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一團又一團。
十個人圍成一個圈,開始喫狗肉火鍋慶祝勝利,熱鬧非凡。
李峯、李東霖、胡瑛、白雪芸、彭毅、孫斌還有三隊的王生幾人坐在了一起。
他們一羣人關係最熟,也最能放的開。
接下來,衆人一邊聊天,一邊喫飯,一邊喝酒。
酒過三巡後,一羣人也開始講起了故事。
在起鬨中,李東霖先有些不好意思的給大家講了起來,小時候教育李峯的全部過程;
而胡瑛在一旁則是插話揭短,一羣人說的不亦說乎。
隨後,彭毅站了起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給李峯點了一點:“峯哥!如果沒有你,可能我早就死在超市的那個角落了,謝謝你,再次給了我一次生命。”
說完,彭毅一口將酒悶下。
之後,王生、毛壯壯、吳晴等紛紛都給李峯點了點酒,然後他們全部都一口飲盡,並稱李峯可以隨意。
再之後。
司令員和謝德勝也先後到來,一個個當着李峯的面飲酒而盡,表達着對李峯的感謝之意。
至於白雪芸,則坐在桌的一旁俏臉微紅,想說話但一直又沒上前去說。
這時,其它人也一個個跑了過來。
“小峯啊,我是你二伯,還有印象嗎?”一個身穿灰衣的中老年跑了過來,對着李峯嘿嘿的笑着。
額!
二伯?
李峯對他還真沒有任何印象。
旁邊的李東霖也不想煞了這老頭的面子,便在旁邊補充着:“小峯,這個是你三爺的表哥的兒子,是你二伯。”
無奈之下,李峯只好叫了一聲:“哦,二伯。”
聽到這兩個字,這老頭別提多興奮了,立馬自己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然後道:“小峯啊,一直以來我都非常看好你,以前你寫小說的時候,我就說過你肯定能成二月河那種大作家。”
“現在雖然沒成,但你卻是咱們的英雄,比那大作家都可厲害的多了。”
“二伯我這一杯一口悶了,小峯你隨意啊。”
說完,老頭一口就把一兩的酒喝了,喝完後,他立馬又拉過來了一個身穿鵝黃色裙子的姑娘。
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應該比李峯小一點,長相屬於中上的那種,如果放在一個班級裏,也算是班花的那種級別了。
此刻她臉頰微紅,看着李峯的雙眸泛花。
“這個是我的小閨女,現在還沒婚嫁哩,北南大學剛剛畢業。你看喜歡不喜歡。”老頭嘿嘿的笑着,一臉期盼的看着李峯。
聽到這話,李峯頓時無語。
感情過來扯這麼一大圈子,是給自己介紹姑孃的啊?
一邊臉紅的白雪芸娥眉微微蹙起,加快了動筷子的頻率,彷彿要裝作沒聽到一樣。
李東霖和胡瑛也一臉尷尬,那李東霖道:“二哥,你說咱們也是親戚,這樣不太好……”
這老頭直接擺擺手:“哪裏不好,怎麼不好,咱們親戚多遠了,我是你爹的表弟的表弟的兒子,到咱們這一輩基本就沒血緣關係了。你看我這小閨女,也是長得機靈的很,在她們大學的班裏好像還是個班花哩。”
胡瑛也尷尬一笑,道:“二哥,你也知道我家小峯是有媳婦兒的了,你看,我這孫女都有了。”
一邊說,胡瑛一邊把懷裏的小嵐嵐給老頭看。
老頭非但沒退縮,反而還搖了搖頭。
可能是喝了酒有點上頭,所以這老頭說話非常大膽:“那啥東霖,還有弟妹,說個不好聽的你們別不開心……現在末日已經大半個月了,我也沒見過半次你們的兒媳婦。我也不知道具體啥情況,但男人嘛,尤其是小峯這樣的……多個媳婦兒也不是啥壞事,而且,現在你們孫女嵐嵐總要有人照顧不是。”
老頭的意思就是,你們的兒媳婦很可能已經死掉了。
聽聞這話,李東霖和胡瑛臉色都沉了下去。
李峯臉色也沉了。
湯穎……腦海再次浮現了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影子。
是啊,已經大半個月了。
湯穎,你現在是死是活呢!?
