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黎川緊緊地盯着夜御辰懷中的人兒。
他的情緒有些複雜,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他明明是將慕晚傾當成妹妹的。
但看到別的男人摟着她,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嫉妒心和佔有慾。
“沒什麼的,真的。”
慕晚傾趴在夜御辰懷裏,強迫自己平復着呼吸,“只是那段時間找不到你,我就絕食,所以纔不小心低血糖暈倒了……”
宮黎川眸光微動。
他比誰都清楚,慕晚傾是什麼性格的人。
她堅強、倔強,從來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一切都是自己在扛……
“宮黎川,你說實話。”夜御辰低吼一聲。
他並未信慕晚傾的解釋,卻是依舊將眸光停留在宮黎川身上,瞳仁中泛着幽芒。
宮黎川望着女孩稍許起伏的背。
他知道她犯病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程度,也不知道如果在這種時候將實情告訴夜御辰,會不會更加刺激到她……
“是。”
宮黎川緊緊攥起拳頭,“她低血糖暈倒,是我把她送到醫院搶救,僅此而已。”
聞言,慕晚傾緩緩鬆了一口氣。
她將手臂圈得更緊,“夜御辰我們回家吧,好不好?我有些累了……”
女孩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都有些微顫。
夜御辰並不清楚慕晚傾的病情,他從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裏,毫不知情。
他只以爲是她累了,於是便伸手捋了捋她額前有些亂了的碎髮,啞聲道,“好。”
夜御辰攬着慕晚傾回了玫瑰園。
宮黎川不甘心地望着兩人的背影,雙拳越攥越緊,卻又不能衝上去將人奪回。
他需要慕晚傾跟他走。
慕晚傾也需要住院治療。
但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慕晚傾心甘情願的基礎上,他不可能逼迫她……
也沒有辦法逼迫一個心臟病人。
“傾兒,這個男人真的比命還重要麼?”宮黎川啞聲喃喃自語。
晚秋的風有些冷冽,卷席着些許紅黃色的落葉從宮黎川身側刮過,有幾分淒涼。
他僵硬地轉身,然後款步離開玫瑰園。
他不可能就這樣放棄,放任慕晚傾隨意揮霍自己的性命,不可能……
慕晚傾回玫瑰園後,便溜進了臥室。
她迅速摸出縮在抽屜裏面的藥瓶,跌坐在牀上吞下兩粒,呼吸着新鮮空氣。
“篤篤篤——”
夜御辰站在外面敲門。
從宮黎川的那番話,和慕晚傾方纔的表現來看,他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傾傾,身體不舒服嗎?”他緊緊地蹙起雙眉,不斷地敲着房門。
慕晚傾緊緊揪着衣襟,仰面躺在牀上,努力迅速地調整自己的狀態。
入院治療一段時間,她的病情得到稍許控制,幸好她從醫院逃離時將藥順了出來。
“哎呀,不知道女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回家直接脫掉bra嘛?”慕晚傾歡快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你等等啦!”
她一邊說着,一邊有些費力地換上睡衣。
但夜御辰的眉梢卻越蹙越緊,“你身上哪裏我沒看過,先開門。”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慕晚傾以各種理由躲他,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