到情況突變,他轉下視線看着眼前的無臉屍兵,嘴巴剛剛張開,就要說話,卻是來不及了,雙方距離實在太近。
“無相天殺!”無臉屍兵輕輕吐出四個字,同時左拳已經打中黑衣屍兵的胸膛。
轟!一道魔光從其左拳迸發出來,直直洞穿了黑衣屍兵的胸口,魔光衝擊在石室外壁,巨石翻飛,良久才緩緩消散開來。
“你纔是內奸。”黑衣屍兵低頭看着胸口的大洞,不敢相信的說道。
“不錯,其實我叫周尊。”
“周尊!你是周尊,你找死!”黑衣屍兵似乎靈光煥發,臨死前再次向着對方打出一招炮拳。不過卻被無臉屍兵側身躲過,同時迅速退離。
但即便如此,無臉屍兵的左肩也被其餘威打碎,整個消失了。
瞥了一眼消失的左肩,無臉屍兵仍然緊盯着對方,直到黑衣屍兵雙眸睜大,不甘而死,徹底倒下後,他才鬆了口氣。
呼袁空也鬆了口氣,畢竟黑衣屍兵的力量超乎其想象太多,龍馬都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就這樣結束了。”霸姬都有些愣了。
“吼!”就在衆人都認爲黑衣屍兵已死之時,卻聽得對方再次仰天咆哮起來,一股比起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迸發出來,石室劇烈搖晃,粉塵從石磚縫隙間流淌下來,袁空與方潔被元氣波及,都險些從馬上落下,龍馬更是不安的躁動。
彷彿無窮無盡的黑色死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爭鋒湧入了黑衣屍兵胸膛的血洞,卻沒有爲其恢復傷勢,只是不斷凝聚其中,逐漸形成一個漆黑的元球。
“我方廣元不死不滅!!”黑衣屍兵咆哮中,背部再次撐起兩對黑色的猙獰羽翼,其上衣破碎,露出古銅色強健的上身,力量比起之前更加強橫。
“周尊,我又贏了,一千多年前擂臺上你敗於我手,今日你依然要敗!”元氣肆虐,黑衣屍兵長髮瘋狂的飛舞,他冷漠的說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沒死。”周尊不知何時也現出了其真面目,是一個相貌俊俏的美男子,只是此時對方驚恐萬狀,完全失去了應有的風度。
下一刻他的眼睛也瞪圓了,因爲方廣元已經猛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左手如刀斜劃,血霧噴灑,周尊整個人緩緩分成兩半,倒在地面,斷腸內臟混雜着鮮血滾落出來,徹底的死去了。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方廣元瞬間擊殺周尊,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緩緩地對袁空四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