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嫵站在陽臺的落地窗玻璃窗前,外邊白雪皚皚, 屋內卻撒着冬日的陽光, 暖意洋洋。
沈淵的這座房產應該是在魔都的郊區, 同樣是一層複式的別墅。
妺嫵環顧窗外風景,外邊樓宇稀疏, 幾乎都是空地和大片森林, 平日裏極少會有人來往。
倒是一個不錯的囚籠選擇。
如若沒有監控,妺嫵也不會嫌棄這邊。但畢竟有人瞧着,她總不能旁若無人地繼續過着快樂宅的生活了。
想一想, 頓時還有些不開心了呢。
興致泱泱的她拎着胖貓的後脖頸, 一人一貓一起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妺嫵閒來無事,只能靠吸貓度日。
開開心心喫着午餐的胖橘被打斷進食,還躲又躲不過, 打又打不贏,貓無可戀地喵喵叫着,隨後被擼着肚皮擼舒服了, 所幸攤平了任人擼。
除了喫飯之外,妺嫵整整一日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動過地方。
666索性也攤平自己,一副統無可戀的表情,反正現在她們被困困在這樓之中什麼也做不了。
更可氣的是, 這屆宿主一點求生欲和上進心都沒有,帶不動啊帶不動…
妺嫵看了看666此時的模樣,好笑地搖了搖頭。她將身子半側,這樣監控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貓攤在沙發上不動, 只可愛地想讓人擼,可是她若是這般姿態,或許有人會心疼呢。
***
沈淵在醫院裏接到了自己母親的電話,原來是王悅媛今天去別墅了。
她興沖沖地帶着煲好的湯去看小喬,卻發現小喬不在別墅中,而且就連電話都打不通了。所以就打電話問問他。
沈淵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我和小喬分手了,她已經離開了魔都,媽你就不要管了。”
沈淵說完這話之後立馬將手機拿的遠遠的。
果然不出所料,他又聽到了自家王女士超穿透力極強的聲音:
“沈淵!我不管,我現在只要小喬做乾女兒,你要找不回來她,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沈淵哭笑不得地千哄百哄,總算在答應了一堆重女輕男的不平等條約之後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他回身看着電腦屏幕中的監控錄像,卻又皺起了眉頭。
妺嫵自從喫完午飯後,就一直一動不動地在客廳沙發上坐着,她身子半側,臉衝着門的方向。微微低着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這樣的姿勢正如自己每日回家時,妺嫵起身迎接他的情形。
難道自己出門之後,她便一直是這樣等着自己回去嗎?
沈淵又想起了自己昨日回家時,妺嫵從沙發之上站起時露出驚喜的表情,幫他褪下外套掛,如同一個精緻的女主人在迎接風塵僕僕的丈夫歸家一般,那般令人心中溫暖。
他當時只覺喜悅之極,卻不知道妺嫵整整一日都就這樣呆呆地坐着。
這樣的情形,讓他想到了小時候自己家中養的一隻白色捲毛小狗。在自己離家之後,小狗就會一直一直站在門邊,什麼都不做,只等着他回來。
要不是當時家裏安了監控,恐怕他也會和絕大多數養狗的人一樣,不知道他們回家時,狗狗撲向他是經歷了怎樣的等待。
所以從長大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養過狗。
想到這裏,他心中一陣陣發酸發澀。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滿足自己的貪慾之下,在自己的歡欣之下,自己喜歡的女子,整日裏竟是這樣迎接他回來,卻未從未曾與他提過一句。
他是喜歡將她綁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卻從沒想過在二人甜蜜容容的假象之下,是妺嫵獨自的負擔和沉重的付出。
他又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子蜷起雙腿,蜷縮在沙發上,陽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那般柔美、溫馨。
可她只是偏着頭,盯着客廳窗戶外的一枝梅花定定的出神。
沈淵盯着這樣的一幕,久久不能移開視線。
他一直在勸說自己小喬妺嫵是古代女子,從小便在規則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已適應這樣的生活。
他一直在用這樣的理由勸說自己,可是現在,他後悔了。
他又憑什麼成爲小喬妺嫵的另一座牢籠呢?
即使妺嫵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犧牲自己來迎合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可這樣的他又和將她囚於銅雀臺上的人有什麼分別?
突然,在一陣強勁的西風之下,辦公室的窗戶被嘩地吹開。冷風呼嘯而入,如刀子般打在人的身上,讓人遍體生寒。
沈淵卻依然坐在轉椅上一動不動,這些天的他雖然不再緊繃自己,但卻依舊如被壓到底的彈簧一般焦慮難耐。
無論他怎樣逼迫妺嫵,都難以覺得滿足。
他原本以爲是自己的貪婪,使得自己控制慾越來越強大。
到此刻他纔想明白,這是源於自己的愧疚,恐怕自己早就後悔了。
或許就這樣放下一切,打開牢籠讓那小雀鳥飛向天空,自己只要在身後遠遠地注視着她越飛越遠就很好了。
她會喜歡陽光,喜歡自由,享受着身邊少男少女們對她的崇拜與熱愛。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離得她遠遠的,再不去幹擾她的生活。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頓時覺得輕鬆了很多,如同心中的重擔完全卸下。
他本來就早已無藥可救,又何必拖着他心愛的女子一起沉淪?
