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峯四人對視一眼,心中不免覺得有些蒼涼。
一名滿懷熱血的青年,在執行任務中甚至斷掉了手臂,而回去之後原本屬於他的功勞卻變成了別人的。
這在這個社會中,應該也是極其常見的事件。
不過,難免還是讓人覺得蒼涼……尤其還是爲此斷掉了一條手臂。
“烏師傅回來後,這件事情逐漸在村子裏包括附近村子響應,所以大家都對這種黑幕情況十分不喜歡,從而對整個系統都不太喜歡。”
“當然,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還算好些,尤其是對烏師傅,那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你們穿着軍裝過來後,烏師傅對你們態度很冷淡,希望你們能夠諒解,畢竟這是烏師傅心中的一根刺。”
那個村民說着,言語有些無奈又有些低沉。
就在幾人對話時,烏長存又從屋裏走到了寺院中。
“所有人出來集合,我有要事宣佈!”
兩個村民看了看王生和李峯,道:“烏師傅要說事兒了,我們先進去了。”
兩人回到院子,王生、李峯四人也緊隨其後,想聽聽烏長存要說什麼。
很快,二三十名村民已經匯聚在了一起,而烏長存則站在人羣中央。
烏長存看着衆多村民,重嘆了口氣,而後道:“今天變異貓狗來襲了,而且數量非常恐怖,有一百多頭。我雖然勉強將它們殺掉,但它們卻還復活了,包括我在內,都差點喪命。”
村民們臉色慌張。
他們聽到了剛纔外邊的打鬥聲,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連烏師傅都差點喪命了!
烏師傅要是一死,那他們這些人該怎麼辦?簡直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不過幸虧剛纔那幾個軍人救了我,就是剛纔我趕走的那幾個。”烏長存說着,然後恰好看到李峯四人走進了院子。
烏長存略帶歉意的給四人敬了個禮:“剛纔態度有些不好,還望見諒。”
四人對烏長存回敬了禮,但都沒有說話。
烏長存繼續與衆村民道:
“就在剛剛,我與貓狗戰鬥的時候,其中有一隻大狗撲向了小林和阿武,當時我根本沒辦法保護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四個,可能小林和阿武現在早就死了。”
那兩名剛纔站在外邊看戲的村民低着頭,有點不好意思。
而其它村民一個個則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畢竟他們手無縛雞,別說那些赤紅貓狗了,就是隨便冒出了一個普通的,都能輕易將它們殺死。
現在是小林和阿武,但下一個會不會是他們中的一個?
烏長存繼續道:
“你們之中有我的親人,有我的朋友,其餘的也是同村村民。”
“這個末日很危險,遍地都是大貓大狗,我很想保護大家,更不想看到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死。”
“但是如我剛纔所說……不是那四個軍人,可能小林和阿武已經死了。”
“所以,如果遇到特殊情況時,我可能並不能真正的保護到大家。”
“說這些不爲別的,其實我剛纔也想了很多。”
“仇視軍人那是我烏長存的事,和大家是沒有關係的。雖然你們嘴上說仇視和排斥,但我知道,相對於這些,大家肯定是更想活命的。”
“我不想因爲我的自私而讓大家在這寺裏陪我。”
“其實這些軍人挺好了,你們跟着他們離開,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他們有實力,有能力,有隊伍,你們跟着他們會更安全。”
烏長存侃侃不絕。
頓時,在場村民們知道烏師傅話的意思了。
“烏師傅,您的意思是我們跟着他們去庇護所,讓他們保護我們嗎?”有人問道。
烏長存點了點頭:“對!你們跟着他們去庇護所,然後讓他們保護你們。”
聽到這話,王生、李峯等人也微微笑了。
看樣子,這個烏長存應該是認同自己了。
也就是說,這次任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就在王生幾人心放下來時,一個村民又提問了。
“烏師傅,那您呢,是不是跟我們一起去庇護所?”
