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往前行去,卻看見了三條岔道。他一頓,趴在地上細細觀察腳印痕跡:“形意門的四人,好象往中間的甬道前進了。”
“奇怪,怎麼會沒有第五個人的痕跡?”揚帆正納悶:“不應該啊,他既然是先我進來的,自然也是能看到這形意門幾人的腳步痕跡,如何能沒有追逐進去?又或者,他可以掩蓋自己的蹤跡?”
這麼一想,又是覺得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揚帆還在思索,一剎那,渾身寒毛都炸直了,前所未有的兇險感從心中誕出:“不好,他在等我!”
“第五個人一定是發現我了,所以在此準備殺我。”
“可惡,我竟如此的大意!此人的心思倒是真的不簡單!”
不假思索的就地翻滾騰挪,手中的鋼刀鏘的一聲出鞘反手斬出。
這一剎那,揚帆幾乎爆發了自己最大的潛力來躲避致命危機,不論速度還是身法的靈活,都堪稱他的顛峯之作。
一眨眼的轉瞬,揚帆身影飄忽如水,充斥在甬道之中,幾乎是無處不在。刀光瀰漫,刀芒含而不發。
然則,那甬道中空無一人,惟獨揚帆狼狽不堪的揮刀斬來斬去:“不對,不對,我的感覺不會錯,他一定在看着我,準備出手。”
而且,揚帆的感覺,那種危險的感覺,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自己。
揚帆斂住心神,徐徐止住動作,眼簾低垂,目光如鐵,幾欲洞穿山壁。
“此人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必是極強。”
他腦海一片空靈,又是戰意沸騰:“能與如此強者交手,實是我的磨練機遇,不可錯失。”
聯想到之前自己在那洞穴之外感受到了氣息,揚帆有一種推測,這人一定是武將級別的存在,又或者是武者之中的巔峯存在。
“如此去看,此人與形意門非一夥,定有所圖,多半不願出手驚動形意門的人,如此一來,我活命幾率較大,但想要的交手機會,便沒了。”
“如果我往回退,甬道之外是懸崖,我一樣有逃生幾率。非但如此,還可以與此人交手,實是難得。”揚帆面色如鐵,心中雜念百出:“我身法較慢,如是在懸崖和狹窄甬道中交手,對我也較爲有利。”
想定,揚帆再無分遲疑,徐徐往回退步。
一步,又一步,凝重猶如山嶽的往回退,每一步都沉穩到極點,絕不留半點破綻給敵人出手。
便是武者級高手,遇到此時的揚帆,也只有感到老鼠拉龜,無處下手的感覺。
一步步沉穩無比的退回,眼看快要到入口,對方仍未現身。
揚帆不禁皺眉暗驚:“此人耐姓實在驚人!”
自己的感覺是絕對也不會錯的,那麼可以肯定,這人一定是存在的,可是,他即便是如此還是不願意出來,而且那危險的感覺也沒有消失,想來這人已經打定了主意,定然是要殺了揚帆的。
殺,也分很多種,看他這般的打算,應該是準備暗殺自己。
揚帆心中一沉,自己表露出的氣息,已是武者氣息,若是想要不發出動靜的直接暗殺自己,定然是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的。
他慢慢的退到入口處,除非想墜崖,否則揚帆必須要分心回頭看一眼懸崖的位置。
然則,就在他分心的轉瞬,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幻如電一樣現身了,飄忽得宛如鬼魅,一劍挾以無上威能直取,暗中風雷襲動。
這個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揚帆之前看到了那第五個追蹤形意門的身影。
雖是這人瞬間的出手被揚帆捕捉,但是對於揚帆來說,此刻的他無法再退,再退就是懸崖了。
這人的招數來勢飄忽但又兇猛,他暗喝一聲,倉促中瞬爆水元力,刀芒片片灑下,宛如金色的太陽,耀眼奪目。
亦不知此人如何做的,竟以細細的長劍哧溜將刀芒消弭於無形,挾以威能哧的一下點中揚帆。
眨眼之間,揚帆全身上下爆出不下五朵血色鮮花。
甚至還沒有看到這人的身影,自己竟然深受如此多的傷。
令揚帆駭然欲絕的是,這五劍連刺,受傷處竟傳來雷殛感應,半邊身子麻痹。
他低吼如虎嘯,單憑半邊身子的活動,提聚鋼刀刀,一刀如狂斬落在此人細劍上!
脆生生的交鳴激盪入耳,鋼刀刀身傳來一股雷殛感,幾乎將他全身都劈得麻痹了。
這人輕輕的咦了一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他以爲必定束手的揚帆忽然狀若瘋虎的動起來!
揚帆強咬破舌尖,噴灑一口鮮血,憑極大痛楚,從那雷殛的麻痹感中掙扎出來:“這人實在是我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絕不可留手。”
“我既是都退到了懸崖的邊上,他依舊是要殺我,看來,是定然要殺我的了,我切不可抱有什麼僥倖的心理。”
“身法我遠不如他,惟有賭一把貼身近戰。”揚帆心中空靈,在最短的時間裏選擇了唯一可靠的方法。
尤其看見此人如此可怕,更是燃起了無限的雄心豪情:“便讓我來與這更強大的強者鬥上一鬥,看看我到底還差一些什麼東西!只要我不死,就必有收穫。”
“至於死...雖是我不想死,也不願意去死,但是若真是死在這裏,便是命中註定,只不過我揚帆向來不是任命的人,即便是諸天封鎖了我的九線生機,只有還有一線,那麼活下來的人一定是我!”
思考的瞬間,體內的五行元力幾乎同事飛速的旋轉起來。
自成武者以來,從未有人能逼迫揚帆同時施展五行元力!
但這一次,面臨史無前例的強敵,他再無半點保留!五行元力力悉數瞬爆!
要的,便是和這人一剎那的決定出勝負!
“去死吧!”看着眼前那淡藍色的身影,即便是投身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揚帆卻也不在意,自己並不需要知道這人長相,只需要知道他的大概位置就可以了。
此人絕然沒想到,換做其他人,只要中了自己的招數,認出了自己的修爲,沒有不跪地求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