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熙微怔。
一雙清澈的眼眸,逐漸瀰漫上了些許霧氣,“傾傾……真的要趕我走麼?”
慕晚傾緩緩落下雙腳。
兩人間瀰漫着曖昧的氣息纏綿不斷,他們依依不捨地暫時分開,眸光深處卻依舊是剪不斷的深情……
她抿了抿脣瓣,“抱歉,簡學長。”
她必須要有一個選擇的,而且這個選擇,毫無疑問只有一個叫做夜御辰的答案。
“謝謝簡學長今天救了我,也謝謝你的煙花,但是……請你回去吧。”
既然他也不願意留在玫瑰園包紮。
那麼,簡熙回家之後,他的家人或者傭人們看到他受傷,總會幫他消毒止血包紮的吧?
聞言,簡熙的眸光黯淡了。
他最初接近慕晚傾,便是因爲她脖頸上的天使之瞳,這條項鍊,實在是與他曾經擁有的天使之眸太像了……
“那……”
“簡少沒聽清楚麼?”
簡熙正欲開口,夜御辰卻倏然冷怒地將他的話打斷,長臂攬着慕晚傾纖細的腰肢。
“傾傾大病初癒,需要回去休息。”他冷眸望着簡熙,“簡少若還打算讓她繼續凍着,我便只能命人請你離開了。”
聞言,少年噤聲了。
他輕抿着脣瓣,遲疑許久後終究未再開口。
是怪他任性了,秋夜微涼,女孩的手都凍得有些通紅,他卻沒能給她溫暖……
“知道了。”簡熙失落着,長睫輕顫兩下,“那……傾傾,你好好休息。”
夜御辰冷嗤一聲。
他壓根不想讓慕晚傾搭理簡熙,於是再次撩起他的大衣外套,將女孩裹了起來。
慕晚傾:“……”
好叭,連頭都沒法點了。
簡熙緩緩轉身,他彎腰將手中剩餘的線香花火與其他煙花放在一起,然後便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玫瑰園。
黑夜裏,少年的影子,被昏暗得燈光拉得極長,是沒有人心疼的落寞……
“潘管家。”夜御辰冷聲道。
他皺眉望向那些礙眼的煙花,心中的醋罈子被驀然掀翻,“把這些破爛都給我扔了。”
就憑這些小玩意兒……就想搶他老婆?
這輩子都沒可能的。
“是,少爺。”潘管家微微躬身。
他隨即命傭人們幫自己清掃,將剩餘的煙花全部丟到外面,也清理了所有垃圾。
夜御辰摟着慕晚傾回到玫瑰園。
女孩這才終於又從他的大衣中探出腦袋,“呼呼……快憋死啦!”
這個大醋罈子,醋味這麼重。
聞言,夜御辰的心立刻被揪了起來,他緊張地捧起女孩的臉,“傾傾,你哪裏不舒服?”
怪他剛剛太過於在意那個男人。
差點忘記慕晚傾被悶在大衣裏面,很有可能導致胸悶心臟病發作……
夜御辰現在滿心自責,緊張得快要發瘋。
慕晚傾一臉無辜,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還有些納悶地望着他,“沒有啊。”
她只是被藏憋屈了而已,能有什麼事?
“真的沒事?”夜御辰緊緊蹙起眉頭,依舊緊張着四下檢查,生怕再讓他承受一次醫院中發生的事情。
“真的沒事啦。”慕晚傾歪了歪腦袋,“你怎麼啦?怎麼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