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的在雙手亂抓,但是除了無盡的黑暗我什麼都沒有抓到,接着我就感到手腕上傳來一陣撕扯的疼痛,劇烈的疼痛加上嚴重失水讓我一下子昏厥過去。
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被一根繩子掉在半空中,雙手被一根繩子緊緊的綁着,我能感覺到手腕的皮膚已經被撕裂了只有依靠着肌肉連接着手掌,手腕上傳來的一股鑽心的疼痛差點沒讓我又疼昏過去。
我臉上、身上已經全是一股黏糊糊的感覺,頭頂不斷的有不知名的液體往下滴,一股難聞的氣味衝液體中散發出來就像是一桶浸過襪子的放了許久的水。
但此時我有些慶幸,正是這些下滴的液體讓我原本已經乾煸得身體慢慢恢復了原有的飽滿,也不知道我在昏迷的時候究竟有沒有把這種水喝下去!
我試着想喊兩句,可喉嚨就像別堵上了一般,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反倒是一張嘴就被滴下的液體給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幾滴液體滴進我的嘴裏,居然有一股清甜的感覺!可能是我身體太過缺水,現在根本管不了這水臭不臭了,我張開嘴貪婪的接着滴下來的液體,直到喝得有些胃脹了才停了下來!
可能是這些水浸潤了喉嚨,我開始能發出一些聲音,我第一反應就是得立刻找到老麻,我幾乎是用盡剛纔積攢下來的所有力氣喊了一句:“老麻!”
四週迴蕩着我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消失不見。我有些害怕,手感覺更加疼痛,這一喊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量,我的身體一下軟了下去往下一沉,手上的傷口被扯得更大,我疼得“啊”得一個激靈,一下子反而清醒了一些!
由於頭頂不斷的滴着液體,液體順着我的眉心不斷的往下流讓我眼睛根本沒辦法好好睜開。剛纔身體一沉,腦袋猛的甩了一下,反而把順流而下的水柱給甩開了,這下反而能夠睜開眼睛了。
原來這裏並不是完全昏暗的,在我腳下的方嚮應該有長明燈的照射,讓我四周隱約能看清得清楚!
我睜着眼睛慢慢的適應了四周的環境,眼前的事物也開始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我看到四周圍掛滿了無數的像風鈴一樣的掛件不斷地在旋轉,在仔細一看,那些掛着居然是成百上千的人的雙手!
那些手被一根根拇指粗的繩子掉在半空中,每一雙手都是從手關節的地方爭取的扯斷,那些手帶着皮肉就像是一雙雙剛從人身體上扯斷下來的一般個個手鮮活得像是隨時會在你腦袋上摸一把!
這些斷手被全部被懸掛在一個巨型的圓盤之上,那圓盤不停的轉動這,每一根繩子的上方連接着一塊四四方方的木塊,這些木塊隨着圓盤的轉動不斷的移動着,就像是一條鑲嵌在輪盤裏的長蛇一樣不停地蠕動着。
在圓盤的另一邊無數的個繩套被固定在一條狹長的滑道上,那些繩套套在上方一個個正好能通過一個人大小的圓形小洞,繩套上又一層像是蠶絲一樣的網,只要有東西落在網上,那繩套便會滑落同時被蓋在繩套上的網拉扯快速縮小,套住東西的繩套就會脫離滑道,滑進這個巨大的圓盤中來,而新的繩套又會從滑道被甩出來依靠那蠶絲般的網狀物依附在圓形的洞口上!
我頭皮一下就炸了,瞬間變得更加清醒了!還好我平時做了不少的手臂力量的鍛鍊,我手上的肌肉足以拉住我的體重,不然的話這些斷手中已經有一雙是屬於的我了。
但現在我的身體被懸吊在半空中,老麻和三爺也沒有看到!難道他們已經被扯斷了手臂掉下去了!
