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件事我愛莫能助,但是你們自己去,我也不會拒絕的。”話音落地,商晚夏主動掛斷了歐陽灝的電話,然後握着已經掛斷的電話,努力壓制着心底的顫動,甚至手都禁不住開始顫抖起來了。
只是表達出自己的心聲,就讓她莫名的開始愧疚了。
商晚夏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自己一味的自私隱瞞,陸霆之知道了會不會怪自己呢?
此時的商晚夏,心底充滿了矛盾,心底糾結萬分,這時候,手機又震動起來了,是短信的提示音,發來人是歐陽灝。
“我知道你爲難,但是我不能不顧忌萱兒的心願,對不起了,別怪我們自私。”
一行話,讓商晚夏瞳孔急劇擴張,立馬回撥了電話過去,但是卻被歐陽灝掛斷了。
商晚夏開始衝下樓,駕車離開了,直奔霆之夏大廈。
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跟匆匆趕來的歐陽灝剛好碰上。
歐陽灝微帶怨氣的甩上車門,臉色陰沉,看來商晚夏的眼神都透着鄙夷的光芒,微微翹起的脣角更是諷刺意味十足,“你現在趕來是爲了阻止我的嗎?”
“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卑劣,雖然我並不願意看着自己愛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但是我也不會強行干擾,這點你放心好了。”商晚夏故裝淡定地看去歐陽灝。
“我今天來必須要告訴陸霆之,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小女孩,傾其一生都對他癡情不改,現在更是已經生命垂危,強撐着一口氣,就是爲了見他一面。”歐陽灝厲聲衝商晚夏吼着,兩人相隔的距離並不近,但是商晚夏卻能感受到他的憤怒,看得清楚他脖頸間暴起的青筋,歐陽灝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猙獰可怖的一面。
說完話,歐陽灝就急急轉身走去電梯,商晚夏急步追上,扯了幾下他的衣角,問道:“歐陽灝,我不會干涉你,你放心,我跟上去,只是想着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謝謝你的可憐,但是我們萱兒是不需要別人的可憐的。”歐陽灝側過臉,瞪着商晚夏,眼角滑落一滴淚珠子。
商晚夏知道他是因爲歐陽萱的病情,纔會對自己發火的,雖然自忖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還是被那一滴淚水給震懾到了,下意識鬆開了扯着的衣角,商晚夏還是有些慚愧起來。
“你趕緊去找他吧,我也會勸他的。”商晚夏無力又落寞地衝歐陽灝點了點頭。
歐陽灝脣角揚了起來,“你知道萱兒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嗎?你又知道陸霆之爲什麼會對你從小傾心嗎?你不知道,但是萱兒知道,因爲當年救陸霆之的人是萱兒,只是她救上人之後就去找醫生來,卻被剛好趕來的你給撞見了,陸霆之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所以錯以爲是你救了自己,纔會對你由感激生出愛意。”
“這些萱兒都知道,她幾次都忍不住想說,可就在這時,她被查出患了絕症,她……她這些年總是會偷偷來j城,偷偷看陸霆之,一邊看你們恩恩愛愛,一邊捂着心臟作痛,咬破嘴脣吞嚥苦澀的淚水,你知道那些難熬的歲月,她都是怎麼撐過來的嗎?”
商晚夏被歐陽灝逼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跟陸霆之的緣份是源於一次誤會,她很小就對陸霆之一見傾心,還在爲自己的心事發愁的時候,莫名其妙的,陸霆之就開始對他示好,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背後還有其它的原因。
此時才發現命運竟然是那麼可笑!
這時候,地下車庫的電梯開了,陸霆之從裏面走了出來,身後還站着方宇跟他的專用司機老李。
陸霆之看見商晚夏跟歐陽灝喫了一驚,雙眼奇異的在二人身上來回切換,眉頭緊皺起來:“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了什麼?”
“陸總,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歐陽灝衝口而出,但是陸霆之並不打算聽他說話,眼神一直盯着商晚夏,一步步逼近過去。
“晚夏,我只想聽你說,你跟歐陽灝在這裏幹什麼?”陸霆之大概是誤解了商晚夏跟歐陽灝的關係,也或者是剛纔無意聽到了他們二人的爭辯,難怪他一出電梯就神情不對勁兒了。
面對自己的愛人跟另外一個男子出現在眼前,陸霆之情不自禁的就開始聯想起來,直接掄起拳頭就朝歐陽灝甩了過去,一拳過後,陸霆之又轉而看去商晚夏,等着商晚夏的回話。
商晚夏只覺心裏發緊,低下頭,想着滿腹心事,等再次抬頭,撞上陸霆之的目光,她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算了,還是我來說吧!”歐陽灝看商晚夏面有難色,上前一步,主動承擔瞭解釋的角色,但是他越是這樣自告奮勇,陸霆之越是懷疑。
“我現在在問自己的老婆,還輪不到你來說話。”陸霆之衝歐陽灝突然厲聲吼了起來,吼完之後,又朝商晚夏看去,“晚夏,你說話!”
商晚夏無奈呼吸,抿緊脣瓣看去陸霆之,無奈淺笑,只好開了口:“我說,這些事情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繼續!”陸霆之厲聲催促。
商晚夏悄悄吞了一口口水,話已經擠到了嘴邊,只要張口就可以說明白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她就是張不了口。
商晚夏心底很掙扎,兩個聲音在來回拉鋸。
”陸總,你還記得小時候跟你一起玩耍的那個小女孩嗎?你承諾長大後會娶她,她就是歐陽萱,我的妹妹,她現在已經快死了,等着你去見她最後一面。“歐陽灝見商晚夏遲疑不決,終於還是決定自己開口。
陸霆之的目光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又深下去,側臉看去歐陽灝,冷聲質問:“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妹妹歐陽萱是小時候從水裏救了你的人,她一直都傾心於你,無奈她身患絕症,才能無奈壓制,她現在就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她在等着你。”歐陽灝的話,徹底激怒了陸霆之,他幾步上前,揪住了歐陽灝的衣領。
“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陸霆之惡狠狠地瞪着歐陽灝,咬緊牙,豺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瞪着歐陽灝。
“這件事情,你竟然忘了,枉我妹妹將兒時的戲言當了真,一生都在等着你去娶她,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商晚夏,她最清楚不過了?”歐陽灝在陸霆之的逼問下,將問題拋向了商晚夏,然後沒心沒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