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皇宮前,有一大片平坦開闊之地。
三人三馬徐徐走在這裏,揚帆回首:“你們照顧自己。”
鬆開繮繩,揚帆昂首,氣息沉凝如山嶽,勢如磅礴之山在徐徐移動,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他胸中的殺意激奮,戰意一點一滴的隨着走近而膨脹。
“我和這嘯紅塵並沒有什麼直接的仇恨,這嘯紅塵無非是風烈指使,想看看我這個騰龍新國師的實力如何。”揚帆心中漠然空靈,想透來龍去脈:“如今惟有公孫老哥拖住重傷之軀守護騰龍,爹孃他們都在騰龍,爲防不測,我這一次必須放手大殺。”
“說是說不通的,惟有放手大殺一通,以暴制暴,才能令風烈打消對騰龍的窺覷之心,才能消除爹孃和騰龍的潛在危險。”愈是想得透徹,他胸中殺意愈是流轉全身,帶得鮮血都滾燙起來。
“騰龍如此孱弱,有窺覷之心的,絕非風烈。”他神情愈發漠然,心念轉動:“我惟有必須以此戰立威,放懷大殺,方能震懾住他人。”
“如此一來,即便在此耽誤少許時間,亦是值得的。”
揚帆決定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做,若是去做,那就一定要去做好。
宋文目瞪口呆的看着揚帆漸行漸遠:“他真的要這樣做?”
“廢話。”鬼書生恨得骨頭都癢起來:“這小子是我見過下手最狠的修士,絕對是最鐵石心腸的修士,爺爺我活了這麼多年,當數他了,不論什麼事放在他身上,包管只有一個解決之法,那就是,殺!”
“這小子當真是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殺心之重,簡直不是人。”鬼書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據我所知,和他交過手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就算再難,甚至對方的修爲比他還高,他都會殺了對方。”
宋文光是聽得一下,就是遍體生寒,實是不知引得這等人加入六羅宗,到底是好還是壞。
鬼書生忽而心中大動:“我要做的事,豈不是一樣要大殺,這小子這麼嗜殺,看來倒是適合人選。”
宋文咬咬牙,拖住鬼書生:“走,我們也去!”
皇宮前大門口入口處的禁衛軍終於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厲喝:“皇宮禁地,來者止步。”
揚帆充耳不聞,徐徐走向前去,禁衛軍大怒,嘩啦啦的圍將過來,惡狠狠大喝:“小子,你是聾子還是想找死。”
手中的鋼刀徐徐揚起,鏘的一聲拔出鞘來,下午陽光一絲熾熱,反射在刀身,流轉住一層淡淡的灰黑霧氣,就宛如煞氣所凝。
“就從現在開始。”揚帆錯身幻動,化做幾道快速身影,刀勢連斬,其勢兇猛!
對於風烈的任何人,揚帆都是沒有一絲好言語的,畢竟他是上過戰場的人,在戰場上,風烈就是他的敵人,風烈的士兵他也沒少砍殺,此番倒是也沒有任何的負擔,不會因爲對方只不過是普通人而手下留情。
更重要的一點是,揚帆既然是決定了大殺特殺,那麼,就要把自己殘忍刻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唰唰唰的數聲破空之響,眨眼之間,幾名禁衛軍頸項中爆出血泉。連刀帶人劈斷,數顆首級噗噗飛出老遠,直到這個時候,其他禁衛軍駭然狂呼起來:“有刺客,有刺客!”
他們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提着一把刀就直闖皇宮。
揚帆腰身一扭,身形掠過這羣禁衛軍,如電一般直線投入皇宮之中。
“擋我者死!”
揚帆步伐奔騰如雷,便是宋文和鬼書生在後追趕都異常喫力。
風烈禁衛軍又是如何能擋,反應雖是迅速,很快隨着喊聲,大量禁衛軍集結起來,攔截在正前方。
但揚帆身形猶如狂雷直擊,沿住一條直線推進,掌中鋼刀煥發做灰黑的森然刀勢。
沿途快如奔騰的殺將過去,一路只見他所到之處,處處都有那無數的首級被斬得飛入半空,處處都是那無頭屍首中噴將出來的濃濃血漿。
出手,便是如此殘忍的殺人之法。
禁衛軍大是駭然,癲狂厲嘯:“關門,關上城門。”
這城門,自是皇城的城門,此番這些禁衛軍也是清楚,恐怕自己這些人是無法阻擋揚帆的,索性關了城門,不讓他進入其中。
禁衛軍首領躍下來,率領住一羣禁衛軍如狼似虎的欲要攔截住揚帆的去路,怒吼一聲:“你竟敢闖入皇宮,可知是死……”
揚帆神情淡漠,心中所蓄之殺意,已牽動鮮血一點一滴的隨着殺戮而沸騰起來。一言不發,大步流星的一步邁將出去,鋼刀抬起落下!
“死罪嗎?”揚帆冷眼看着此人,這個武徒九層的首領,道:“也許可以有人定我的罪,卻是沒有人能讓我受到懲罰。”
這就是自信,強大的自信!
這武徒九層的禁衛軍首領瞬時幾欲瘋狂,感到這一刀竟好象天都塌下來一樣。
嘩啦一聲悶響,揚帆毫無逗留的跨步而過,宛如從這武徒九層高手身子當中穿越過去一般,待得揚帆走過數步,這武徒九層高手發出一聲悽絕慘呼,啪的一聲從中爆做兩片,血花瀰漫半空。
周圍之人瞬間愣住,宛如被雷電劈中,呆立當場。
所有的禁衛軍驚恐欲絕,發狂吼叫:“他是武者!”
自己首領是什麼實力他們很清楚,此番首領卻是在揚帆手下走不過一招,只有一個可能,眼前這個黑衣殘忍的青年是武者!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武徒九層禁衛軍首領捨生忘死的一擋,卻是讓那城門終於在揚帆沒有進入之前就關閉了。
風烈皇城的城門卻是極爲堅固,此番阻止住闖入的道路,揚帆漾起一絲冷意,腳步絲毫不頓,提刀隔空一斬!
一記凌厲絕倫的土黃色刀芒自刀尖崩發,將城門轟隆一聲斬做碎片!
這一刀,宛如是點燃爆竹的導火索,整個一下,風烈皇宮好似沸騰了,響鑼聲此起彼伏,驚呼聲伴住慘呼,匯流在天空的一朵傍晚的紅燒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