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夫人道:“不是我冤枉悠悠,而是,之前我和依雪談話,恰好被悠悠聽見了,一定是她去你大哥那裏挑撥離間,讓你大哥誤以爲依雪和你有聯繫,才控制不住情緒的。”
易北寒道:“媽,你自己和黃依雪說了什麼?你心裏沒點數嗎?”他冷視着躺在病牀上,頭上繫着紗布的黃依雪,“還有你,自從我們家多了你之後,就永無寧日,沒你的時候,我們家風平浪靜,你還有臉在這裏訴苦?事情的真相如何你心裏清楚。”
黃依雪聞言一個勁的哭,也不還嘴,把易榮心疼壞了,他一把抓住易北寒的衣領,“易北寒,你再敢說老婆一句,被怪我不客氣。”
易北寒比他哥還憤怒,直接一拳打過去,將易榮打出了鼻血,他順勢將易榮雙手反剪在背上,壓在牀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嚇得易夫人尖叫起來,“北寒快住手。”她衝過去將易北寒給拉開。
易北寒狠狠的瞪了他哥一眼,“這件事沒完,你們讓我的人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他甩下一句話,氣勢洶洶的走了。
易夫人嚇壞了,對着門外喊一聲,一陣手忙腳亂,纔將易榮的傷處理好,她心疼不已,“北寒的性格怎麼越來越衝了,他以前可不是這樣。”
在易夫人心中,二兒子沉穩內斂,很少有他動怒的事情,更別說兄弟相殘。
易榮道:“媽媽一向如此啊!北寒的脾氣只是收斂了,並非沒有,您對您的兒子真的很瞭解嗎?”
易夫人不敢答瞭解,轉頭把大兒子看着,“我不瞭解北寒,我又何嘗瞭解過你?媽媽把你們辛苦養大,是希望你們和和睦睦的,而不是這樣打鬧,你若真關心媽媽,孝順,媽媽就好好過日子吧,媽媽爲了你,在北寒面前說了多少好話,你心裏清楚。”
易榮愧疚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媽媽。”
易夫人別開臉抹淚,“這些事情我還沒敢告訴老爺子,若是老爺子知道了,按照他的性格,非得拿鞭子抽你不可。”
易榮悶着不知聲,易夫人看着如此老實的兒子,哪裏捨得責怪,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陳悠在家裏照顧星星,等到八點,也沒感覺餓,想着易北寒只怕是不會回來了,便哄睡了星星,自己去下面,正在喫,門口便傳來鑰匙開門的響聲。
緊接着,便聽見易北寒道:“很抱歉,我回來晚了。”
下一秒,易北寒俊美修長的身影便出現在陳悠眼前,他拎着食盒,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瞧見她已經在喫了,頓時愣了一下。
說好了等他帶食物回來喫,自己卻提前喫了,陳悠莫名的感到心虛,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易北寒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碗裏的清湯麪,將她碗端走,“喫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幹嘛?我給你帶了魚湯和你愛喫的紅燒肉。”他將食盒打開,將帶回來的菜餚端出來給她喫。
陳悠本來已經喫的差不多了,如今哪有胃口在喫,喫了兩口便放下筷子,“我喫飽了,你喫吧。”
易北寒表情一僵,彷彿在忍耐什麼,沒有說話,給她盛了一碗魚湯,“喝點湯,對身體好,幫助睡眠。”
陳悠道:“晚上喝這麼濃的湯容易胖。”
這兩句話在易北寒這裏,無疑不是斬釘截鐵的拒絕,他沒有再要求她喫東西,“那你坐在這裏,陪我一會可以嗎?”
哪知這時,原本熟睡了的星星突然哭了起來,陳悠沒給易北寒任何答覆,起身便跑進房間,檢查星星的尿不溼,換了尿不溼,星星這才安穩的睡了。
她想起被自己留在餐廳的易北寒,便出門去看,只見他在廚房洗碗,而餐桌上他帶回來的東西全部不見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嗅到一股飯菜的香味,順着香味看去,全在垃圾桶裏。
才幾分鐘,他就喫飽了?倒掉那麼多,一看就是沒喫。
陳悠心頭不由地生氣了一股憤怒:“你又在爲什麼生氣?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在折磨誰?”
易北寒將碗筷洗好,整齊的放在瀝水架上,回眸深深的把她看着,“是誰在折磨誰?不屑喫我帶回來的東西,不屑和我坐在一起喫飯,你現在還出來幹什麼?”
陳悠氣結,“胡攪蠻纏。”她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只聽易北寒在身後道:“你現在嫌我胡攪蠻纏,看我越來越不順眼……而我卻深深的愛着你。”
陳悠心臟一痛,驟然停下腳步回眸道:“愛着我,卻出軌?”
易北寒表情凝重,“這件事情我不想解釋了,你若不相信,我能如何?”
陳悠道:“你媽媽和黃依雪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你以爲你聯合全家瞞着我,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嗎?”
“她們知道什麼?我自己的事情我還不清楚嗎?你爲什麼非要和我計較這些?你不是說過,我們需要彼此信任嗎?你現在的懷疑正在將我們的婚姻一步步的推向滅亡的深淵。”他加重了語氣。
陳悠心頭一滯,“這纔是你最想表達的吧?到時候你要和我離婚,你會說不是你的錯,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逼你出軌的是不是?”
就像書裏寫的那些破滅的感情,到最後都是女人的錯,她們明明那麼努力的維持自己的婚姻,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生活下去,到底是誰打破了夢幻的感情讓女人們回到現實的?
是這些男人們!
易北寒一把抓住陳悠的胳膊肘,將她抵在牆面上,低頭抵着她的額頭,乾淨的薄荷氣息將她包圍,“要我怎麼做你才相信我?告訴我,你說出來,我就案遭你的要求做。”
陳悠搖頭,“我不知道,我說不出來。”
“什麼意思?”易北寒皺眉。
“我對你的感覺我說不出來,很抱歉,我也想相信你,我也想什麼事情都沒有,我更想念你的氣味和擁抱,可是我做不到,我說服不了我自己,請你原諒我。”她推開易北寒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趴在牀上嚎啕大哭。
易北寒站在門外,聽着裏面傷心欲絕的哭聲,心如刀絞,他是那麼的愛她,怎能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個人躲在一邊哭泣。
陳悠哭的頭腦發昏,認爲自己太矯情了,但就是控制不住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