沈淵起身披上外套。此時此刻,他只迫不及待地想飛回公寓告訴妺嫵,自己會放她自由。
從今以後,她以後再不需要過這樣的生活了。
一想到這裏,一想到一會兒自己看到她欣喜中帶着解脫的神情,沈淵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雖然他依舊捨不得,依舊心中痛苦,可是既然他已是身處深淵之中,只要能看到妺嫵好好的,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他回身關掉電腦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監控中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這個人,纔是應該真正被關在監獄之中的人。
***
妺嫵擼了一下午的貓,再沒脾氣的貓都被擼的喵喵抗議了。畢竟這樣再擼幾天,胖橘的毛都要擼光了。
哪隻喵不要面子的呀?!
妺嫵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看着滑不溜手的胖菊一個靈活地翻身從她手中逃脫,堪稱是一個柔軟而又靈活的胖貓了。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一聲輕微地咔嚓聲響,666開始打起警報:
“宿主宿主,門外好像有小偷在撬門啊。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沈淵這個智能鎖也不是普通小偷能打開——”
話音未落,門就被人從外一把推開了。
被打臉地666依然維持着張嘴說話的姿勢,愣愣地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
妺嫵在心裏嘲笑了這個統一把,然後抬起頭,似一臉驚訝的模樣朝前看去。
她看着在門口站着一身黑衣的沈餘,才慌忙站起身,而後朝臥室之中跑去。
沈餘就站在門口,看着那小雀鳥慌慌張張地跑入跑上樓,進入臥室然後落了鎖。
他不緊不慢地緩步踩着樓梯上樓。皮鞋踩在木質空心的樓梯板上,每一步都發出咚咚的聲響。
聽着聲音越來越近,666緊張地來回轉圈圈。並無比痛恨自己的辣雞功能。
統比統,簡直氣死統了!
妺嫵看着反鎖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她徹底無處可藏。
她抬頭望着眼前的人,在獄中呆了幾個月的男子比先前削瘦了很多。
沈餘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將陰影打在他的臉上,看着更顯得陰森可怖。
監獄的生活似乎將他改變了很多,可是卻沒有能夠改變他的本質。
沈餘的嘴角依舊透露着一絲陰冷的笑意,他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小雀鳥,我說過,你始終逃不出我的牢籠。”
沈餘看着眼前因爲他的出現而瑟瑟發抖的小雀鳥,他還是那般美,甚至因爲愛情的滋潤,使得他面色更加紅潤了。
真是讓他嫉妒啊!
此時,妺嫵一步步向後退去,沈餘一步步向前,將妺嫵逼到窗戶邊。
而後,沈餘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控制在窗戶與牆的邊沿。
他用手觸碰着她那白玉而絕美的臉頰,而後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這令人愉悅的觸感。
妺嫵將臉側開,躲過他的手指,隨後定了定心神,纔開口說道:
“沈淵馬上就要回來了,無論你計劃什麼,都不能得逞。”
沈餘看着面前故作鎮靜的小雀鳥,因爲再次聽到沈淵一詞而握緊了拳頭。
良久之後,他緩緩鬆開手,而後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說道:
“你現在,倒是對他忠貞不二啊。”
沈餘湊上前去,看到了她脖頸下方那一絲親暱的紅痕。
他接着說道:
“兩人在一起住了這麼久,想來你也已經是他的人了。都是被關在籠中,跟我和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沈餘在接到系統提示來到這裏的時候,便已經知道沈淵一定也做了和他原先同樣的事。
只不過他百思不得其解——
同樣的事情,憑什麼她就還會那樣喜歡他維護他,卻只會反感厭惡自己。
“他同你不一樣。”
聽着女子此刻堅定的語氣,沈餘卻突然直起身來大笑不止。
笑聲迴盪在這空曠的房間內,卻有一種凜然毛骨悚然之感。嚇得本來就在慌張的666直接變成了慌統本統。
可是666轉而一想,就算是起點系統比晉江強大,也絕對逃不出華夏國嚴格的各類審覈。
畢竟這年頭無論走到哪裏,從人工到證件到機器,可謂是天網之下細密不漏。就算是系統也絕對逃不過。
只要他還揹着犯人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帶着宿主逃離的。
“不一樣?好一個不一樣!你和沈家那些人都一樣,都偏心他。既然如此,我倒是想看看,死人是不是都一樣!”
言罷,妺嫵看着他從口袋之中掏出一個類似傳感遙控器的裝置。同時,666也想起了警報:
“宿主宿主,他在屋子外面放了炸彈!宿主快逃!”
妺嫵聽着666不斷響起地刺耳警報聲,乾脆一把禁了它的言,將它摁到了神識裏去。
妺嫵抬起頭,她瑟縮着向後躲去,似乎驚恐地問道:“你究竟要幹什麼?”
沈餘將拇指緩緩放到紅色的按鈕上,然後才望着窗戶外邊,說道:
“你說,他這個時候應該也快回來了吧,不知道死人在你眼裏,還會不會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快結束了,下個世界先投個票哦:
1 現代:一笑傾人城:不想當影後的佛系花瓶*強迫症金主大佬
2 古代:傾城傾國色:暴君的寵癮*亡國前朝小公主
看看大家想看什麼的。
都想看的就都選,都不想看的...
emm,作者表示,之後世界還有好些沒來得及完善,可以先等等。
話說還想寫今穿古的美食文男主呢哈哈,腦洞可以飛到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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