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歐幼雯清醒過來,只見水生正坐在她的牀邊打磕睡,環視屋中一圈,卻是沒有看到林若麟的影子。(網站)
歐幼雯撐起身子,只覺身上似乎是輕快了許多,抬起手臂摸摸自己的額頭,感覺額頭冰涼涼的,沒有燒,這才放下心來。
她實在只希望儘快好起來,再也不用喝那大碗的中藥湯子,也不用再給林若麟添麻煩。
水生聽到動靜,驚醒過來,看歐幼雯醒了,忙站起身,倒些熱水到水盆裏絞了熱毛巾來送到她手中。
歐幼雯接過棉巾,擦擦手臉,這才問道,“林公子人呢?!”
“一大早就走了,說是讓我好好照看您,還要咱們哪都不要去,只在這裏等他回來!”水生從炭盆上的溫酒鼎裏端出一隻小罐,從裏面倒出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來,送到她面前,“這是林公子專門吩咐夥計幫您熬的,您襯熱喝點!”
接過粥碗,用小勺盛了一小口粥,放到口中慢慢嚼着,歐幼雯這才注意到依舊蓋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白色毛皮大氅,細眉不由地輕皺,“水生,怎麼沒讓林少爺將大氅穿走,這麼冷的天氣,若是受了涼怎麼辦!”
“我也這麼說的,可是林少爺說什麼也不肯!”水生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歐幼雯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空空的肚子,喝了暖暖熱熱的一碗粥,真是舒服許多,歐幼雯將粥碗送到水生手裏,身上只懶懶的接着想睡。
“您要是困就接着睡,晚點再喫藥就行,林少爺說了,讓您多休息。”
“林少爺還說啥!”歐幼雯笑着問道。
“林少爺還說,要讓我監督您喫藥,對了!”水生從桌上捏起一個紙包,“這是少爺給您買的蜜餞,說是你到時候藥喫的苦了,留着甜口的!”
“林少爺說,林少爺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他的夥計呢!”歐幼雯假聲嗔怪水生,看着那紙包裏晶瑩的梅子蜜餞,尚未入口,心中已是一陣地甜。
重新縮回溫暖的被窩,手指輕捏着那柔軟順滑的毛皮,歐幼雯換了幾個姿勢,終是無法安心睡去,隱約的,她總是不放心林若麟那邊,吸了口氣,她重新坐起了身子,“不行,水生,你還是去盯着點,我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不行!”水生迅地晃了晃腦袋,“林少爺說了,要是您讓我出去,只管搖頭不答應!”
歐幼雯看他一臉堅決的模樣,不由地納悶道,“林少爺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麼聽他的,連我這掌櫃的話也不聽了?”
水生看她一眼,終於忍不住笑起來,“誰叫你的舉動全叫林少爺猜中了呢,算了,還是把這個給你吧!”
說着,他從胸口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來,送到歐幼雯面前。
歐幼雯疑惑地捏了那紙,展開來,只見上面用很工整的筆跡寫道,“安心養病,萬事勿掛!三日後,我自來接你!”
下題着一個簡單的鱗字。
歐幼雯看那筆跡,不由地向水生斜了斜眼睛,“水生,你也學會撒謊了!”
水生疑惑道,“您怎麼說這話?”
“這字根本就不是林少爺筆跡!”歐幼雯抖抖手中的字條,林若麟的筆跡她是見過的,字體灑脫大氣,全不似這般工整的。
水生撇撇嘴,從懷中另掏出一張紙來,送到歐幼雯面前。
歐幼雯接過來再看,內容與剛纔的一張卻是完全相同,只是字跡灑脫,龍飛鳳舞,有些不好辯認,似是林若麟的筆跡。
“這兩張都是林少爺寫的,只是怕您認不得,他才另寫了一張工整的,讓我交給你!”水生有些委屈地解釋道。
歐幼雯一怔,捏着那兩張字條,竟連向水生道歉都忘了。
等待的時光總是顯得格外地難熬。
在水生固執的堅持下,大夫爲歐幼雯開的三付藥全部被她喫下了肚子,最後一碗藥湯喝完,那一包蜜餞也剩下沒有幾塊了。
歐幼雯隨手捏了一顆晶瑩的梅子送到口中,任那夾着淡淡酸氣的甜味在口中化開,邁步走到窗邊,輕輕地將那窗子推了開來。
水生放了碗到桌上,看她開了窗子,忙過來阻止,“歐姑娘,您這身子剛好,可不能着寒氣的!”
深吸一口窗外掠進來的清寒之氣,歐幼雯笑着轉過身來,“水生啊,我在這屋子裏可是悶了三天了,你不會連口新鮮空氣也不讓我吸吧!這樣悶下去,我的病怎麼好得了!”
“您天天用這話擠兌我!”水生撇撇嘴,“我看啊,您吸什麼新鮮空,空什麼,對!空氣是假,想看看林少爺來沒來纔是真的!”
歐幼雯聽了他這話,心中十分愕然,臉上卻是裝着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看他做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您是天天捏着那兩**少爺留下的字條呆,還時不時地長吁短嘆!你看向窗外的眼神和我小時候,爹爹出遠門見工,孃親每日拉着我手在衚衕口眺望的眼神一模一樣!”
“你這小子,怕是覺得自己工錢太多了!”
歐幼雯故意揚起聲音打斷他的話,卻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她已經對林若麟如此牽掛。
是啊,千裏送信還可以籍着報恩的藉口,現在信已經送到,她的心還總是提着放不下,不就是因爲擔心他嗎!
認清自己的內心,歐幼雯不由地一陣自嘲。
想不到想不到,歐幼雯你這個穿越人員,竟然會對一位不滿二十歲的小正太動了心!
腳步聲隱約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歐幼雯的思考,她回過神來,向水生揚了揚下巴,“開門!”
木門無聲地開了,看到站在門外,一身精緻淡色錦衣的林若麟,歐幼雯不由地粉臉微紅,心跳也亂了節奏,“林少爺!”
“看來,姑孃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林若麟將手中提着的一隻精緻小壇送到水生手中,“水生,這是我帶來的燕窩粥,你拿到下面廚房給姑娘熱熱,我和姑娘有幾句話說!”
水生接了那瓷壇,出了門,很知趣地將門輕掩了。
林若麟就邁步走到了歐幼雯面前,向她拱手道,“林若麟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姑娘答不答應?!”
歐幼雯看他一眼嚴肅,忙正氣道,“公子有事儘管開口,只要我做能到的自當盡力而爲!”
“這件事情姑娘做肯定能做到,就是看姑娘願意不願意了!”林若麟放下手掌,一邊就目光閃閃地向歐幼雯臉上看來。
他的目光熱切,讓歐幼雯不敢與之對視,只好別了臉假裝看那窗外的梅花,“您倒是說說看!”
林若麟吸了口氣,終於還是開了口,“若麟想請姑娘與我訂下婚配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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