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傻話。”夜御辰的大掌微微用力，她握緊她冰冷的手，“沒事的，會沒事的……”
慕晚傾依舊搖頭。
她太熟悉這樣的感覺了，是瀕死的感覺，她不知道瘤體是即將破裂，還是已經破了。
總之，她清楚自己要死了。
“我們去醫院，嗯？”夜御辰的嗓音有些發顫，“慕晚傾，你還沒嫁給我……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住。”
男人喉嚨發緊，有些哽咽。
他緊緊地摟緊慕晚傾，正準備起身抱着她離開這裏，但女孩卻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倏然側首虛弱地咳了幾聲。
“咳……咳咳……”
慕晚傾闔上雙眸，她咳得不重，但嗓間卻依舊湧上一股血腥的氣息，甚至直衝大腦，讓她眼前發黑發懵。
心口驟然劇痛一下。
嗓間的腥甜倏然加重，胸中的憋悶彷彿倏然得到了釋放一般，如泵啓之時，蓄了蓬勃的力量，噴湧而出。
“噗——”
慕晚傾揪着夜御辰衣襟的手，指尖失去了力量，她倏然無力地鬆開滑落。
血霧在空氣中零落地飄着，綻出幾朵殷紅的花朵後便沉重地落了下來。
地面上，赤血殷然。
察覺到情況的緊急，薄涼於打鬥中動作一僵，隨即側眸嚮慕晚傾望了過去，緊緊地蹙起雙眉，“速戰速決。”
他在對自己的部屬下令。
司祭也將眸光嚮慕晚傾投去，看到地上那攤綻放的鮮血，他心中一緊，抬臂擋住薄涼的攻擊，便趁機想要箭步而去。
她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嗎？
“攔住他！”薄涼冷聲下令。
夜御辰摟着慕晚傾的手臂，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像是有一支巨大的針筒插進胸腔，開始一點點地將他的希冀抽離。
他單膝跪在地上，女孩躺在他的懷裏，輕輕地喘着氣，無盡的痛苦。
司祭無數次嘗試着突破重圍，衝到慕晚傾的面前，卻屢屢被薄涼攔下。
羣鬥圍繞着夜御辰和慕晚傾，纏繞成了一個圓圈，將他們兩人裹在了裏面，突不破亦衝不進來。
“御辰……”慕晚傾櫻脣微張。
她嘗試着抬手去摸他，但手臂卻絲毫沒有力量，彷彿靈魂已經被死神抽空。
“我在……我在。”夜御辰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傾傾，不要再講話了，我們先去醫院。”
他已經讓鄭博的團隊就位，凌風也在外面待命，隨時準備接應他們。
醫院……該立刻將慕晚傾送到醫院。
慕晚傾輕輕搖頭，“不……不，我……”
但她話音未落，嗓間湧上的一股腥甜卻又將她梗住，她輕輕蹙起眉梢，闔上雙眸。
慕晚傾輕咳兩聲，櫻脣微動。
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傾傾，你說。”夜御辰知道她有話想說，於是便輕輕地用力，捏了兩下她冰冷的手，“我在聽……我在。”
慕晚傾眼珠微動。
她嘗試着掀開眼皮，嘗試着發聲，可是好無力啊……真的好無力。
小天使更是哭得稀里嘩啦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擁有缺陷是如此的廢柴，既治不了慕晚傾的病，也護不住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