見到幾人都沒說話,老頭又使勁拍了拍自己的小閨女:“小芸,你瞧瞧喜歡你哥不,喜歡你哥了就給你哥倒杯酒去。”
那姑娘抬頭對李峯眨巴了下眼,而後悄步走了過去,給李峯身前的酒杯添了一點。
李峯看了看她。
確實很漂亮,而且還沒有化妝,是個美人坯子。
不過,自己也確實沒有太大閒心往這方面操心。
李峯端起酒杯一口飲盡,而後道:“妹妹,現在末日當頭,危險隨時都可能再次來臨,所以這件事情回頭再說吧。你送你爹回去吧。”
拒絕之意很明顯了。
姑娘也不是小姑娘,大概知道李峯的意思,就走過去拉住她的父親然後離開了。
這邊這個二伯剛剛走,那邊又一箇中年走了過來。
“小峯啊,我是你們老家房前邊的劉叔。”
“這個是我閨女,今年剛十八歲本來還在上高中哩。”
……
一頓晚飯,至少有七八個人跑過來要給李峯介紹說媒,恨不得立馬把自己的閨女、小姨子什麼的介紹嫁給李峯。
他們不在意李峯結過婚有過孩子,甚至連李峯以後會不會娶更多都不在乎。
面對這種情況,李峯表示很無奈,但仍然一個個都給推辭拒絕掉了。
這頓狗肉火鍋在經歷了兩個小時後終於喫完了,李峯快速的回到屋子,他不想再被這些人騷擾了。
回到屋裏沒多大會,母親胡瑛也來了。
她坐在了李峯的身邊,然後問道:“小峯,你和湯穎到底怎麼回事了?”
李峯把具體情況和母親又說了一遍,母親深深一嘆:“湯穎多好的兒媳婦啊,那姑娘溫柔體貼又漂亮,而且還特別懂事。”
說這,胡瑛又是瞪了一眼李峯:“你啊你,遇到困難了找你媽我啊,也不能讓湯穎從你身邊離開。現在這末日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李峯心情也微微沉重。
確實,湯穎從各方各面來說都是極好的。
只是自己當時並沒有太大的能力給她想要的,最終導致了這種結局。
在一番嘆氣和白眼後,胡瑛扭頭問道李峯:“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嵐嵐才這麼大,總是還需要媽媽的,你準備再給她找個媽媽麼?”
李峯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就再找一個吧,畢竟嵐嵐現在太小了。”胡瑛說道,然後又問着李峯:“你看你二伯的閨女和房前劉叔家的閨女怎麼樣,我感覺都挺不錯的。”
“這個事……回頭再說吧。”李峯搖搖頭。
現在他的心情有些亂,不太想想這些事情。
“行吧,那你自己想想。”胡瑛說道一聲後,扭頭就離開了房間。
李峯躺在牀上,而這時,門又被敲響了。
“誰?”
“是我……”聲音很細很溫柔,李峯一下就聽出來了,是白雪芸。
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
“你進來吧白姐。”
門被推開,白雪芸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房間中,大概是剛纔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頰一片微紅。
二十天前她臉上的傷也早已經好了,現在配合微微的酡紅,整個人看起來美極了。
確實和彭毅所說一樣。
白姐是一個美女,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大美女,不次於湯穎的那種。
或者說,她們兩個是不同風格的。
湯穎年齡小,比李峯小兩歲只有二十出頭,所以整個人年輕青春;而白雪芸則三十歲左右,在李峯看來是個老女人了,但她身上卻恰好有一種成熟的韻味,那是湯穎所沒有的。
總之,白姐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的眼睛很大,鼻子微挺,嘴巴微抿。
哪怕是李峯,此刻都微微出神了三分:“怎麼了白姐,有什麼事嗎?”
