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祭。”
慕晚傾倏然抬眸,她望着溫予哲的眸光中滿是堅定與倔強,毫不猶豫地說出答案。
司祭,那個嗜血的男人。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怨,但是我敢保證,確實是司祭。”
溫予哲相握的十指鬆開,他極有節奏地輕敲着桌面,似乎在思索什麼。
許久,他眉梢輕挑,“我憑什麼信你?”
“如果你認爲我接近夜御辰別有目的,甚至會給他帶來危險……”
慕晚傾垂眸,抿了抿脣瓣,“我會離開。”
明知道接近他,會給司祭提供可乘之機,她卻還是回來了……只是因爲,她經歷過前世,清楚一切尚未發生的事情。
留在夜御辰身邊,她能幫到他的更多。
“我沒有這種打算。”溫予哲眸光清淡,他垂首理着白大褂的袖口,漫不經心。
夜御辰的私事,他不打算管太多。
“溫大少,你還是懷疑我?”慕晚傾輕蹙眉梢,“我如果接近夜御辰別有企圖,又何必三番五次救他?我……”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心臟倏然傳來一陣絞痛,她驀然噤聲,緊緊地揪着衣襟,雙眉蹙得更緊。
“慕小姐,你別激動。”
溫予哲立刻起身,取了一粒硝酸甘油片給慕晚傾服下,“我信你就是。”
他堪堪地輕嘆一口氣。
一個女孩,能默默忍受病痛,甚至哪怕死都只是爲了不成爲身邊人的軟肋……
她的心意,有什麼值得懷疑?
“那就拜託溫大少了。”慕晚傾緩緩地舒了一口氣,逐漸將心情平復下來。
她緩緩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溫予哲抬眸,望着慕晚傾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女孩身型瘦削,極爲單薄。
她……是清楚自己病情嚴重的吧?
但是爲了夜御辰,卻甘願拖延治療,哪怕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生命消逝。
溫予哲摸過放在一旁的手機,摁開屏幕,赫然看到夜御辰發來的那條短信……
“我是想提醒你,小心司祭。”
他遲疑了許久,最終決定滿足慕晚傾的願望,於是便回覆了這樣一條信息。
而終於等到消息的夜御辰,毫不猶豫地丟掉手裏的文件,垂首閱讀。
“小心司祭?”他眸光幽深。
只覺得,這句話似乎有些耳熟……他與慕晚傾初見時,她留下的那張字條,也是在讓他小心司祭。
……
皇家藝術學院。
蘇小慄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瞅着慕晚傾,“傾傾,你是不是沒看我的總決賽啊?”
頒獎前,她特意躲在側幕條裏看了。
原來坐着慕晚傾的那個位置,已經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
“放心,看啦!”慕晚傾揉着她的頭髮。
只不過是以傾辰的身份,順便幫她打了個分、解了個圍罷了。
“真的嘛?”蘇小慄半信半疑。
“我這麼闊愛,像是會騙人的嘛?”
慕晚傾無奈道,“我只是去了趟衛生間,想回觀衆席時卻被攔住了,說是不讓隨便出入,所以我就趴在走廊的玻璃上看的。”
蘇小慄懵懂地點着頭。
“好叭,信你啦!”她拍着慕晚傾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