聽到問話,烏長存卻是笑笑搖了搖頭:“不了,我習慣了閒雲野鶴,也不想去那些權職的地方,在這寺廟裏我便能自給自足,活的倒也能瀟灑。”
這話一落,整個大院內的衆人有點急了。
“烏師傅,您要跟我們一起啊。”
“是啊,您不和我們一起,我們心裏沒譜兒的。”
“跟着您您能保護我們,只有您在,我們心裏才安心呢。”
“烏師傅,您就放下心裏的執念吧。”
“烏師傅,您要是不去,那我們就也不去了。”
一羣人一個個嚷嚷的喊着。
眼見任務就要完成成功了,可王生也沒想到,烏長存師傅竟然冒出來這麼一出。
這讓王生臉上有點掛不住,他也憋着中氣喊道:“烏師傅,您的事情剛纔他們兩個跟我們說了。”
“對以前的事情我不瞭解也不想多說,但是……現在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是末日,而且您以前又是軍人有過功勞,我保證,您到我們庇護所後,至少也是一個小隊隊長!
毛壯壯也在一旁大聲道:“是啊,你覺醒的實力比我們都要厲害,你不去衝到前線殺那些變異貓狗,難道看着那些變異貓狗橫行麼!”
“我知道你之前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甚至還斷了一個胳膊。但如果因爲這個你就不作爲,那你的行爲跟懦夫跟孬種又有什麼區別!?”
毛壯壯嗓門很高,直吼的站旁邊的李峯和吳晴耳朵都疼了。
站在中間的烏長存看了看四人,又看了看圍着的諸多村民。
突然,他嘴角揚起了神祕且令人無法捉摸的微笑。
旋即,他扭過身子,直接回到自己的房屋中,緊閉房門。
“烏師傅,烏師傅。”
“您開門烏師傅。”
“您跟我們一起道庇護所吧。”
一個個村民上前拍門,可是烏長存卻是沒有半分動靜。
大門依然緊閉,就好像屋中什麼人都沒有了似的。
毛壯壯有點急躁,他直接朝烏長存的屋子跑去。
王生一把拉住了他:“你做什麼?”
“我進去喊他!咱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把他帶回庇護所。”
王生搖了搖頭:“算了,他不會出來的。”
“你說不動他的,這是一個倔強的人,否則也不會三十年過去了,他還對軍人一直耿耿於懷。”
李峯也點點頭:“冰凍千尺非一日之寒。”
毛壯壯一臉急躁:“那怎麼辦,咱們就這麼回去?”
“是的,沒有其它辦法的,除非真的把他綁回去。”王生半開玩笑般說着。
綁回去?
毛壯壯眼睛亮起:“這是個法子!他剛剛對付那羣貓狗早就力竭了,我現在就把他給綁了!”
衆人不由得瞪了眼毛壯壯。
讓你去綁你還真要去?
這貨,怎麼腦袋這麼一根筋呢。
王生對着毛壯壯狠狠踹了一腳,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
至此,本次的尋找覺醒者計劃,算是徹底宣告失敗。
隨後,王生和衆多村民宣佈,說明天就安排一輛貨車將衆人拉到庇護所,希望每個人都收拾下自己的東西。
對於王生的安排,衆多村民表現的比較冷淡,隨意的點了點頭聲音也不應,便回到各自屋中了。
顯然,烏長存的決定,對大家而言都有着說不上的傷感,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心情都非常的低落。
四人回到車上,王生開着車往庇護所返去。
“隊長,烏師傅將那些貓狗全部殺死後,你們注意到沒有。在遠處的樹林裏,好像有一隻枯瘦的手。”李峯問道。
其實李峯看的也很迷糊。
只是隱約感覺那像一隻手,而且還散發着淡藍色的光芒。
但是,他又不敢確認,所以才問了出來。
王生輕輕踩了點剎車:“有一隻枯瘦的手?我沒有注意到,吳晴,壯壯,你們看到了嗎。”
兩人也紛紛搖頭:“沒有看到。”
吳晴笑了笑:“李隊長,你可能是眼花了吧。現在這末日情況下,就算有人也肯定聚在了一起,怎麼可能會獨自鑽到樹林裏。”
李峯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可能是吧,我眼花看錯了。”
話雖這麼說,但李峯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那是一種內心深處的不安,李峯也沒法解釋,只是本能的有這種感覺。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不管這個世界再怎麼變,不管這個末日再怎麼詭異。
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強,那自己就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所以,提升實力纔是王道。
想到這裏,李峯揮揮手,再次來到了動物世界。
吳晴看了看身邊坐着的李峯,他再次變得雙目癡愣。
吳晴伸手摸他,卻發現像是摸了一個幻影一樣。
“李隊長可真夠勤奮呢,又進入特殊修煉狀態了。”吳晴說道。
毛壯壯也砸吧了下嘴:“可不是麼,怪不得李隊長實力那麼強而我實力那麼弱。”
前邊正開車的王生笑笑:“不怕別人天賦比你好,就怕別人不僅天賦好,還比你更努力。”
王生的話戳中了毛壯壯的心,他氣的直用頭撞着車玻璃。
“喂,你小子輕點,把車玻璃撞碎了我可饒不了你!”