我不敢往下想,可是現在情形卻告訴他們留全屍的概率幾乎爲零!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大概是喝下去的液體讓我多少恢復了些體力,我能感覺自己已經比剛纔清醒了許多。
我趕緊又卯足了勁喊了一句:“老麻!三爺!”
但四周除了迴音再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了!看來現在我只能自救了!我已經被吊了太久了,手臂已經開始發麻,手上的感覺已經開始慢慢消失了!
我必須馬上找到方法離開這裏,不然再吊下去,就算不會被扯斷雙手,那我就會成爲這上面唯一的一具完整的屍體!我現在可不想要這樣的榮譽!
頭頂的上液體非常阻礙我的視線,我只能通過不停的甩頭才能看清楚我頭上的情形!這裏吊着手的每一塊移動木塊都是以凹槽的形式連接,在木塊的上方應該還有安裝滑輪之類的東西,而且能夠承受的住一個人下落的重力應該算是非常牢固!
這種滴下來的液體應該有保鮮和防腐的功能,那些斷手到現在還保持的如此新鮮就是最好的證明,也不知道這種液體喝下去會怎麼樣,看來我出了這地宮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醫院洗洗胃!
很快我就發現這個機關破綻!這些木塊在滑道上的時候通過凹槽咬在滑道的滑道口上,而在這圓形轉盤上卻是相互咬合在一起,所以在圓盤上的承受力明顯下降了不少,也許我能通過拉扯力把整個木塊給拔下來!
這麼一想,我瞬間感覺看到了很大的希望,不知道那種絕境逢生激發了我的潛力還是我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我利用雙手抓緊了繩子,接着利用腰腹的力量將腳抬起來,整個人一下子翻了過來,倒着站在圓盤上!
這下我能夠清楚的看到我下方的情景了,眼前的一幕又讓我全身一顫!腳不由自主的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在我下方居然是一個巨大的池子!那池子裏泡着無數的屍體,那些屍體層層疊疊在從頭頂滴下來的液體中浸泡的有些浮腫!那些屍體全穿着明朝時期農民勞作時穿的裋褐,其中居然還夾雜着幾具穿着中山服的屍體!
更恐怖的是那些浮屍有得嘴裏還叼着肉,一部分屍體的衣服被咬的稀爛,露出的肉的地方被啃得凹陷了進去,我無法想象這些斷了手臂的人怎樣在這種環境還還能有這麼強的求生慾望的!
而那照亮這個空間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長明燈,而是在屍堆下方的液體中散發出來的一股極其耀眼的幽光,那股光亮透過屍體間的縫隙照上來,照亮了這裏的整個空間!
我的胃裏一陣翻騰,調整了一下呼吸,我又想到就算我現在掉下去沒有摔死,那我會像那些被浸的發腫的屍體一般最後在喫幾口死人肉之後痛苦的死去!
想到這裏我又有些泄氣,我再次調整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首先得讓自己下去,我比他們好,畢竟我的雙手還是健全的,我應該比他們更有機會!
這麼一想讓我心裏好受了不少,我抓緊了套住我雙手的繩子,雙腳用力一蹬,那木塊就像是木塞子一把噔的一聲彈了出來,我趕緊抱成一團讓自己的身體重新翻過來!接着咚的一聲整個人砸進了池子裏!
一落進池子裏,我就立刻掙扎的爬了起來,我戰戰兢兢的趴在一具屍體上,那屍體已經被泡的有些發軟,身體的皮膚完全褶皺起來,我用手一搭那屍體就凹了下去,褶子裏的空氣一下被壓了出來,把在池子裏噗嚕噗嚕地吹起了水泡。
我抹乾淨臉上的水,便開始查找哪裏有能夠離開這裏的出口!但很快我就絕望了!
這裏完全就是一個封閉式的空間,四周的牆面直接連接到頭頂圓盤位置,而且由於牆面常年被這種液體浸泡變得十分光滑!根本連個着手點都沒有,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四周牆面像是死神一般朝着我猛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