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地癟了下嘴。
若是現在的她能像以前那樣飛天遁地,那該有多好......
只可惜被貶後,她只能是個凡人。
“琪兒你真慢。”
“是啊,我真慢。我又不像你,身上擁有靈力,“唰”的一下就爬到樹上了。”邵初琪這番話傳到文鋒耳中,倒有點酸溜溜的味道。
文鋒嘴角揚起,連眼中也充滿笑意“琪兒說的這一番話,是在嫉妒我嗎?”
邵初琪將他的衣服掛在樹上做成一個小型吊牀,然後轉過身來,看着他漆黑如墨深邃得望不到底部的雙瞳,輕嘆了一口氣,擺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說道:“是啊,我真的好嫉妒你,怎麼辦呢?”隨即,一臉苦惱地看着他。
文鋒聽到邵初琪這話,眼中的笑意更甚,嘴角的弧度又扯開了幾分。他先是沉默地看着邵初琪的臉,然後劍眉微蹙一臉正色地說道:“琪兒要跟我學習千金派的靈術嗎?”
邵初琪聽到他的話,手下的動作停滯下來,黛眉微蹙“你肯教我”文鋒點了點頭。
“可你家老頭不是說,千金派一切心法與靈術都不能外傳嗎?你確定你能教我?”邵初琪眯着眼,藉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文鋒菱角分明的臉。
文鋒聽到邵初琪說他家老頭,不用想都知道邵初琪是在說他亦師亦父的師傅白楓。
他嘴角抽了抽,對於邵初琪喊他家師傅爲老頭這個稱呼表示十分的無奈。
突然,眸中靈光一閃,腦袋不知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俊逸的臉染上一層痞氣,舉手投足間的動作,大肆有花花公子上街調戲良家少女之態。
只見他挺直腰桿,伸出手往邵初琪的下巴上輕輕地勾了一下,語氣輕佻地說道:“是啊,我確定我能教你。”邵初琪將脖子往後仰,避開文鋒的觸碰,眼中的神採說不清是討厭、嫌棄亦或者是別的。
她盯着文鋒觸碰過她下巴的手,視線順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攀升,落到他的眼中。
她閉口不言,想要聽聽文鋒接下來會說什麼話。
“反正我們抱也抱過,親也親過了,不是嗎?”文鋒故意將頭往邵初琪面前靠近些,氣若幽蘭,將他的氣息噴到邵初琪的臉上,身上的清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邵初琪的周圍。
“俗世向來看重禮教,我們兩個都這樣了,倒不如直接成親算了。”
“這樣你就順理成章地成爲我們千金派中人,也有那個資格跟我學習靈術。”
“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文鋒爲自己想出來的主意而感到自豪。
邵初琪聽到他的話,臉“噌”的一下紅了!
“什麼不錯的主意?分明是餿主意!”她一臉羞惱“我纔不要嫁給你,跟你成親!”冷哼了聲,將身體往後側背對着文鋒。
然後拾起衣服上的一個角,將它越過樹枝打上一個堅實點的結文鋒見到邵初琪聽完他的話後,理都不想理他只管着做自己的事,頓時覺得無趣。
他尷尬地輕咳了聲,不再繼續剛纔成親的話題。
“若是琪兒想學,我直接教你便是。不用聽我師傅的話,說...一定要你成爲我們千金派中人,跟我成親......”文鋒說到“成親”兩個字的時候,眼神暗了暗。
他心裏比誰都希望、並且渴望邵初琪能夠成爲他的妻子,爲他生兒育女。
但現在,邵初琪不願意,他也不願逼她,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反正他這一生註定是邵初琪的人。
邵初琪,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文鋒是拿她來開玩笑的。
她臉上的羞惱也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只是......婚姻不同於其他事,不能隨隨便便就草率決定,答應文鋒成爲他的妻子。
她雖然身爲一個被貶的棄仙,前世種種的情情愛愛、愛恨糾葛她從未有過,也不曾感悟到什麼。
但附身到這具身體上之後,梅兒總會在空閒的時候,拉着她聊八卦,說一個女人成親前就對男的千依百順,他說什麼她都說好,沒有半點意見,全部事情都順從他。
一旦成親,男方將她得到手,相處了一陣之後,開始對她千依百順、小鳥依人的姿態感到厭煩,就會棄置如鞋履另覓新歡。
雖然她知道嫁給文鋒之後,他不會這麼對她。但是站在她個人的立場上來看,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這麼快下決定的好。
“你直接教我?!那好,你有別的什麼要求嗎?需要我做什麼事來充當學費?”邵初琪故意板起一張臉,無比認真地看着文鋒。
文鋒聽到邵初琪的話“嘿嘿”地笑出聲,只見他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以你我的關係,你跟我學習靈術還需要交學費嗎?”