……
修煉。
瘋狂的修煉纔是在地球立足的根本所在。
現在地球上詭異而不得知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李峯來到動物世界後,把帶來的蒼蠅、螞蟻等直接扔進了地窖。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一直關在屋子裏修煉了,因爲那樣太封閉,除了實力提升外,自己其它方面似乎都沒太大提升。
自己應該去尋妖獸進行獵獸,一邊賺錢,一邊積累戰鬥經驗,一邊還能學習動物世界裏武者的能力。
他在動物世界也很久了。
其實現在回頭看來,對李峯幫助最大的並不是在西寧城,而是在那個偏僻村落的時候。
那時候,阿呆哥每天和自己切磋、後來又跟大武小武一起進行對戰獨角仙獸。
那時候的自己,是提升最快的時候。
由此可見,實戰對人的幫助纔是最大的!
打定主意後,李峯出了屋子,直接到了西寧城城東的一個古式建築。
有點古歐的風格,又融入了中國古代的的磚瓦等元素,看起來非常氣派高檔。
而每一個出入這建築的人,也各個面容剛毅,神情冷峻,身上要麼背劍要麼挾刀。
這些人都有一個職業身份:僱傭兵。
他們可能是一個團,也可能是兩三人的小隊,也可能是單槍匹馬。
他們的任務就是從這棟樓裏接任務,然後獲得任務所需的妖獸並得到獎賞。
當然,如果他能夠獵捕到其它妖獸,也是可以帶回來賣到典當去的。
做僱傭兵,接任務然後去獵捕妖獸。
這是最直接了當提升戰鬥經驗和變強的方法。
李峯踏入建築後,只見裏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他走到前臺處,前臺是一個身穿緊身皮衣的紫發姑娘。
她身上的衣服是用妖獸皮做的,頭髮是用妖獸血液染成的,所以看起來非常野性而別緻,更有一股特殊的美感。
“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她問道,跟地球上銀行的迎賓人員一樣,熱情而禮貌。
李峯如實道:“我想加入傭兵團成爲傭兵,接受任務獵捕妖獸。”
紫發姑娘當即拿出了一個表格遞給李峯:“請您填一下,我爲您推薦合適的傭兵團。”
李峯填完,紫發姑娘掃了掃,很快,就遞給了李峯一個名單:“根據你宗師一級的境界,我們爲你推薦的是這幾個傭兵團,你可以隨意選擇,然後我聯繫他們的團長過來對你進行審覈,審覈通過即可加入。”
名單中共十個傭兵。
李峯隨便選擇了一個,喚名‘暴蚊傭兵團’。
他感覺這個名字很簡單又很暴力,比較符合李峯的審美。
紫發姑娘上樓聯繫,很快,一箇中年跟紫發姑娘下了樓。
“我叫柴武,暴蚊傭兵團的團長,我們到習武室,我試一試你的身手。”
柴武帶着李峯到了一個封閉房間,李峯也沒客氣,直接施展兇蠻拳和迅蚊身法。