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你有心護我……”
“有選擇的話我更想站在你身後。”夏瑤甚至有點懷疑,將夜的重傷是不是假的,不過,看在他氣息已經微薄的份上……“我比較耐熱。”
將夜動了動手,突然伸手握住長槍,“我有點嫉妒御琅穹了……”說着,血光飛濺,長槍沾染着血絲被抽出。
夏瑤一把奪過將夜手中的劍,劍尖一挑比上將夜的脖子,“我說了,你最好掛在這,我怕洛迦不會放過你。”
將夜撐着長槍站立,瞥了她一眼,“你更應該擔心自己的男人。”
“御琅穹不會輸。”夏瑤極其肯定道。
“那若是同歸於盡呢?”將夜挑眉問着,伸手將比在脖頸上的劍推開。
夏瑤皺了皺眉,回頭看着後方,“什麼意思?”
“女人,你的話太多了。”
然,將夜的話音還未消,御琅穹卻突然收了所有招式,凌空落地,一動也不動了。
而本飄浮在空中肆意散發黑霧的洛迦,又一次不見了。
夏瑤手中的長劍頓時扭轉,又一次架在將夜喉嚨上,登時劃破皮肉,血流如注,“你最好別動!”
將夜轉過頭看她,仍舊是一雙清澈幽黑的眼眸,無奈嘆了口氣,抬手指了指御琅穹。
御琅穹一直靜立着沒動,微低着頭,身旁滾滾熱浪撩動着墨黑的衣袍,長髮飛舞四散,彷彿欲要乘風離去,又牢牢紮根在這片土地。身後便是熊熊烈火屏障,他卻像這天地間唯一靜止的山峯,無人再能撼動。
夏瑤的手不禁開始顫抖,想上前,卻又被心底的恐慌束縛着。御琅穹身上的氣息在變化,已經不是之前明朗強悍的感覺,雖然沒有舉手投足間的細微處,可是,她瞭解御琅穹,絕不是眼前這個。
一道冰冷的目光瞥來,一絲血紅的眸光流轉,夏瑤心中某一處彷彿轟然塌陷。
“琅穹……”
御琅穹慢慢抬起手,冰冷的側臉除了淡漠,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彷彿在打量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抬頭又看着夏瑤和將夜,一片血紅的眼眸猙獰如厲鬼,卻彷彿下一刻便要淌出血來。
夏瑤的腳動了動,卻不知是不是該上前,要麼真刀真槍的打,要麼圍攻過來殺個你死我活,可是現在這般……又算什麼?
然,御琅穹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擔憂與彷徨,彷彿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該是御琅穹還是洛迦。
這就是將夜所說的同歸於盡?這就是……
突然,御琅穹的手猛地覆上自己胸前,一道火焰直擊心口!
“琅穹!!”
“出去!!”御琅穹冷凝的聲音還是他自己的,低頭看着自己胸前,從嘴角淌出鮮紅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陰森的聲音沒能從他口中吐出,更像是從他身體內發出,沒人會混淆,那是洛迦的聲音,“本座要的就是你這具身體,你大可以現在就毀了,不過,本座知道你不會。”
御琅穹掌中的火焰已經灼透胸前皮肉,似乎不惜將自己的身體貫穿,“沒什麼不會,你給我滾出去,要麼,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