“琪兒你真是說笑了。”
“是麼?”
“是啊,此前你教我馭獸曲,現在我教你靈術,我們兩個是相互學習的關係,哪裏用得着談什麼學不學費的?”
嘴角輕揚,一聲輕微的笑聲從邵初琪的口中溢出。
“我教你馭獸曲是看在你將梅兒身上的毒驅除乾淨,將她的性命挽回才教你的。”
“嘿...琪兒這說的是哪的話?將梅兒身上的劇毒驅除出來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又不是什麼大事,我早就忘了。”
“反倒是你,你肯將作爲防身之用的馭獸曲教給我,纔是真正的大善。”
邵初琪聽到他的話後,掩嘴而笑。
若是他知道自己教給他的馭獸曲只是一個空殼子,對動物沒有半點控製作用,他會怎樣呢?
只是現在,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
邵初琪也明白文鋒雖然是個花花腸子,但那也是嘴上的,而且專調戲自己一個人。在其他人面前,則擺出他那個高高在上,冷若寒冰的千金派現任掌門形象。
從認識到現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了自己好。就連身在危險中,首當其衝想要以自己的身軀幫自己化解掉危險的人也是他。
就衝着這一點,邵初琪決定將真正的馭獸曲教給他。
“是麼?我不覺得。”
“既然你還沒學會馭獸曲,那等我們走出這片樹林之後,找個時間好好教你。”
“到時候你可別說辛苦啊。”她一臉笑容,就連眼中也充滿笑意。
文鋒見到這樣的她,眼神怔了怔,一臉的呆愣。心裏、腦海中都化爲眼中的這個她。
“怎麼?還沒開始練習就怕了。”邵初琪見到他一臉的呆愣,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他想得這麼入神。於是將手放在他眼前揮了揮,將他迷失的注意力重新喚了回來。
“沒...沒有,我一定會認真練習不辜負琪兒的期望的。”文鋒一臉的信誓旦旦,那表情就好像士兵趕赴戰場,沒有功成名就就就絕不回來的樣子。
邵初琪被他這個樣子逗樂了。只見她抬起手,往文鋒堅實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幾下“好好努力,一定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嗯!”文鋒就好像是受了主帥誇獎的小士兵一樣,一臉激動地往邵初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樹幹上長有青苔本來就滑,文鋒這麼激動地往邵初琪的肩膀上拍下去,邵初琪一個受力不穩,直接從樹上滑落下去,重重地跌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沉悶,接着是邵初琪的謾罵聲。
“文鋒你想謀殺啊!”
“誒喲,我的屁股......”邵初琪一臉痛苦地躺在地上,手掌從她的背滑落到渾圓的屁股上。
因爲疼痛,整張小臉都皺到一塊,散亂的髮髻被插上幾條碧綠的青草,一臉的狼狽。
文鋒見到邵初琪原本好好地呆在樹上,就這樣被自己一拍肩膀,給拍落到地上去了,一臉的愧疚與心痛。
他連忙從地上滑落下來,蹲在邵初琪的面前“琪兒你...你沒事吧。”
“有沒有事,你自己試試從樹上給人拍落下來不就知道了嗎?!”
“誒喲~我的屁股...我的腰......”
“文鋒你這個謀害師傅的惡徒,我要將你的惡行告訴給所有你認識的人聽,讓他們來評評理。”邵初琪一臉哀嚎地揉着自己的腰還有屁股。
文鋒素來知道邵初琪的性子,他知道剛纔那番話無論旁人怎麼撬開她的口,她都不願告訴別人的。
這一次由他激動過頭而將邵初琪拍下去的意外,只會留在兩個人心中,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趴在樹上不敢亂動的小狐狸,見到邵初琪從樹上摔下來摔得這麼慘,頗爲同情地叫了聲。
文鋒蹲在邵初琪面前,忙着跟她道歉還有伸出手將她受痛的地方揉了揉。
最後,邵初琪以他將她拍了下去,整副身體就好像散架了一樣,爲了不被樹下經過的肉食動物喫掉爲由,要求文鋒在不弄痛她的情況下,將她重新弄回樹上,讓她好好躺着。
“文鋒將狐狸抱過來。”邵初琪趴在樹幹上,手無力地指着下方趴在樹枝上的小狐狸。
“抱它過來做什麼?讓它在哪好好待著唄。”文鋒一臉鄙夷地朝小狐狸瞄了樣。
“我叫你抱過來就抱過來,要不然我這麼辛苦地弄這個東西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