“我可以坐下嗎?”她溫聲說道。
看到李峯點頭,她才緩緩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也不敢正面看李峯,緩緩說道:“謝謝你呢李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在超市的黑暗倉庫裏就死了。”
“不用謝。”李峯迴道。
李峯沒說話,她也沒說話,然後房間內保持了寧靜。
在靜了半分鐘後,白雪芸努力的找着話題:“那個,那個……當時你爲什麼要救我呢?”
“舉手之勞而已,多一個你少一個你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然後房間中又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地步。
半餉後,白雪芸終於再次開口了,這次她醞釀了很久:“李峯,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的妻子湯穎,她已經不在了的話,你會再給嵐嵐找一個媽媽嗎?”
李峯想了想,點點頭:“會的,畢竟嵐嵐還小,需要人照顧。”
“那會是晚上給你介紹的那些嗎?”
“不會。”
“爲什麼?”
“因爲我和她們不熟也沒有任何關係,也對她們沒有任何瞭解。”
“哦,好吧。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照顧嵐嵐的話,你會放心嗎?”白雪芸吞吐了好久,終於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說出來後,她整張臉都紅成了紅霞,三十歲的她竟如同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女一般。
李峯怔了下,驚愕的說不出話。
白雪芸一顆期待的心,伴隨着李峯的沉默而迅速的往下沉,再沉……大概七八秒後,她搖搖頭一聲苦澀的笑:“好吧,你當我剛纔是酒後瞎說的呢。”
“不過……反正說也說了,那我就在多說點吧。”
說着,她看向李峯的目光微微迷離,然後緩緩道:“其實你知道嗎李峯?你知道我見到你的感覺嗎?”
李峯搖頭:“不知道。”
“我當時在超市時神經已經被張德虎折磨的幾乎崩潰了,所以哪怕你救我,我當時都沒有注意到你。直到小彭把我喊醒我才注意到你。”
“小彭跟我說是你救了我,當時我心中其實沒有半分感謝的。因爲我的心已經死了,我感覺就算被你救了,你可能也會像張德虎一樣。”
“直到我跟着你到了你家,聽到了你閨女的哭聲。”
“我是個女人,女人都有母愛心理的,尤其我已經三十歲了,甚至不止一次渴望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當聽到你說你有閨女,你一切都爲了你閨女的時候,我對你另眼相看了。”
“因爲都說,喜歡孩子的人不會是個壞人。”
“後來我給你和小彭做了飯,然後又幫你照顧嵐嵐,那段時間我很開心,我感覺人生彷彿再次照射進來了陽光。”
“所以在回你家之前的那段時間裏,我一直把你當成一束陽光,末日裏的陽光。所以我也很盡心的幫你照顧嵐嵐,僅此而已。”
“但是我對你的感覺,從你回去的時候開始轉變了。”
李峯眉頭輕皺,心中也有了幾分好奇:“哦?怎麼說。”
“當時你和赤紅色的大狗在戰鬥,我抱着嵐嵐和彭毅站在一起,有一隻變異的貓撲了過來並把彭毅拍飛了。”
“就在我幾乎認爲我要死的時候,你出現了。”
“你像一個腳踩祥雲身披金甲的戰神,就那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然後你殺死了那隻大貓。”
“你再一次把我救了……而也就是在那一次,整個心都開始惦念起你了。”
“你知道爲什麼嗎?爲什麼那次你救我後,我便整顆心都在惦念你了呢?”
李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白雪芸突的一笑,笑的很是自嘲:“其實你應該在小彭那瞭解過我,我是一個三十歲還離過婚的女人。”
“但是李峯你知道嗎?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離婚嗎?”
“在我上小學時,那時候上映了一個電影叫做大話西遊,裏邊的紫霞仙子和至尊寶說:‘我的意中人是蓋世英雄,總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聖衣、架着七彩祥雲來娶我。’”
“當時我看這個電影時才十四歲,是對愛情最憧憬的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我幾乎每天都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這一掛就掛了八年,掛到了二十二歲大學畢業,連我自己都被這句話所深深影響了。”
“我認爲我未來的老公一定要是個蓋世英雄,身披金甲聖衣腳踩七彩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