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個練氣境拳師的脖子被屍鷹抓過,頓時紅熱的血液噴灑出來,被夕陽印襯得美麗絕倫。
守城戰持續到現在,屍兵不減反增,而人族拳譜卻是力量漸漸不支,被大批屍兵撕裂。
城牆上掛滿了鐵鎖掛梯,源源不斷的人形屍兵攀爬上來,前面的煉體境拳師死傷慘重,由於沒有元氣,他們皆是揮舞着兵器對敵。
嘭嘭!巨大的攻城巨屍拍擊着城牆,發出沉悶震盪的聲音,幾個大號的火雷爆彈轟擊在攻城巨屍身上,火焰轟隆隆的炸裂,攻城巨屍被炸得倒退幾步,身體千瘡百孔,依然搖晃着衝擊過來。
幾道拳罡突然劃破虛空,瞬間將攻城巨屍打得四分五裂,黑血浸溼了方圓一裏。
這是先天境的拳師出手,能控制天地元氣,力量強悍。
數十隻巨大的屍鷹突破拳意殺陣,猛地落在了城牆最前方,它們的爪子抓在城牆上,劃起幾道痕跡,黑色巨翼一扇,死亡之氣席捲,頓時就有大片拳師捂面慘叫,隨即被羣擁而上的屍兵砍殺成了碎片。
下一刻,那數十隻屍鷹也被縱橫交錯的拳罡絞殺,屍骨紛飛。
呱呱就在這是,天際一片烏雲般的屍鴉嚎叫着撲蓋下來,這些屍鴉力量弱小,不過數量龐大,黑壓壓的一大片,將整個天空都遮住了。
“大光殺陣!”一聲號令傳徹天空,士氣大振的同時,一百名修煉光屬性拳意的拳師列出一個玄奧的陣法,元氣
溝通。
頓時,城牆上猛地出現一個百丈方圓的太陽,光芒刺亮了整個天空,所過之處,所有屍鴉皆是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夕陽再次透亮過來,衆人再次看到數十隻龐大的攻城巨屍衝擊過來,攜着雷霆萬鈞之勢,踏得大地都一陣猛烈的轟轟作響。
“殺!”守城的拳師皆是殺紅了眼,不要命的宣泄着身體內的力量,阻擋了一波又一波的屍兵侵襲,拳師也是屍橫遍地。
血液從城牆的角落猶如小溪般流淌出去,黑色夾雜着血紅,觸目驚心。
二十四位首領看着守城之戰,皆是眼眸凝重,再這樣打下去,不出五日,屍兵的屍骨就要將整個天煞關都填平了。
尤其是那些攻城巨屍,伏倒在城牆腳下,堆積如山,幾乎層積到了城牆的四分之一高度,堪危至極。
“傳令下去,燒化屍滾油。”莫道延首先下了命令。
護衛連忙領命,去了執行。
“局勢已經很明瞭了,屍兵不是試探,而是要用屍骨做踏腳石。”
如此一來,即使有化屍滾油,怕也支撐不了多久,最多半月,天煞關就會被無數屍兵硬生生的填平。
“治本之策,還是要派人去封印死亡之谷。”天涯城的使者是一個身着白衣的美麗女子,她輕聲說道。
“上官城主已經開始物色人選,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雪燈城的使者是個年輕俊逸的男子,顯得十分淡然。
衆人聞言,皆是點頭,繼續關注戰事。
巨大的九尾蛤蟆渾身腐肉,九根黑色的尾巴有三十多丈長,粗壯堪比大木桶。瘋狂的舞動着,嘴裏噴射出巨大的黑色水柱,衝擊着城牆防禦。
一道道巨大的元氣鐵盾樹立上方,抵擋着黑色水柱的衝擊,偶爾有拳師被波及,都是身體腐爛,重傷甚至死亡。
攻城巨屍數量也不少,先天拳師能御氣飛行,不懼普通屍兵的圍攻,衝入其中圍殺巨屍。
戰鼓仍然兇猛地咆哮着,士氣越發振奮,無邊無際的大漠,殘忍兇悍的攻城戰越發激烈,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此時已經到了第二天,守城戰仍然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每隔兩個時辰,地下城就會張榜,將戰事情況公之於衆,有攏聚民心的作用。
袁空修煉了兩個時辰拳術,喫了早飯後,也來到張榜之地,瞭解一下情況。
情況顯得十分危機,今早出現了屍蛇,猶如一條黑色的千丈大河,從遠方潮水般湧了過來。
五丈高大的鐵桶,一大桶一大桶的化屍滾油傾倒下去,仍然抑制不住屍蛇潮湧之勢。
城內已經架起近萬大鐵爐,不停地燒煉化屍滾油,源源不斷的運輸上去,材料消耗巨大。
看了一會,袁空也意識到了戰事的緊迫性,周圍大量百姓都是擔憂,或是地議論起來。
過了一會,袁空正要離開,卻是來了幾個衛隊拳師,在旁邊又張了一張榜單。
“城主召集令!”
二十四名煉體境拳師,還要在二十歲以下,真的能封印死亡之谷,阻止這場浩劫嗎。
上官傑站在城主府頂端遙望死亡之谷的方向,漫天飛舞的屍鳥悍不懼死的衝擊着天煞關,戰鼓累累,廝殺聲,咆哮聲,此起彼伏。
恢復傷勢後,上官傑耗費巨大代價,整整七十年壽命,推演了此次屍兵攻城的破解之道,結果卻是要在沙暴城內召集二十四名二十歲之下的煉體境拳師前往死亡之谷,恢復十方神魔封印。
之前派遣三批先天高手前往,都全軍覆沒,何況是煉體境的拳師,上官傑都懷疑自己功力不夠,推演錯誤。
兩鬢幾絲白髮飄揚,上官傑臉色有些疲憊,最終派人下了召集令。
袁空看完召集令,心中已有定義,這是個好機會,正好可以前往探尋那《佛魔九轉神拳》。
不過他沒有馬上應徵,而是在對面客樓找了個靠窗位置,一邊飲酒,一邊觀察,看着有些什麼人應徵。
死亡之谷深處,一望無際的黑暗,一處破敗的古老祭壇上,祭壇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水潭,周圍幾根鎖鏈捆住一具青銅棺。
青銅棺豎立水潭中央,只露出一小部分,古老的紋路纏繞,恐怖滄桑的氣息繚繞,一個詭異的身影突破出現在了祭壇旁邊。
是一個沒有臉的黑色人形屍兵,就見他身形詭異,站在旁邊,若隱若現,讓人看不清真僞。
“刺殺失敗,上官傑進階了靈劫中期,我不是對手。”
不陰不陽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似乎是對着水潭中那口青銅古棺說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嘶啞恐怖的聲音從青銅古棺中傳出,水潭冒起幾個水泡。
無臉屍兵沒有回話,身形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祭壇寂靜下來,過了一會,青銅古棺當中再次傳出之前的聲音。
“血月之日,就是我重生之時,踏平峋南荒,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