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柳翻了一個很廣闊的白眼,“你居然爲那個小妖精說話。”
陳悠啞然,埋頭喫點東西,嘴裏的食物如同嚼蠟,怎麼都喫不出滋味。
突然,廚房工作人員端着一碗湯走了過來,送給陳悠:“陳小姐,這是易總給你的。”
“給我?”陳悠看着眼前的魚湯傻眼!
“是的。易總說你帶傷上班,這是給你的犒勞。”廚房工作人員交代完便走了。
陳悠看着面前的魚湯苦笑,“原來是給自己的獎勵!”
石柳嫉妒道:“受傷了還有這好處,改明兒我也去受傷!”
白雪道:“易總對我們一向不錯,我當初熬夜加班昏倒了,易總親自去醫院看我,還給我買了好多補品!”她越說越激動,只差沒和那些小粉絲見到偶像一般尖叫!
陳悠更加的沒有胃口了,“魚湯這麼多,我喫不了,大家分了喫。”
石柳也不客氣,分了一半,剩下的陳悠和白雪分了喫了。
下午的工作比想象的要順利,黃嬌嬌一直給大家送文件,泡咖啡端茶送水。
第一天來,她沒有弄錯一份文件,甚至把誰的工作項目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得不承認,她有幾把刷子。
至少陳悠做不到這麼完美!
這一天,因爲黃嬌嬌的到來,幫了大家不少忙,他們工作基本都在上班時間完成不需要加班,唯獨陳悠修改的圖沒能出來。
下班了,她去易北寒的辦公室,在外面看見黃嬌嬌站在易北寒身側,指着桌上的某個文件在說什麼?
陳悠去敲門,黃嬌嬌立馬不說了,跑來開門,“陳工,你的圖畫完了?”她禮貌客氣的問。
陳悠一愣,她來過易北寒辦公室很多次,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沒有公事,自己是不能踏進這扇門的!
她笑了笑,“我找易總。”
黃嬌嬌側身讓陳悠進門,坐到陳悠前些日子給易北寒做祕書的那個位子不知道在忙什麼?
易北寒辦公室多出一個人,彷彿做什麼事情都有一雙眼睛盯着,讓陳悠很不自在,她走到易北寒面前說:“易總,我今晚有事情,工作明天我會完成的。”
易北寒百忙之中抬眸看着她,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一觸,她立馬移開了視線,看着他的下巴等他的答案。
易北寒:“什麼事情?”
陳悠道:“陪老公喫飯。”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說這樣的話,自己聽着都有賭氣的成分,而自己有什麼資格在他面賭氣呢?
陳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於是她急忙改口,“開玩笑的,有些私事要處理。”
易北寒審視着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他認定了她說的第一個理由是真的。
他們之前在電梯裏說的話算什麼?都抱在一起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陳悠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但是她是很有耐心的,他不說話,她就一直站在那裏。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薄脣微啓:“不準。”強勢不容反駁。
陳悠只感覺一股酸澀從喉嚨湧上來,難受的無與倫表,“好。”她挺直了背脊走出去,坐在電腦面前開始工作。
這個時候是晚飯時間,黃嬌嬌從陳悠辦公桌前經過,友善的打招呼,“嗨,陳工,一起去喫飯?”
陳悠禮貌的笑道:“不了,我晚上還有事情,早點做完早點下班。”
黃嬌嬌道:“工作固然重要,身體更重要。”
陳悠打心眼不想和黃嬌嬌說話,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謝謝你的好意,我真不去了。”
於是黃嬌嬌便走了,陳悠盯着電腦,努力讓自己心靜下來,開始修改易北寒白天說的缺點。
所有人都走了,她聽見易北寒在打電話。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嬌嬌的。”
“好。”
“你自己保重。”
陳悠想起了石柳白天說的黃嬌嬌的姐姐,打電話那個人就是吧?
他身邊的紅顏還真是多呢!
陳悠甚至在想,做易北寒的女人纔是最痛苦的吧?
而那些痛苦遠離自己,和自己沒有交集,自己不是應該開心嗎?
她豁然開朗,就投入了工作。
杜默青發來信息了,她瞅了一眼,問她什麼時候回去。
陳悠回:“完成工作就回來。”
杜默青:“我去接你。”
陳悠:“不用。”
正在發信息,頭上突然傳來一道冷厲的嗓音,“陳悠這就是你工作態度?”
陳悠嚇得手機從手上落下,摔掉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桌上的比例尺和鉛筆落了一地。
她站起來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易北寒道:“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易北寒臉色很難看,夾着怒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宛若刮骨刀一寸一寸的凌遲她。
陳悠被他這樣的表情嚇着了,驚駭的後退一步,哪知道一腳踩到椅子滑輪上,椅子呼啦一聲往後劃走,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筆直的往後倒下。
這一系列發生的太突然,易北寒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她便摔倒在地,後腦勺擊中在地,腦海裏全是迴音,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
緊接着,她看見一個黑影靠了過來,上方出現的人是易北寒,他神色有些慌亂。
陳悠躺在地面,頭上纏紗布,宛若摔破的瓷娃娃精緻漂亮,叫人心疼。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扶她,生怕一碰她就碎了。
陳悠頭上縫了兩針的傷口在痛,她伸手在傷口外面的紗布上摸了一下,將手放在眼前一看沒有流血才鬆了一口氣。
易北寒看見她的舉動,這才彎腰去抱她,還沒碰到她,便聽見一聲驚呼,“天啦,陳工,你怎麼摔倒了?”
下一秒,一個白色的身影在陳悠眼前一閃,黃嬌嬌便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黃嬌嬌急忙和易北寒一起將陳悠扶起來,陳悠頭有些暈,蹌踉了一下。
黃嬌嬌把辦公桌推過來讓陳悠坐下,“陳工,你頭上有傷,怎麼這麼不小心,要去醫院嗎?”
陳悠扶額,腦海裏很亂,額頭好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一句話都說不出。
易北寒沉默的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眼角發紅,一副受傷害的樣子,被燈光映着宛如嬌弱的花兒,一陣風便能摧毀。
他的心碎了,碎的七零八落,每一塊碎片都在痛,“回家好好休養,等傷好了再來。”他語調很低,不像是命令,倒像是請求。
陳悠性子倔,“我沒事,我做完工作回去。”她盯着電腦誰也不看,卻感覺得到易北寒擰起了眉頭。
耳邊傳來了黃嬌嬌的關懷,“陳工,要不我和易總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