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大軍,可迴歸速度卻並不像凱旋之師,御琅陌坐鎮都城,多方調令安置大軍回到原有駐地,一系列安置下回饋的蛛絲馬跡,倒讓他對隱藏起來的事多少有了瞭解。
御琅穹傷重,是拖延了大軍速度至關重要的原因,雖然從旁有鳳絕,但他只是神醫卻不是神仙。
而究竟傷有多重,也直到御琅穹被一幹人等小心翼翼圍裹着抬進宮中,他才能去親眼目睹自己都不敢去想象的事實。
他不是沒有見過御琅穹受傷,曾經一次次與御雲蕊交鋒,一次次哪怕命懸一線仍舊要固執己見,他其實都知道,也知道那些傷究竟有多重。
可是,哪怕曾經命在旦夕的御琅穹,面對他時候仍舊屹立不倒。而如今,他真不敢相信,眼前已經養了一個月傷卻仍舊氣若游絲的人,真是他那個從不會倒下的兄長?
“我已經盡力了。”鳳絕淡淡說道。
“什麼意思?”
鳳絕掃視着周圍,至始至終也沒看見夏瑤的影子,御琅穹回來也算是聲勢浩大,她不應該藏着不見。
“就是話裏的意思,夏瑤人呢?”
御琅陌頓時心裏又一沉,一個月,僅僅一個月,彷彿過了有一世之久,全都變了,物是人非,也就那麼一個月的時間。
深吸一口氣,竟拿出了身爲王者的威嚴,道:“你先告訴我,他狀況如何?”
鳳絕的臉冰冷着,正如御琅陌也不再溫和一樣。他與這兩兄弟本就沒有什麼情分可言,若不是夏瑤,縱是天潢貴胄,又哪裏輪的着他們這樣對他說話?
“一個月以來,他的傷勢雖在癒合中,可甦醒的次數越來越少,繼而更加不利於傷勢。我查不出癥結所在,也只能盡力而爲。”
就連鳳絕也無可奈何?御琅陌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一直以來,其實都是御琅穹在掌控着大局勢,爲他一次次制定着方向。可這一次,誰來告訴他,該怎麼辦纔好?
誰人都說是死局,可是,讓他接受?談何容易。
鳳絕有點兒等不及,又一次開口道:“你身上的氣息已然不同,你拿了夏瑤的內力,她如今人在什麼地方?!”
“是,我拿了她的內力。”御琅陌淡淡點頭,看向御琅穹,心中一片顫抖,狠下心道:“但是,若他最終……你便永遠也不會知道夏瑤在哪裏!”
“你……”
突然,御琅穹的手指微微一動,似乎是用了極大的努力,可仍舊沒能睜開眼。
“皇兄……”
御琅穹似乎在拼力掙扎,可又像是……垂危之人,脣角慢慢動着,睫毛顫抖卻已無力睜開。
又似乎是在感受着周圍的情形,半晌,一個沙啞無力的聲音,幾乎聽不清晰。
“陌……夏瑤呢?”
“她跟她爹孃在一起,此刻許是有事耽擱了……”
“陌……你不能騙我。”
御琅陌脫口的話頓時噎住,是啊,他就算是有再天衣無縫的謊言,如今也全都會被現實拆穿。
御琅穹重傷歸來,夏瑤卻不在身邊,還有什麼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