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在嗎?”
門口突然站着一個工作人員,手裏還拿着文件,臉上挺焦急。
“噢,我是。”她走出去,笑着擺手,這又是幹什麼的?
“唐小姐,您好,我們給您安排了單獨的房間還有造型師和化妝師,請隨我來。您的戲份兩個小時後就會進行拍攝,請抓緊時間。”
疑惑的掰着手指指着自個兒的臉:“你確定沒有搞錯?”
“沒有。”
不是吧,她一個打醬油的還能有單獨的化妝間?大導演李煜就算再怎麼看好她看好這個角色也不應該這樣區別對待吧!
那個小花旦都被擠到了普通房,她怎麼就成了vip。
過去和程成輕聲打了招呼就一邊跟着工作人員走,一邊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才狐疑的問說:“你們真的沒有搞錯?我又不是什麼大明星,爲什麼會有專門的房間?”
“噢昨天劇組開會,是應投資商的要求。”
這就更奇怪了,投資商?她哪裏認識什麼投資商,會不會是潛規則想包養她吧?
呸呸呸,太恐怖了,先享受了再說!她好像還挺心安理得的。
果然,房間和那邊那個一樣大,但是明顯的安靜乾淨很多。
裏面穿着時尚的男士應該是造型師,染着奶奶灰頭髮的女士應該是化妝師,還有一個穿着宮廷服裝的老奶奶是?
唐奕歡剛剛坐到鏡子前,就聽見後面的那個男造型師驚訝的說:“唐小姐竟然這樣年輕?”
“謝謝。”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才十七八歲,老了纔怪呢。
“唐小姐,我叫尼瑪。”
“噗……”她當即笑出聲,察覺不大禮貌飛快用手擋住嘴。
這造型師可真幽默,真會活躍氣憤,應該給他一個終生成就獎!
尼瑪見她不相信,氣憤的解釋道:“在我們西藏,尼瑪是太陽的意思。”
噢原來是親愛的藏族人民。
強忍住笑意說:“你媽你好,我叫唐亦歡,很高興認識你爸。噢不是很高興認識你媽。”這句話好像還挺通順的。
尼瑪這才哼哼兩聲,表示滿意。
他好歹也是一個國際著名的造型師,卻總是因爲名字被人恥笑。
要不是別人高價聘請,他纔不願意來。
……
兩人手法十分的純熟,甚至比上一次程成弄的還要漂亮。
妝容沒有什麼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她的額頭是貼了一個梅花花佃,這次卻變成一竄銅色小鈴鐺,中間是一顆血紅的紅寶石,更顯妖嬈。
換好服裝後唐亦歡的臉色卻成了豬肝色,你爸的,這鞋子怎麼這麼高啊,她都有種懸空的感覺,像在踩高蹺!
麻蛋,她是去演戲不是表演雜技。
古代的鞋子就是不方便。
聽說這一次導演組甄選的全部男演員身高全在一米八以上,女演員必須達到一米六五以上……
摸索着牆壁開始慢慢走,驚喜的是這種鞋子剛剛上腳很不習慣,可是多走幾下有了種還不錯的感覺。
比高跟鞋還是舒服點。
“唐小姐,這走路可不是像您這樣王八爬牆啊。”說話的正是那個老者。
疑惑的回頭看,什麼王八爬牆?
“我是您的動作指導。”原來劇組還有動作指導。
她停下開始認認真真的聽。
“看着我,雙手交疊放在身側,或者可以拿着錦帕自然垂在身側,走路要一步一步搖曳生姿,切記不可急躁……”
動作指導在她面前慢動作一樣一步一步的走,行動間熟練大氣,十分有美感。
她一下看入了迷,原來走路還這般有講究。
“其實很容易的,不要太刻意的去走,自然些……來,學着我剛纔的動作走走看。”
回憶了一遍剛剛指導員的動作,抬起腳施施然的開始走了幾步,感覺自己好像還是有些拘謹。
“不錯,繼續,表情要自然,好多走幾次就可以了。”
唐亦歡連續又試了許多遍,直到自己能夠習慣那個走路方式。
“咚咚咚……”
“進來吧。”她神色自若的做好,掩飾剛纔的小激動。
外邊兒的人是副導演。
“快走了,到你了。真是的也沒個助理,還害得我大老遠跑來跑去。”
副導演一邊催她一邊抱怨,雖說嘴上抱怨,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還不是你當初看中眼了,現在怪誰?
她抬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跟着走出去。
“等我等我,我也去看。”尼瑪一個勁的呼喊成功追了上去。
唐奕歡走路的時候儘量矜持收斂一些,她平常走路習慣了像個傻子一蹦一跳,爲此席念不知道教訓過她好多回。
四處張望一番,沒有看見季長安這個娛樂圈神話,身旁到是有許多演員拿着劇本在對臺詞。
這一場戲沒有臺詞,可是需要拍一段從石橋上走過的外景,還有在國公府彈琵琶的場景,放映出來就只有幾分鐘,拍卻要很久。
不過還好劇組人多,分成了很多拍攝小組,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最後整理了一下心中所有的情感,只想着,這個石橋後世被稱作岱,意爲等待,司空鈺最後的那段話其實是愛而不得,但易嗔直到死都未曾知曉。
現在她提前知道了,應該悲哀嗎?
應該,本來就是一個悲劇人物。
“好,就這個動作,慢慢往前走,注意紗巾要起到半遮面欲拒還迎的效果。”
她慢慢的踩着鞋子,按照指導員教的一步一步抬頭挺胸穩穩當當身姿搖曳的走着。
紅脣將露未露,下顎纖瘦白皙。
當真是柔橈輕曼,嫵媚纖弱。
纖細的手腕被侍女攙扶着,眼裏空無一物,死氣沉沉,與女子美貌盛裝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空有美貌,卻無光彩。
“我願化成一座做石橋,經受五百年的風吹,五百年的日曬,五百年的雨打,只求她從橋上走過。”
這是男主司空鈺的願望吧,你看,他的願望實現了呢。
她從橋上走過。
微微揚起臉,彎成一個倔強的弧度,脣角忽然勾起,哀婉清麗。
攝像機前的正好抓拍到這個細節,心中大動。
“好,可以,還不錯。”導演喊說着,嘴上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